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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这是咱们俩的小秘密哦。 雅拉蒙笑着拨弄了一下竖琴,看着他的眼睛说, 现在,你是不是记起你是来做什么的了呢? 阿库强烈的感觉到,自己生命的转折就要到来,他努力平顺了自己的呼吸,却让人颤抖着声音说: 我、我记得。我要成为一个很有名很有名很有名的吟游诗人。 随着这句话,他的意识也仿佛回到了童年的那个大圣堂前,大圣堂的石柱中央,命运天使诺恩萨尔的巨大圣像舒展着六翼,冰冷而高傲的俯视着用幼稚语气许下心愿的幼童们。 那,你现在有放声吟唱的勇气了吗? 雅拉蒙的语调骤然变得严肃起来,她注视着阿库,水润的眸子透着温和的鼓励,也包含着对他决心的鉴定。 我……我的嗓子…… 他有些胆怯的说,嗓音还是那么干涩。 你不是歌手,你歌唱的并不是技巧,而是一段段传奇,和一个个灵魂。 雅拉蒙凑近他,用手指抚摸着他的喉头, 而且,你的愿望不应就这样输给一个从没尝试过突破的禁锢。 可是……我,我尝试过…… 那次失败对年少的他几乎有着毁灭性的打击,可以说是一生的噩梦。 那……你为什么不再尝试一下呢? 雅拉蒙笑盈盈的坐回到草地上,举起了竖琴,随着她白皙的手指轻灵的舞动,悦耳的音符流淌在湖水上空。 要开始吗?可……这是什么曲子?我……我不会唱这个的啊。脑中变得有些混乱,纷杂的记忆突然捕捉到了第一次见到雅拉蒙时,她吟唱的那段诗歌,像是在歌颂某种植物,亦或是某种象征的,完全陌生的诗歌。 紧接着,那些词句就像有自己的生命一样,从他张开的嘴巴里飞翔出来。 七叶草,雅拉蒙/ 七片叶子守望着永恒…… 第一句他就唱得十分糟糕,整日被油烟困扰的声线干涩的挤不出一点水分。 他的脸涨得通红,想要就此结束,逃回到镇里,再也不动一点成为吟游诗人的念头。但他看到了雅拉蒙的眼睛。那双眼睛依然温和的注视着他,没有嘲笑,只有鼓励。 琴声依然在盘旋,重复着他中断了的旋律,像在等待,更像在邀请。 心情奇异的平静了下来,清凉的风让浑身的肌肤变得冷却,阿库舒畅的吸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将双手放在了小腹前,就用那干涩而略带嘶哑的声音唱了起来。 他一首一首的唱着,所有他还记得的诗篇都在此刻争先恐后的从记忆里涌出,雅拉蒙的琴音也默契的跟随着他而改变,好似很久以前就一起合作,没有丝毫差错。 远远地树冠下,另一名听众静静地站着,一只手扶着树干,另一只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圆围裙。随着那悠扬的吟唱将干涩变为磁性,将嘶哑打磨成悦耳的浑厚,她终于崩溃一样的跪在了地上,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无声的哭泣起来。 为什么……就这样做一个面包师傅,不是很好吗?阿库…… (七) 我不能在这里再待多久了。 雅拉蒙的话在阿库的耳边不断的回响着,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作为我的同伴,一起去游历,这一两年里,你就是一个真正的吟游者。体会过自己的梦想之后,你再来选择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怎么样,你愿意吗? 他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做一个吟游诗人已经成了他的执念,他怎么可能在最接近梦想的这一刻放弃退缩。 他想着各种理由,但发现这些都不足以说服自己的父母,更无法说服已经在等待着一场婚礼的珐拉。站在家门前,他反而停下了脚步,苦恼的看着门缝里透出的灯火温暖的光芒。 门没锁,虚掩的缝隙里传来了珐拉带着哭腔的声音。 我说的都是真的,从小我就没有搞错过任何他的事,我知道……我知道他就要走了。求求你们,阻止他,呜呜…… 歉疚混合着愤怒涌了上来,阿库抓住了门把,用力把门打开,让门板甩出的巨大声音清楚地表达出自己的归来。 珐拉正扑在他母亲的怀里,委屈的抽泣,他的母亲温柔的哄着自己未来的儿媳,而他的父亲,正不知所措的拿着手上的卷烟,半信半疑的看着打开的屋门。 儿子,你要离开镇子,跟那个莫名其妙的野女人去做一个吟游者?是真的吗? 很显然,老戈尔乔的怒气已经在积蓄,他似乎也感觉到了儿子的异样,父亲的威严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阿库深呼吸了几次,挺直了腰背,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成年男人, 首先,那不是什么野女人,她是个真正的吟游者。其次,做一个吟游者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那是我从小的梦想。最后, 他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的看向泪眼朦胧的珐拉, 你说的事情是真的,我这两天就要走。面包房的事情,我会拜托给学徒们打理。 珐拉的嘴里发出一声崩溃的哀鸣,俯倒在戈尔乔夫人的围裙上,放声大哭了起来。老戈尔乔第一次听到儿子这样说话,反倒有些惊讶的不知道如何继续,他愣了一下,才惊觉了什么一样猛地吸了一口烟,喊了出来: 你在说什么鬼话! 你家里有爱你的父母,马上又要有一个漂亮懂事的妻子,很快就会有可爱的孩子,而你现在告诉我你不想要这些,而想去做一个该死的吟游者?像个乞丐一样靠酒馆旅店里那些粗鲁混球的施舍过活? 他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 那该死的破琴到底哪里比面包更好?我就知道从开始就不该纵容你这混小子!给你买书看,给你买琴用,可不是为了让你丢下爹娘老婆出门做个流浪汉! 这是阿库第一次看到父亲这么生气,与之相比,他把七弦琴贱卖的那次简直不值一提,如果手边有不会砸死他又丢的动的物件,老戈尔乔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扔向他。 如果是从前的他,一定会在这种压力下退缩,但今晚的他,的确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他握紧了拳头,抬着头,直视着父亲的双眼,大声的回答: 我已经十八岁了!我是个男人了!我为什么不能为了自己的梦想去努力一次!给我一年……最多两年时间,我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我……我一定不会再想那些让你们不开心的事情,我会老老实实的过你们想要的生活。在此之前,让我也开心一下不可以吗? 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