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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棐,你就不要装糊涂了,想清楚了,是名单重要,还是你的性命重要?郑棐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看得出,若我们真要取你性命,此刻,你恐怕也不会立在这里和我说话了。”
那个人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自信,目光落在郑棐的身上,已然是视郑棐为囊中之物。
郑棐自然明白,刚才那些飞刀并不是真心要取他性命,否则他也不会这么轻易能够躲开。郑棐亦是知晓:刚刚的飞刀不敢取他性命,与名单亦是有着莫大的关系。
郑棐心中不愿意将那名单交还到眼前那些黑衣人手中,他很清楚眼下的情况,恐怕他一旦将名单交出,那些人便会对自己使出杀招了。
可此时面对着围在他眼前的一众人,郑棐心知自己一人难以匹敌,更遑论全身以退。
他迅速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河水,想着能不能从水中遁走?
那人显然看透了郑棐的想法,冷笑了两声,“你就不要白费心思了,那河水湍急,下游还多有漩涡,你要是有把握的话,不妨跳下去试试。”
郑棐知道这条路行不通,脚下轻移一步,心道:先下手为强,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我手中真的没有你们要的东西,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郑棐一边说着话,一边寻找着突破的机会。
“郑棐,我们已经查的清楚,名单就在你手里,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交出来。”
话刚说完,那人正预备招呼手下人不必对郑棐再客气,正要动手,却见郑棐已经先动了。
郑棐的杀招是冲着那领头之人去的,只见那人功夫不差,身形一动,已迅速往后退了去。与此同时,站在四周的黑衣人,看到郑棐动了手,自是也跟着动了。
他们早就有所防备,所以郑棐的绝地一击,并没有成功。
若是郑棐再不管不顾的去抓那领头人,只怕他自己的后背,就会先多几个血窟窿,他还不至于拿自己的命,去换别人的命。
所以,眼见着四周的黑衣人杀将了过来,郑棐皆是躲避开来,而此时所有的黑衣人都已经全数围攻了上来,将郑棐围在了正中间,想逃亦是再无处可逃,想躲亦是不容易。
所有人的招数都齐心的往郑棐的身上招呼,却又都没有冲着要害去,很显然他们是不想取他性命。
郑棐应对了几招,立时明白:他们如果没有拿到名单,是不会轻易伤害取他性命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郑棐知晓以自己的武功想要强撑也是撑不了多久的,到最后还是得束手就擒,一边应对着,一边悄然地将目光再次放到了那河边。
他的心里已然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也不能被眼前这些人给擒住!
心里有了盘算,郑棐便放开手脚,接连使出了几手狠招,招招狠厉,一会儿的功夫,就伤了挡在他眼前的二三人。
那个领头人站在打斗的外围,一看情势不对,立刻下令道:“都给我全力以赴,只要留他一口气就行。”
这句话说出口的同时,场中形势立变,原本那些黑衣人束手束脚,既怕郑棐跑掉,又怕错手伤了他,如今一得命令,再不顾忌,攻势立刻严密了许多。
可是,此时的郑棐早已经找准了机会,找到了两个黑衣人的破绽,而后对着那两个黑衣人使出了全部的功力,随着两个黑衣人的倒地,他亦是飞速的往前奔去,身体直往那湍急的河水中扎去。
“妈的,让他给逃了!”
哗啦一声水响,随着水花的平静,河面上哪里还能够见到郑棐的身影啊!
那领头之人,眼见着郑棐如此逃去,口中一通谩骂,而后垂着头,对手底下的人说道:“快去下游,一定要拦住他!”
“是!”
黑衣人得令,快速的往下游赶去。
第二百零一章 迁往陪都三
待黑衣人全部都走了,并且走远了以后,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原本平静无波的水面,又是一阵哗啦啦的声响。
郑棐瘸着腿从水里一步一步的走了上来,微微低下了头,看了一眼自己行走的怪异动作,他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原来,郑棐知晓自己逃脱不过,便跳入了水里,那些黑衣人以为他是自水里逃跑,实则不然。他跳入水中后,闭气潜入水底,而后便是安然不动,只等待着上面的黑衣人追他而去,他这才从水底上来。
如此狼狈,才堪堪躲过一劫,郑棐走上了岸,也不顾自己一身的水,也不管自己身上所受到的伤,只摊开双手,又低下头去微微思索。
府里,恐怕暂时是不好回去的了!
