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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如没有心思欣赏着姜氏的挣扎,可是林嬷嬷却是看得很有滋味,她眼见着那香就快要燃完了,冲着还在思索中的姜氏大喝一声,“想好了没有,时间到了,我还是送你出府吧!”
说罢,林嬷嬷作势就要让人将姜氏母女往外轰去。
“娘,娘,我要见爹爹,爹爹他在哪里啊!”
顾文菲原本只敢小声的哭泣着,听到了林嬷嬷粗暴的声音,她惊吓的缩到了母亲的怀里,口中却是不依不饶的说着要见爹爹的话。
“下贱胚子!”
林嬷嬷听着顾文菲的话,根本没有将顾文菲当作府里的主子,反而是极为厌恶的冲着她啐了一口,口中责骂的话语极为难听。
顾文菲虽然年幼,她或许并不清楚林嬷嬷对于她的辱骂,可是她却有眼睛,可以看到林嬷嬷对于她的态度。
“娘,娘,爹爹在哪里?”
顾文菲并不知晓姜氏此时此刻是怎么样的艰难,她大声的叫喊着,却总也不见过往对她疼爱有加的爹爹出现,伤心难过的无以复加,哭的实在是太厉害了,整个身体都倒在了姜氏的怀里。
“哭够了没有?要哭滚出去哭,别在这里找晦气!”
林嬷嬷目光示意旁边的丫环将姜氏母女往外拖去,口中亦是不干不净的骂骂咧咧着。
“娘,娘,救我!”
立在两边的丫环上前,将顾文菲从姜氏的怀里拉了出来,一个丫环拉着顾文菲的胳膊便要将她拖拽出去。
“放开我女儿,文书拿来,我签!”
姜氏亦是被丫环拖拽着,听着女儿的求救声,她冲着林嬷嬷大声的叫喊了一句,而后将自己眼眶里涌起的泪水逼退,将自己的红染上了红泥,而后对着那黑白分明的文书上,印下了自己的指印。
“早这么听话,不是省了许多事!”
林嬷嬷看着那文书上已经有了姜氏的指印,也不再为难姜氏母女,只不屑地对着身边的丫环说道:“如今她们已不再是府里的客人,安仪院她们是住不得了,将她们安置在丫环住的院里去!”
说罢,林嬷嬷大摇大摆的从姜氏母女身边走过,她的怀里揣着的正是姜氏所签下的文书,她这是要拿到林月如那里请功呢。
林月锦眼见着大夫紧紧的皱着眉头,她的心里隐隐有些担心。
而后,听到大夫说她的身体越发的重了,可是身体亦是更加的虚弱,余后的几个月都要卧床养着,不可太过操劳,亦不可轻易移动时,她一脸的紧张总算是稍稍的放松了许多。
“夫人!”
杨嬷嬷将熬好的安胎药送到了林月锦的身边,此时她也知晓了大夫所说的话,想着林月锦待在顾家,想要好生的安养身体,恐怕是不行的。
“夫人,要不你向老太君说一声,到庄子上住些日子。”杨嬷嬷脑子里细细的想了想,找到了一个借口,“夫人,三老爷的忌日也快要到了,您这样在老太君面前一说,她定然会让你离开府里一段时日的。”
杨嬷嬷口中所说的三老爷,便是顾家的那位庶子,也就是林月锦所嫁的那位三公子。
不过,杨嬷嬷知道林月锦很是厌恶别人提及她曾经嫁于庶子一事,所以对于那位顾家三公子,她亦是连一句姑爷也是不肯称呼的。
“我们离开了顾府…那怎么行呢?”
林月锦微皱着眉头,心底里却是悄然地思量着:倘若她这一次轻易的离开了顾家,待她再回到顾家时,会不会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如今老太君卧病在床,如果我出了府,那等我回府之后,只怕府里是没有我的立足之地了。况且,老太君病了,我怎么说也应该是在她身边侍疾才是,如果这个时候出府,岂不是太过打眼了?”
