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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语默便笑起来:“过年那几天,有空的话,过来吃顿饭吧,就在家里自己做的,另外会有几场餐会之类的,吃的东西应该不错,到时候如果有空想去,我打电话叫你,毕竟是过年,也不好太冷清了。”
蓝梓点头答应下来,虽然跟素心姐约好了一起过年,但前前后后这么长的时间,素心姐又是女生,自己也不可能总是跟她混在一起吧,过年还是热闹一点好,如果有可能,或许也能叫上张阿姨过来一块过除夕。虽然辈分上似乎有问题,但张阿姨的外貌总是会让人忘掉这些,她一个人在这里过年,也未免太寂寞了点。
明天便是小年了,将张语默送回居住的小区,替她帮书搬上去。一路折回宿舍时,正是晚饭的时间,鼻中嗅到了走廊间溢出的菜香味,那是引人食欲的辣味,然后便看见素心姐那边来了客人。
一名穿着白色衣服的男子双手抓着一条或碰乱跳的鱼正从短笛哥的房间走出来,朝素心姐的房间那边过去,看见要拿钥匙开门,对他投以注视目光的蓝梓,那人微微停了停,随后站在那儿,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实际上蓝梓不过是疑惑他为什么能打开短笛哥的房门,那男子笑着开了口。
“宝树是吧,素心和亚迪都跟我提起过你……哦,对了,我叫白石……”他就这样笑着松开了一只手,朝蓝梓伸过来,随即意识到自己的手抓过鱼,又有些尴尬地收回去了,冲着素心姐那边偏了偏头,“在煮菜了,一起过来吃饭吧。”
理论上来说这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但那人神色和动作都非常自然,短短的两个动作,两句话,令蓝梓都感觉他的熟络是理所当然起来,当然啦,素心姐个短笛哥都提起过了嘛……随即素心姐也从那边走了出来,看见蓝梓,柔和地笑了笑:“回来啦,来吧,快吃饭了。”
“哦。”蓝梓就朝着旁边的房间走过去了。
作为房东,素心姐的房间并不是单间,而是有着客厅、卧室、厨房的两室一厅,进了客厅其余的地方也就一目了然,素心姐拿着一只塑料小筐,里面是洗过的一些水果,她正微笑着将水果摆放到一只白瓷的盘子里,双手拿着鱼的男子走进了厨房,被辣味呛得咳嗽了好几下,而站在灶台边的是一名穿着黑色休闲服,身上围着围裙,身材挺拔的年轻人,他正在熟练地抛动着手中的炒锅,另一只手上的铲子也没有闲着,如果说方才的白石给人的感觉是和煦,这黑衣男子只是背影就能给人以凛然的观感,不过这凛然并不会让人反感,就像是军人的气质一般。
正不知道怎么打招呼,那男子似乎是感觉到有人进来,也是回头看了一眼,随后笑了笑,这男人长得很帅气,如果在学校里,大概会迷倒很多人。
“谢宝树吧?我叫谭羽然。”他这样说着,回头注意了一下炒锅,又回过头来,“对了,能吃辣吗?”
蓝梓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呃,吃。”
“那就好。”
“那你也不用辣到这种程度吧……啊啾——”白石一边抗议,一边扭过头去打了个喷嚏,随后没好气地用一块白毛巾包住了手中的鱼,空中旋转一圈,“啪”的一下拍在了砧板上,扬起菜刀在鱼头上拍了两下,掀开毛巾,刷的去鳞,剖腹,去内脏,专业得一塌糊涂。
“不吃辣椒,你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谭羽然摇头惋惜。
“我也不是不吃好吧……待会让你见识我的鱼汤,辣椒只会破坏食物的原汁原味。”
“一半帮忙切片,我炒。”
“滚!”
