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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浓点头表示记下,又施施然行礼:“恭送殿下。”
楚璃颔首回礼:“公主留步。”
主事嬷嬷与教习嬷嬷都极有眼色,异口同声说道:“老奴恭送殿下。”
“两位嬷嬷辛苦了。”楚璃如是回道,浅笑离去。
元宵在旁听着这话,偏要明知故问一句:“殿下此言是什么意思呢?”
“意思就是,嬷嬷将本公主教得很好,殿下考校课业很是满意啊!”微浓颇为自得。
教习嬷嬷也流露出几分欣慰之意:“公主进步神速,性子也开朗多了,看来太子殿下功不可没。”
能得教习嬷嬷一句好评,微浓自然更是开怀,又怕众人起了什么暧昧心思,便转移了话题,询问初一:“今晚要出宫去看灯展,车马安排得如何了?”
“公主放心,都安排妥当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
微浓说出这番话仅仅一个时辰,她便开始腹痛难当、冷汗直流,但并没有呕吐或腹泻的症状,只是干痛不止。由于当天是上元节,楚王要去北城楼与民同乐,宫里大部分御医都随行保障王驾,故而太医署只留下两人当值。
好巧不巧,这两位当值的御医见元宵佳节,阖宫清净,便壮着胆子私下对饮了几杯。醉酒误事,导致两位御医诊断偏差,用药有误,因而耽搁了微浓的病症。如此折腾了两个时辰,才终于下对了药,止了微浓的腹痛之症。
这可惹恼了毓秀宫的主事嬷嬷,扬言要将这渎职之罪告到王上面前,反倒是微浓劝说半晌,两位御医又连连谢罪,此事才算作罢。
经此一闹,灯展必定是赶不上了,微浓只得派人去向楚璃传话,取消今晚之约。然而没过多久却有消息传来,说是灯展上惊现乱党,太子楚璃因此受伤,伤在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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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情势所迫(一)转折剧情
第136章:
楚璃受伤的消息传来,微浓大惊,连忙让主事嬷嬷去打探情况,这才得知,上元节与民同庆,是楚国历来的传统,但往年楚王都是在南城楼设宴,今年因着南城楼修葺拓宽,尚未竣工,圣驾才决定摆宴北城楼。
为此,灯展也特意从城南挪到城北,就设在北城楼脚下的裕华街,从街头到街尾一溜地灯火热闹,务求能让王上一眼看见这太平景象。
正是因为头一次在城北办灯展,负责的官员才没有拿捏好守卫防布,致使有人趁乱纵火,惊扰了圣驾。太子楚璃当时就在城下,正欲乘坐车辇回宫,见状不惜以身犯险与乱党近身搏斗,不慎被刺中右手。
只这寥寥的几句解释,微浓几乎便能想象到当时的混乱场景。灯展起火、楚璃犯险……而最令她感到愧疚的是,事发之时,距她与楚璃约见的时辰很近,楚璃应是为了回宫接她,才会恰好碰上乱党。
如此一分析,微浓也顾不得什么礼数了,强撑着病体想去云台宫探望楚璃。岂料,初一却说毓秀宫外多了许多面生的守卫,还公然言道“青城公主抱恙在身,王上命公主安心静养”。
变相软禁!这是微浓的第一反应。但她毕竟年少,不懂得宫廷倾轧,她还天真地认为,楚王是因为楚璃受伤而迁怒于她,或是恼她与楚璃私下相约,才将她禁足毓秀宫。
直至四五天后,主事嬷嬷开始对她疏离冷待,她才意识到事态很严重,但究竟为何,她依旧想不明白。她每日都极力想要打听楚璃的伤势,奈何主事嬷嬷口风太严,她无从得知。
如此艰难地熬到正月末,云台宫终于派人传话,说是太子楚璃想见微浓一面,并传令撤掉毓秀宫的守卫。微浓如蒙大赦,早已顾不得追究其中内情,只一心惦记楚璃,匆忙赶去了云台宫。
第一次进入楚璃的寝殿,微浓多少有些赧然,偷偷打量四周,才发现此处陈设简洁而精致,并不似想象中那般奢华,唯独窗户皆是透玉镶嵌,隐隐能看出价值不菲。
晌午的晴光透过这玉质的窗棱,折射出清润的天光,迤逦在那芝兰玉树的男子身上,浮起一层淡薄的迷蒙之色。楚璃一身单衣,就坐在紫檀木八仙桌旁,面前还放着一个空药碗,可以想见伤势未愈。
