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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主意,小皇帝赵珉打算去请教一下闵髯,他想听听闵髯对此事的意见,同时,他也想拉拢一下闵髯,为自己以后的事情做做打算。
吏部衙门朝南开,不是官吏勿进来。若说皇宫是天下臣民的圣地,那么吏部则是天下官员的话事人,从吏部流出的每一张纸条都会有专门人守着,一旦有倒废纸的小吏从吏部出来,那么不用他们动手,这些垃圾自会有人抢的干干净净。
然而这一天,吏部衙门前却来了几位不速之客,点名要见闵髯,门吏刚要上去阻拦,但是看过几人的腰牌之后却都恭恭敬敬的退了下去。
类似于吏部这种地方,几乎都有一个密室,这个密室均由重兵把守,没有经过允许,闲杂人等是不能进去的,此刻,吏部这个密室中两人正在进行深切的交流,中年人坐在下手,而那名孩童,却是老神在在的坐在了主位。
“闵大人,先皇在世时,曾跟我说过,这朝堂当中,若问谁还是忠于皇室的,那么就只有闵大人了,因此珉儿此次前来,却是有件事情犹疑不决,还请闵大人帮着决断一二。”小皇帝说话很客气,给足了闵髯面子。
老皇帝看人很准,这闵髯身后并无任何势力,一心维护江山社稷,闵髯听罢皇帝如此说他,顿时感激的老泪纵横,跪下答道,“老臣何德何能,能得先皇如此赞誉,皇上有事但请明言,微臣敢不尽心?”
小皇帝闻言点点头,说道,“朝堂上有一人,爵位颇高,但无实职,随掌管御史台,但是从未上任理事,虽是征西大将军,但是朝廷仅给过三万兵马,然而这仅仅是明面上的,暗地里,他的势力却是外人不敢想象的,我该如何处之?”
那闵髯听罢心中一动,小皇帝虽然没有点名,但是这些信息作为吏部大臣的他,怎会不知,但是皇帝没有指名道姓,闵髯也不会去问他,此话一出,他便知道了小皇帝的心思。
“皇上,可是有人提及此事?”凭借多年的朝堂斗争经验,闵髯如何不知小皇帝这种心思是从何而来,定是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罢了。
小皇帝微微点头,不再说话。
闵髯站直身子,在密室中跺了几步,然后说道,“皇上,您是一国之君,别的我不说,但是有几点皇上一定要记住。”闵髯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说道,“其一,别的尚且不讲,次挑拨皇上,离间大臣之人,绝对不可重用,用之则朝堂不得安生。”
“其二,皇权之道,在于制衡,若想抑制某人发展,则必定要有人在一旁牵制,将其权利关在一个笼子里,即使造反也要有所顾忌。”
“其三,皇上要了解那人手中的影响力,注意御臣之道,赏善罚恶虽然不错,但是所谓封无可封,不可再封,此人如何用,皇上心中要做好打算才是。”
“其四,用人之道,在权衡利弊,若用之则利大于弊,那大可放心去用,若用之弊大于利,则打压雪藏磨其棱角也未尝不可。”
“总而言之,皇上,大海航行靠舵手,若是龙腾是一艘巨舰,那么您一定要做那掌舵之人,若龙腾是一盘棋局,你定不能做那棋子,谁若阻碍了皇上,杀无赦!”
闵髯的一番话,不偏不倚,他不知道是谁在皇帝背后煽风点火,但是他第一句话就是否认了那人的立场,他虽然明白皇帝说的是谁,也知道那人于江山社稷有着重大的贡献,但是也没有偏袒他。
他所说的,都是皇权之道,刘经纬作为帝师,交给他的着重偏向于民主,对于专政统治,刘经纬没有半分经验,即使是有,刘经纬也不会主动去交给他,在他心中,虽然接受了龙腾这个封建时代,但是内心中向往的还是那份“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的自由。
而闵髯却不同,他历经两朝,心中更 是一名坚定的皇党,在他心中,忠君思想已经成为了生存的信念,因此他交给皇帝的则是完完全全的专制之道,若是平时,他看着小皇帝还小,定然不会说出那般杀伐之道。
但是此刻,小皇帝主动提起,而且朝堂当中已经有人开始煽风点火了,他不得不为皇帝打算,虽然赵珉幼小,可谁让他出身皇家?