两个人在厨房里闹哄哄,素心姐笑着介绍了一下两个人,随后拉着蓝梓下去买饮料,回来之后帮忙摆放碗筷,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感觉跟那两个人认识了很久……
第十章 当年
当天晚上四个人一块吃饭、聊天、喝酒。素心姐的房间里有个小空调,看起来不大,又有点旧了,但效果很好,几个房间都是暖洋洋的,也没有什么气闷的感觉。都是差不多大的年轻人,虽然第一次见面,但彼此聊起来,也没有多少的隔阂,不多时,蓝梓便大概知道了这两人的一些背景。
两个人目前都是军人,据说在某个需要保密的部队里服役,这次过年放假,便过来看看老朋友,顺便也是过来这里旅游,谭羽然算是一般的列兵,白石则是个技术兵种,外号电脑,实际上也是搞电脑方面的事情的,其实从气质上看起来他就像是个书生。虽然身份是军人,谭羽然也的确有着军人的气质。但真到大家聊起来,也不过像是普通的大学生一般,抱怨军校的教官如何如何乱来,另外也抱怨自己当大头兵的居然要学各种科目不必要的知识。抱怨老师大概算是学生的共同话题,蓝梓本身成绩也不是很好,喝了几杯酒之后,也就跟着一块骂起学校某某老教授如何如何冥顽不灵起来。
谭羽然据说是军人世家,爷爷以前当过军官,现在还有点关系,白石便骂他是权二代权三代,抨击一番。谭羽然便是一肚子苦水,哼哼几声说自己爷爷老爸之类的是如何顽固不化,对孙子儿子比对手下的兵还要严,小时候欺负一下小MM骗几颗棒棒糖吃都会因为小MM告状而被打一顿。认识的人中间就没有怕他的,有几次还被人造谣陷害过,知道他家里人严格,乘着遇上的时候随口说谭羽然今天欺负谁谁谁了,晚上谭羽然回家被打得莫名其妙,据说白石这厮就曾经这么干过。
虽然被说成万恶的权二代,但或许就是小时候的这些悲惨经历,谭羽然并不会让人觉得孤傲或是高人一等,至少作为朋友,即便能让人感觉到他身上的自律和骄傲,那也只是让人觉得亲切。他一脸不爽地说起这些童年旧事的时候,其余三个人都笑翻了。
白石之所以被称为电脑也是其来有自,这家伙心算能力记忆力都是超强,随便说个五六位数的加法甚至乘法他都能立刻说出答案。一副扑克牌看一次能记住每一张牌的顺序,据谭羽然说这家伙看起来厚道,实际上一肚子鬼主意,有一次跟一个MM表白,策划了一个峰回路转的完美剧本,因为太复杂,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出了岔子,那MM被别人给泡走了……
谭羽然一边说一边拍着桌子狂笑,白石那边满脸通红,恼羞成怒:“你每次见到人就说这个见到人就说这个你有没有新意啊——”接着就是狂抖互相的糗事,据说素心姐当年还被人设计进去过男生澡堂,白石有一次想要整人结果自己不小心摸到电路之类之类的。
蓝梓酒量不高,说到这些事情时已经晕乎乎的了,周围的气氛很好,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气氛了,倒下去的时候,好像是靠在了素心姐的肩膀上,然后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触电的不是姜胖子吗,他的头发……嗯,扫把……”
呓语的声音响了起来,素心的身体陡然间僵在了那儿。脸上泛起了不知所措的表情,原本在争吵的谭羽然跟白石片刻之后也愣住了,好半晌,素心的手指才抖了抖,轻轻的搂住蓝梓的肩膀,让他缓缓地趴在自己的腿上,谭羽然的目光变得清澈,喃喃说了句:“姜胖子已经嗝屁了啊,篮子……”
不久之后,素心扶起蓝梓,送他回去自己的房间,让他躺倒在床上,随后替他脱掉鞋子,铺开被褥。谭羽然跟白石环顾着房间里的摆设,目光在双层床的上铺以及属于芥末的一些东西上停留片刻,坐在床边的素心轻轻跟他们挥手时,两人才退了出去,随手拉上门。
几分钟后,素心回到自己的房间,白石在桌边收拾碗筷,谭羽然站在靠窗户的桌边一面喝着果汁一面想着事情,方才他们喝得比蓝梓还要多,但现在身上却连半点醉意都没有,只有素心的脸上显得比平日里更加红润,她过去帮忙白石收拾时,谭羽然便也放下果汁过来整理了。
“家安以前在洗澡,把我推进浴室的那一次是石头的主意吗?”
拿着菜碗走进厨房的时候,素心扭头问道,看来都有些心事的谭羽然跟白石顿时都愣了愣。白石笑着举起一只手:“我要申诉,那次不是我。”
谭羽然撇了撇嘴:“那是徐小宁干的。”
白石脸上笑意愈盛,随后指着谭羽然说道:“不过把门上了锁不许你们出来的是他。”
谭羽然面不改色,只是摇了摇头:“这算不算是自作自受?”
素心倒是毫无芥蒂地笑着:“那次都把他给吓哭了。”
“整人的目的就是要让人哭嘛。”
“呵呵……”
“徐小宁现在在哪?下次见到他不让他好过。”素心笑道。
白石哈哈地笑起来:“继承家族产业,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