微浓的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之上,那只手被牢牢裹在一层又一层的纱布之中,青绿色的药汁渗透出来,仿佛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残忍。
不等微浓开口询问伤势,楚璃已率先叹道:“这些日子,委屈公主了……”
微浓摇了摇头:“我有什么可委屈的,也没有缺衣短食。倒是殿下您……”
她话没说完,已流露出担忧之色,担忧之中又添愧疚,关切问道:“您的伤势……”
“不碍事。”楚璃虽有些虚弱,但精神尚好,回道:“我没有大碍,不过以后右手会吃力些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微浓却明白言下之意,什么是“右手吃力”?她忍不住簌簌地落下泪来,自责道:“都是我的错,若不是为了接我看灯展……您也不会……”
“与你无关。”楚璃蔼声安慰道:“这只是个意外,不要自责。”
微浓仍旧摇着头,流泪不止。
楚璃叹了口气,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渐渐蹙起眉峰,问道:“上元节那天,你突然抱恙失约,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微浓如实答道,“那日您走后不久,我便开始腹中绞痛,又没有什么其它病症。原本并无大碍,只可惜……当天值守的御医醉酒误事,用错了药,因而延误诊治,致使我未及赴约。”
话到此处,她才抬手拭去泪痕:“我派了侍卫去向您解释,难道他没有对您提及缘由吗?”
“侍卫?”楚璃沉默片刻:“我没有见到什么侍卫。”
“什么?”微浓大为诧异。
楚璃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神色越发凝重,看着她认真回道:“我确实没见到你的侍卫,倘若知道你无法赴约,我便不会独自离开城楼了。”
听闻此言,微浓震惊不已。她一直以为,楚璃是在半路遇上了传话的侍卫,未能及时返回北城楼才会碰上意外;又或者是他担心自己的病情,想要回宫探视……
“那名侍卫呢?”楚璃立刻问出关键所在。
微浓愣了一愣,如实道:“那天赶上我腹痛,后来又听说您在灯展上出事……我根本无暇顾及那名侍卫。这几日我又一直……被禁足在毓秀宫,也没有再见过他。”
楚璃静静听着,英挺的眉峰越发紧蹙。
微浓还以为他是不相信,连忙又说:“初一可以为我作证的!我是派她去传话的!不然我去问问她?”
闻言,楚璃的目光忽然变得深晦莫测,低声道:“她是燕宫之人……”
燕宫之人……某种猜测在微浓脑海里一闪而过,她有些缕不清楚,半是茫然半是忐忑:“您这话……什么意思?”
楚璃默然不答,良久才问:“安嬷嬷可能为你作证?”
安嬷嬷,正是毓秀宫的主事嬷嬷安桂如。微浓极力回想当时的场景,奈何早已想不起这些细枝末节,只得无措地回道:“我不知道,当时我真的腹痛难忍,什么都记不得了。或者,您直接宣安嬷嬷问一问?”
楚璃对此不置可否,只问:“你被禁足以来,安嬷嬷对你如何?”
微浓有些黯然,抿唇不答。
“那就不必再问了,看来她也怀疑了。”楚璃话语沉凝。
“怀疑什么?”微浓似懂非懂,睁大双眸:“难道她怀疑我提前知情?怀疑我假装腹痛?借口不去赴约?”
这一问,换作楚璃不答。
微浓噌地一下站起身来,气恼地道:“不行,我得找她问清楚!那晚我腹痛之症她是看在眼里的,她凭什么怀疑我!”
“坐下!”楚璃立刻用左手按住她:“你腹痛之时,可有伴随其它症状?当时御医怎么说?”
这件事微浓还是记得的,便如实回道:“没有,只是腹中绞痛。当时那两个御医也喝醉了,说不出什么来。”
“这就是了。你若伴有呕吐,还会逼真一些。若单是腹痛,又没有其它症状,不怪安嬷嬷怀疑你伪装。”楚璃停顿片刻,郑重解释道:“不过她也只是怀疑而已,并没有真凭实据,一旦你去当面质问,将此事戳穿,很多事情便无法挽回了。”
微浓被他说得迷惑不解:“那你呢?殿下你也怀疑我吗?”
“没有。”楚璃斩钉截铁下了判断:“你应是被人利用了。”
“被谁?”微浓立即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