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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夫称了是,又消失在江宁齐家大府门前。
小丫头看着朱红的大门呆了呆,跑到前面用力叩了叩门。
开门的依旧是上次守门的那位老头子,但小玉在家时间不长,上次见过一面,便又把人名字忘记了。
那老头子倒还记得小玉,瞧着小玉面色有些不对,忙先把人请了进去,又急急的向内禀告。
小玉回来这件事,齐家上下有惊有喜。
李婆子接到消息便从佛堂出来,由劳嬷嬷扶着,急步往大厅赶去。
见着小玉的样子,李婆子忙念了声“阿弥陀佛。“李婆子瞧着小玉的样子蹙起眉头走了过去,把小玉揽在怀中,慈祥的说道:”好孩子,这是怎么了?“
听到亲人的声音,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小玉强忍住了,她此刻多想哭一场,可是她又有些怕,不想让家人太过担忧。
“你啊,从一捧大的婴孩长大成今天这样子,如今都快变成大姑娘了,也不知道我老婆子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得见你披上大红嫁衣出嫁。“李婆子慈爱的轻扶着小玉的头。
小玉闻言终于放声大哭起来,明明她什么都是努力想要做好的,为什么,为什么…。。
“ 哭吧,哭过就好了。“李婆子轻拍着小玉的背,像哄小孩子似的哄着她,虽然她不知道小玉遭遇到了什么事,但什么都憋在心里总是不好的,有时候能发泄一下也是好的,这孩子她从小看到大,心里忍不住总心疼她多几分,从小就跟个小大人似的,总怕替别人添麻烦,什么都自己承担,明明只是个孩子……。。李婆子叹息一声。
伏在李婆子膝上哭了半天,心里好受了许多,小玉抬起头,脸有些红,她刚刚太失态了。
“都回到自个家了,就放松些。“李婆子拿起绣帕给小玉擦着眼泪鼻涕。
“还是我来吧。“小玉脸红通通的,也不知是哭的还是羞的。
李婆子慈笑了笑,把绣帕递给了小玉。
回家都这么一会了,怎么还不见她娘出来呢?若是平时早该在这了吧。
“小,小姐。“小丫头怯生生的看了李婆子一眼,又看了小玉一眼,有些惧怕。
小玉擦了下脸,起了身来,对着李婆子说道:“她是在半道中买下的丫鬟,就由劳嬷嬷分配吧,看看能做点什么。”
小丫头笑着对小玉道了谢,心里虽咚咚作响,却没刚才那么怕了,她好怕小姐随意将她丢下,她已经被卖身了,是奴婢了,得跟着主子,小姐家这么富贵,肯定能吃饱穿暖,小丫头回想着她娘所教的她为数不多的道理。
“你外祖他们身子不太好,你娘带着小四回去探望了,也真是不巧,你娘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赶到了。”李婆子没待小玉发问,便主动解释道。
小玉点了点头,不过她三婶四婶没来热闹一下,也真是稀奇。
“小草和秋红代我上山拜佛吃素去了,估计没半个月不会下山来。”李婆子看着一下清静许多的大厅笑着说道,如今孙女能回来,虽然可能只是短暂的陪陪她,她心头也是极满足的。
小玉点了下头,唉,现在家中的环境还真是适合人好好歇着,可惜她是无法休息好了。
“若心不安,便随我去佛堂念念经吧。”李婆子牵起小玉的手,慈祥一笑,似乎看透小玉心事。
不知念了几卷经书,浮躁的心气稍稍平静下来,小玉闻着浓重的檀香味,听着李婆子敲木鱼念经的声音渐渐的闭上眼。
第九十五章
李婆子似知道什么,但却一个字都没提,整天对着小玉乐呵呵的,时不时对小玉提起她小时候的事,小玉也像回到小时候那种状态,像个小孩子一样,静静的聆听李婆子说话。
三天,小玉陪伴在李婆子身边,或者该说是李婆子陪着她,每天诵诵佛经,抄抄佛理,心慢慢的静了下来,眼神渐渐清明起来。无论以后如何,发生过的始终要去面对,快乐也好,痛苦也罢。
经一事,长一智。
无论是埋怨,还是责怪都改变不了既定的现实,人生不止一个坎,这一道跨不过去就先放着。
小玉阿q的想着。
终有离别时,小玉早早的起了身,一个人都没惊动,收拾好包袱,出了大红朱门,向那块刻着齐府的牌匾看了一眼。
马夫坐在马车上已经等候多时,见小玉来了忙跳下马车躬了躬身。
小玉对着马夫笑了笑,踏上马凳上了马车。
这次回山庄去会如何,小玉心里并没有底,想着吴月容说过,若是未取回药便会让她回去,小玉心里边敲着边鼓。
这次她不但没取回药,还折了一个人,想到忆香,头又开始疼起来,长长的叹了声气,静静的趴在窗口看着窗外。
马车跑了半日突然被人拦住了,“陆公子,你这是?”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小玉掀开帘子,看向来人。
“陆大哥?”小玉挑了下眉。怎么觉得那跨下的白马有此眼熟。
“齐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好人做到底,我再送你一件大礼,你欠我三件事,你好好记着。“陆清风说着,从怀间掏出一个木盒丢到了小玉手边。
小玉握着手中的木盒,疑惑的看向陆清风。“这是?“
“他日再见吧。“陆清风边说着,微微带喘,脸也有些红,竟像急急特意赶过来的一样。
陆清风一面调转马头,策马而奔。
他既然要做自然是要做到最好,不过这次他选的不是任务而已。
陆清风嘴角斜斜撇起,隐约带了丝邪气,三件事,他该要什么。该让那丫头怎么还呢?这该值得好好想想!
