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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瘦的假乞丐使个眼色,一挥手,拿锹的拿锹,挽袖的挽袖,就此开始挖宝。萧云寒看着心里发笑,她假装监工,时不时过来指点一番,见大家干得汗流浃背,心下一乐,转身从通往花园的半颓的月亮门溜了,谁知才闪进园子,柴房门前却来了人,冷道:“你们在干什么?”
萧云寒心惊,这人的声音好熟悉,便又溜回来,躲在月亮门外,悄悄向柴房这头扒望,一看之下,又是心惊。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来人,竟然是萧二。
萧二站在院子里,众人垂首肃立,为首的高瘦乞丐一惊之下语无伦次:“小的们,小的们… …”
萧二愠怒:“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云寒心下顿生鄙夷,这萧二怎么看都是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
另一个的假乞丐颤颤巍巍道:“方才来了个老乞丐,说这里埋着什么宝贝,我们就… …就… …”
萧二冷笑:“愚蠢。”
他取出一袋银两,扔给为首的高个乞丐,道:“你们不必留在这里了,天龙堂已在一笑楼招募新的人才,你们可以滚了。”
高瘦乞丐两眼放光,对着萧二一脸感激,“我们就滚,这就滚。”说罢,拿了钱便走。
一笑楼?这是新的线索,萧云寒岂会放过?不妨借此机会想法混进天龙堂去。可看着高瘦乞丐的背影,萧云寒在心里又苦笑:果真缺乏大脑,你们知道了那么多事情,又拿了钱,还想走?只怕死到临头,却还不知道。也罢,我便救你们一遭。
说罢,走出二十步,跃上墙头,跟着那高瘦的乞丐,从偏门出了丐帮总舵。
一行人就这样往甜水街的方向去了。萧云寒心中暗自发笑,到这时还忙着寻欢作乐,果真是没救了。她眼见着几人进了红袖坊,自己踌躇着,在门口徘徊,五月的阳光在今日似乎过于明媚了,云寒全身闷热,有点发晕,于是找了个角落,除了那一身老皮,虽然还是破衣烂衫,毕竟恢复了本貌,倒是看着舒服了许多,身上倒也轻巧了。她跟着走进门去,顿时,这俊美无双的一张脸,引来了众女子的侧目。
老鸨笑得花枝乱颤,脸上的胭脂水粉都簌簌地向下掉,不怪她高兴,只怪最近出了新鲜事,近来的乞丐都富得出奇,出手阔绰,看眼前这位主生的相貌风流,一定更是不凡。
萧云寒倒是先开了口:“我和刚才那几个人是一起的,他们人呢?”
老鸨乐了:“刚才那几位大爷啊,在西苑呢。”接着便对身边的女子道:“蓉儿,带这位公子过去。”
女子应了一声,挽了云寒的袖子便向后院走,萧云寒一脸不自在,身上顿时凉飕飕的,想到当日不过在一笑楼待了半日,就被大哥好一顿折磨,心下就觉得发寒,不过她安慰自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可是好事。
谁料才进了西苑,便听得有人大叫:“死人了!死人了!来人啊!”
萧云寒一惊,一个箭步冲入事发的房间。顿时,血腥气弥漫,倒在地上几名横七竖八的假乞丐,竟然全被暗箭穿心而死,房里的姑娘衣衫不整,吓得掩面哭泣,一个院子的嫖客,有掩面的,有奔逃的,有胆大来看热闹的。
天龙堂内到底都是些什么人,速度竟然这样快。她正想上前查看清楚,可转念一想,凶手怕是还没走,若是自己此刻贸然行动,会打草惊蛇,于是疾步转身离开。
可才出了后院,就撞上了一个人,猛地抬头,傻了眼,那人瘦长的身躯,眼睛狭长,白面皮。赫然是萧二。
萧二的目光如钉子钉入萧云寒的体内,他冷冷地站着,眯起眼看着她。二人就这么对视着,萧云寒心下暗自思忖,这萧二如今应当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知道了他加入天龙堂的事实,可那眼神里分明有着怨恨和不满。她只有先发制人。
于是她做出吃惊的样子盯着萧二,然后微笑,开口道:“萧二,大哥命我接你去临安。”
萧二的眼睛里似乎有些复杂的表情,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然后道:“天龙堂的事,你别插手,离开汴梁。”