那么,现下要去哪里呢?
郑棐微皱着眉头,侧目看到自己的伤口沁出了血迹,心想:应当去一趟药王庙。
走了没一会儿,郑棐脚下一个踉跄,身子一软,差点没有摔倒在地上,这时候他才察觉到不好!原来那些黑衣人所持的刀剑上竟然涂了迷药,而此时那些迷药已经入了他的体力
怎么办?
郑棐知晓自己是走脱不得了!
同时,他亦是知晓如果自己就这样倒在这里,那么最终还是会有可能落入那些黑衣人的手中。那些都是训练有素的练家子,若是在下游总也等不到他,必然会发现受骗了。
“呵呵!”
郑棐苦笑一声:想不到这个人称京城混世小魔王的自己,竟然也会陷入这样狼狈的境地。
郑棐苦苦支撑着没有一丝力气的身体,一张英俊的脸庞早已经被汗水河水沾染,发丝零乱的贴在脸上,黑眸不见了光亮,因为身受迷药反而是有些涣散,此刻哪里有往日的半点潇洒,只余下一身的狼狈。
他没有寻找一个僻静的地方躲藏起来,而是尽力的往大道上走去,只希望凭着自己最后的一丝清醒,能够等到过往的车辆。
等待!
紧紧的咬着牙关,郑棐不让自己陷入昏迷之中,苦苦撑着一丝丝的清醒,静静的躺倒龙宽大的路中央。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躺在地上的他耳边听到了踢踏的马蹄声。
有马车过来!
似是黎明的曙光露了出来,看到从东边逐渐升起来的太阳,郑棐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笑容。
顾文惜带着香草和宁嬷嬷二个人坐着马车,正要往药王庙去。
一路上,顾文惜都半垂着眼眸,不说话。想起临出门时候,老太君将她招去所说的话语,她的心底划过一丝寒冷。
想着自己出来时候所看到的老太君,曾经的容光焕发的老太君早已经不见踪影,如今只落得枯瘦如柴,干瘪的老太婆。
手轻轻的放在一个小小的药包之上,虽然是盛夏时节,可是顾文惜的身体却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这药?
难道真的有什么问题吗?
难道说老太君的猜测都是真的吗?
顾文惜的心中极度不安,她对于老太君并没有多少的感情,反而因为前生的记忆,让她对于老太君有着恨与怨。
可是,一想到弟弟自出生便没有了母亲,一直都是养在老太君的身边。
倘若,老太君就这样被人暗害了去,那么弟弟怎么?
自己哪怕是全天都守候在弟弟的身边,可到底是没有老太君在府里的威严,那些有心之人,不说暗害,就是明着折磨,她也无力对抗啊!
就在顾文惜冥想的时刻,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突如其来的惯性,让她的身体往前倾了一下,头又不由自主朝后面的车壁撞了去,疼痛的感觉,立即让她溢出了眼泪。
同坐在马车里的香草和宁嬷嬷也撞到了头,见顾文惜呼痛,心里一惊,宁安嬷嬷更快一步扑到了顾文惜的身边,急切的询问着。
顾文惜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心里升起了一抹压抑不住的怒气,这个车夫是怎么回事?
有这样突然停车的么?难道知道自己在府里不受宠,就以为自己是可以随意作践么?
平日里在府里明里暗里受的气,她靠着理智强行压抑下来了,可是,今日的撞痛,加之心底里的那些惶恐不安,让她再也克制不住,熊熊的怒火一下子燃烧了起来。
“到底是怎么驾车的,成心的么?”顾文惜的心里憋的难受,可是毕竟是在玉台馆学习过,她年纪又小,那些责骂的话语她又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说。通身的怒火,只让她脸涨的通红,身子气的隐隐发抖。
香草眼见着顾文惜的脸色极为难看,小脸更是涨的通红,她刚刚也被撞头了,她越过了宁嬷嬷,一把撩开车帘,冲着车外,气势汹汹骂道:“你,你怎么驾车的?会不会驾车啊?真是可恨,小姐受了伤,你有几条命可以赔的?……”
那个车夫是个老实人,站在那里半天,任香草骂个痛快,也不出声辩解。
只等香草骂的没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