“哈哈哈!“陆清风大笑几声,跨下马儿撒蹄狂奔,“踏雪。你说有不有趣?”
马儿甩了甩尾。似回应陆清风的话。
小玉摩擦着手中的木盒,三件事?
呵呵,不知不觉已经欠了那么多债了。
小玉打开了木盒,一股甜香迎面袭来,心神为之一震,头脑清醒了。肺部有种吸进超清新空气的感觉。
莹白的像块美玉,这难道是?
小玉张大了小嘴,十分惊异,陆大哥,他怎么会有这个?他是从何而得的。不过现在却无处得知,只有他日相遇之时。再解心中疑惑了。
合上盒子,小玉双手使劲的捏住,手背上的青筋鼓了起来,手指有些泛白,若早知此去会让忆香丢掉性命,那她宁愿被赶下山去。
额间一滴冷汗滴了下来,头有些晕沉,小玉用力甩了甩头,仍没缓解晕沉的症状,眼睛一眨一眨,看向手上的木盒,难道?
还未思考完,小玉便倒下沉沉睡了起来。
当小玉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在山庄里了,怎么回到山庄的她不清楚,不过她此刻脑子却清楚极了,没想到陆清风那厮竟然给她下了药,而她居然毫无防备的着了道,小玉磨着银牙,但考虑到也许陆清风也是一片好意,心里的火气一下熄灭了。
想到此时她已身处山庄之中,心又有些发怵,她该如何去跟容姨解释?
小玉在忆梳的陪伴下来到了吴月容所在的房间,途中小玉屡次想开口,但最后什么都说不出来,忆梳与忆香情同姐妹,她该说什么?有时候对不起是多么不负责的一句话。
脚步很沉,头脑却意外的清醒,心头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已,不管事前做了多少心理建设,但当正正要去面对的时候却发现,原来无论堆起多高的墙都是没用的。
特别是站在吴月容面前。
风华由骨散于外,还没靠近,小玉便被那强大的气场压的有些喘不过气。
“来了?”吴月容靠在凭几上,眼皮都没掀一下,赤足放在铺好的地毯上,莹莹生光,腕上带了一支羊脂白玉的镯子,但小玉觉得那手腕竟比那羊脂白玉还美。
“容姨。”小玉福了福身,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双手呈起木盒。
吴月容翻着书卷,再也不说一字,几个丫鬟婆子没听到吴月容的吩咐,也不敢乱动,全都安静的站着。
书页翻动起沙沙的声响,整个室内的人都能听到,小玉双膝跪着,双手举着盒子,一动不动。
一刻,两刻,三刻,额间滑落汗滴落到眼中,视线有些模糊,小玉就这样跪着,吴月容依旧翻着书卷,抬手抚了下垂落的青丝。
终于吴月容动了动,抬眼看了眼小玉,素手揽起一件风披,披在身上,一句话也没说,径直走了出去。
“主子,绣鞋。”老嬷嬷半蹲着帮吴月容穿上绣鞋,躬起身子走在吴月容身后。
小玉继续跪在地上,一个时辰,两个时辰,手渐渐酸软了,腿也由刺痛变成麻木,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感觉就像一块木头。
她并不是不敢起来,而是不想起来,这点苦比不上忆香所承受的,她受这点算什么,想到忆香,心有些疼,小玉蹙着眉,咬牙死死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