话说完,径直离开。
萧云寒苦笑,自己简直是失败到家了,进了青楼,人没救到,还暴露了身份。
她故作镇定地出了红袖坊,头有点发懵,这一切事情发生得太快,此刻,她依旧惊魂未定。于是在街上转了转,在一笑楼外坐下,欲哭无泪。现在该怎么办。
坐了半晌,一笑楼内赌博下注的声音不断传来,她头脑突然清静了,她决定赌一场大的,赌的,就是萧二的心。赌注,就是自己的命。
她狠了狠心,站起身来,转身走进一笑楼去。
74
74、生死之地 。。。
一笑楼本来就是卖的地方,既是卖的地方,也是赌的地方,很江湖,很风尘。
这是真理,有买卖就有赌博,二者永远是不可分的。这个道理很简单,就好像卖笑的女子遇到无赖的嫖客,赔了本,也只能自认倒霉。
萧云寒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心里不能不乱,只能故作平静。楼主辛三娘抬眼看了云寒一眼,妖姣地一笑,萧云寒倒也开门见山,一句话:“来卖身。”
辛三娘自然明白什么意思,这样稀奇古怪打扮的年轻人,自然不是凡人,杀了人的逃犯也有,落了难的富贵公子也有,背负骂名的江湖败类也有,总之这些人要么是长相出奇俊美,要么是身怀绝技,这两种是有区别的,若是属于第一种,便是要送去给人消遣的,若是第二种,便是要卖去给人卖命的。
可这公子,属于哪一类呢?看长相,倒像是第一类,看气质,又像是第二种。辛三娘看人从不会错,可现下,却犹豫了。
萧云寒心下猜出她在想什么,不悦,便道:“卖命的。”
辛三娘尴尬地笑笑,道:“是,公子一看便气度不凡。想找点什么事做?”
萧云寒苦笑道:“看我这身打扮,自然是要找能赚钱的事情做。”
辛三娘翻看着一本厚厚的账簿,纤细的手指指着,细细地查阅。
辛三娘道:“汴梁镖局… …”
萧云寒皱眉:“不要这个。”
辛三娘又道:“武岳武馆… …”
萧云寒道:“不要这个。”
辛三娘再道:“本草堂… …”
萧云寒黑线:“越来越离谱了。”
一连说了十来个,从商贾富户之家的看家护院,到名门望族的杀手刺客,从武馆到青楼,从茶坊到药铺,萧云寒一直摇头。
辛三娘心下暗自思忖,莫不是此人有通天的本事?于是下了决心似的,道:“公子若是都不满意,奴家这,倒是还有个好雇主,公子若是能应付得来,自然是个最好不过的去处,银子要多少有多少,只是… …”
萧云寒心中一亮,忙道:“何处?”
辛三娘道:“天龙堂,价格高的出奇,要求也高的出奇,做好了有钱赚,做不好,就要搭上性命。”
萧云寒心里有谱,苦笑,那是自然。
辛三娘继续道:“没有任何条件,上面写了,应招者皆可前往,能做下去,五十两。”
萧云寒微笑:“一个月?”
辛三娘诡异地一笑:“一天。”
萧云寒失声:“若这样,那么银子也太好赚了。”
辛三娘道:“若是对方不满意,那么,就只有死。”
萧云寒道:“哦?”
辛三娘微笑道:“公子随我来。”
二人一前一后穿过厅堂,行至后院,走上一间小小的阁楼,辛三娘推开门,萧云寒傻了眼。内里整整齐齐摆着五具尸体,皆是被人用刀剑穿透腹部而死。
萧云寒不禁道:“这些,都是应聘者。”
辛三娘笑道:“不错,可惜了我收了雇主的银子,还得为他们打理这些尸体,当时想都没想就应了,谁知这速度,一天一命。”
萧云寒好奇道:“至今为止,有多少人应招?”
辛三娘又笑道:“公子全看见了。”
萧云寒惊道:“五个人?!全死了!”
辛三娘笑得诡异。
萧云寒后背发凉,想起萧云飞那张满不在乎的脸,不禁怨愤道,大哥,您就让您的亲生妹妹来做这样危险的事情吗?
苦笑,这场生死赌局,她是参加定了,照这样看来,纵使萧二没有发现她的身份,进入天龙堂,也是九死一生。
辛三娘许久才道:“公子考虑的如何?”
萧云寒道:“我实在缺钱,只能赌一赌了。”
辛三娘扭着腰肢走出门去,不一会,取来另一本账簿,封皮写着“生死簿”,翻到上书“天龙堂”一页,道:“那么就签个字吧。”
看来自己果真是到了阴曹地府,萧云寒想了想,在上面签道:“肖青白。”
辛三娘教给她一面精致的木牌,道:“肖公子,拿着它,明日辰时,‘丐帮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