“先生之话,赵珉受教,此刻朕还离不得那人,龙腾江山也必须得倚仗那人,朕会充分的信任他,但是他事务繁忙,也是在该找个人帮他分点担子了。”赵珉聪慧,一下就领会了闵髯的意思,因此对闵髯说道。
闵髯听罢,微笑地点点头,恭称皇上圣明。
第一百九十一章 有惊无险
巴郡路途多崎岖,若想到达巴郡,则有两条路径可以选择,一是直接翻越岷山,经过九曲十八弯后,抵达巴郡所属的一个下县,才有官道直通巴郡治所,蜀县;第二条路是走水路,沿着整个水路逆流而上,船只无法自行,只能靠着那拉纤的纤夫用绳索一步步的拉向目的地。
然而山路崎岖,古有雁难飞一说,当初太祖为了打下巴郡,光在岷山这一路大军就损失惨重,而水路则多浅滩,水中暗礁横行,若是行船,则十搜中有两艘定会触礁沉江,特别是夔门峡一带,水流湍急,急弯较多,更是事故多发地段。
刘经纬一行共三百余人,加上马匹等,穿越岷山肯定不现实,因此,在崔县令的帮助下,刘经纬他们搜罗到了十来艘行船,一路有纤夫拉着往那巴郡行去。
“嗨,嗨哟哟,嗬嗨,拖呀,拖、拖拖拖……”刘经纬站在楼船之上,听着那两岸传来的号子声,顿时心中一片酸涩。
为何?此时已经接近了十一月,天气转凉,然而这些纤夫却全都光着膀子,这不是他们舍不得穿衣服,而是因为拉纤的时候,那粗大的绳索套在肩膀上,若是穿上衣服的话,那衣服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破损了。
经过常年累月的拉纤活动,岷江两岸的石头路上都留下了一处处的“纤夫石”,这些纤夫石有绳索常年摩擦石头所行程的,也有常年纤夫们光着脚丫踩到石板上形成的。
“钱兄,文举兄,我想整顿岷江,不知二位有何看法?”刘经纬始终望着那踽踽前行的纤夫并未回头,对站在他两旁的钱勇和白文举说道。
那钱勇一听,顿时显出深思的神色,略一思考,便说道,“兵部和工部有关于岷江的记述,兵部主要是讲的岷江的沿途路线和部落情况,而工部的则是水纹天气等,若想整治,你可以先去弄到这些东西,若是说整治岷江的意义嘛,我看有这么几点。”
钱勇先是给刘经纬指了一条路,然后说道,“整治岷江若能成功,那么能加强龙腾对巴郡的控制,自古以来,巴郡都是一个独立的特殊存在,就是苦于交通不便,那岷山乃是天然屏障,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而这岷江,简直就是一个荆棘丛,运兵船十去其二,运粮船更是惨重,况且若是战时,那纤夫都未必能征集的到,若是能整好岷江,战略意义非凡。”
钱勇是武将,他所说的事情也是从军事角度出发,刘经纬听罢后点点头表示赞同,然后看向白文举,等着他的回答。
白文举会意,负手而立,说道,“若是整治岷江,有利有弊,利大于弊,弊在当世,利在千秋!”
刘经纬闻言心中一动,对于这白文举,刘经纬总是有写琢磨不透,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这白文举胸中有几斤几两。
“白兄似是有所考虑,某愿闻其详。”刘经纬对着白文举说道。
白文举也不避讳,凭借他的经验,他如何不知刘经纬这是试探他胸中才学?也不藏拙,将胸中所想和盘托出,他这一番说辞,倒是让刘经纬感觉很是诧异,难道这个时代真有先知不成?
按照他的说法,若是岷江整治成功,那么其一,在整治期间,能增加岷江流域部落村寨的工作机会;其二,能加强岷江两岸各村寨部落的沟通,以便互通有无;其三,在打破巴郡独立王国的格局之时,也能让岷江这一段融入到洛水,行程一条黄金水道。
但是若想修整这岷江,困难也是可想而知,若是水道一修通,最先遭到损害的便是掌控巴郡的世家,到时候朝廷大军可以长驱直入,他们土皇帝显然是没得做了……
就在刘经纬沉思之时,突然脚下楼船一阵晃动,几人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