林月锦与林月如这几个月以来的交锋,她已然深知林月如并不如她所表现出来的那般任性妄为,哪怕她第一次的动作看起来是极为随意,却总能够让你不经意间的中了她的诡计。
林月锦虽然一向自视过高,更是与林月如之间的争斗从来都不曾停歇,虽然她依仗着顾林氏的信任与在府里资历更久,可也只是堪堪与林月如打个平手而已。
“夫人,那要怎么办呢?您这身子骨也是要好好养养才行啊!”杨嬷嬷眼见着林月锦否定了自己的提议,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只得有些无奈的看着林月锦。
第一百九十四章 爬床丫头九
林月锦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离开顾府,她担心自己的离开,会给林月如造成可趁之机。
而正是她现下的这一选择,将会给她带来一个极大的打击。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顾文惜和顾文若在玉台馆里待的久了,又是因为身边接触的人多了,眼界也是发生了很多的变化。
再者,两个人虽然是姐妹的关系,却是因为嫡庶的身份有了区别,两个人相见的机会也并不是很多。
所以,两个人之间的敌对关系,竟然没有被外人发现!
而且随着接触的人和事越来越多,两个小姑娘便是不同于固守于府里后宅时候那样彼此斤斤计较,彼此针对。
当然,两个小姑娘也不可能知晓更多的军国大事,但是派系之分,嫡庶之争,两个人却总还能够知晓一些,再不像以前那般如同井底之蛙,目光所窥之处只有一个小小的顾府天地。
尤其是周兰心的那一场盛大的婚礼,更是让玉台馆的许多女学生讨论了好些天。
随着二皇子和周兰心的名头在众人之间传扬,以及那些男才女貌,佳偶天成的赞美话语,顾文若的心里起了丝丝涟漪。
顾文若的心头忆起了她曾经有过的一瞥,那俊美的犹如天神一般的男子,是她此生所见过的男子中最为动人心弦的一位。
五皇子!
少女的心里藏下了心事,她便会花更多的时间去倾听,听那些有关于她心头藏着的那个人的消息。
二皇子大婚,听说五皇子的婚事也不远了!
顾文若的脸上微微发热,心头却是隐隐的有些伤痛,伸手轻轻的按在了胸口,她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有一处受了伤,疼痛的感觉竟然是怎么也压抑不去。
皇子妃!
顾文若自来早熟,她清楚的知道不论自己的年岁是否足以匹配,她一个庶出的身份便已然是注定与皇子妃无缘。
庶出!
顾文若的脸上扬起了一抹惨淡的笑容,她的心里清楚,若非他出身皇家,他与自己岂非是一样的庶出?
转眼又过了二个月,蝉声切切的盛夏里,平国公府府的大小姐叶澜雪被抬进了景仁宫。
虽然她是侧妃,不能有正妃那般的盛大婚礼,可是她到底也是圣旨册立的侧妃,那一日,平国公府送入景仁宫中的十里红妆亦是让人津津乐道。
没有二皇子的亲自迎亲,叶澜雪只随着嫁妆一起被送入了景仁宫。
当夜,原本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可惜她却并没有等到郑明睿的到来。
原来,就在叶澜雪嫁入景仁宫那日,二皇子正妃周氏却因为突然的晕厥,而后被太医诊断出喜脉。
太医道周氏可能怀有身孕,但是因为时间尚早,暂时还不能确定,可是那脉象却是极像是喜脉。
一时间,周氏感叹欣喜不可自抑,郑明睿亦是被这个消息给惊了一下。
他从莫隐那里得知周兰心难以有孕的消息,所以在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期待过周兰心会为他生儿育女。
可是,如今太医竟然给周兰心诊断出了喜脉!
郑明睿的心里头虽然隐隐有些怀疑,可是初为人父的消息到底还是让他感觉惊喜。
他在心里盘算着自己是不是要找个时日让莫隐为周兰心好好的把把脉,倘若真是确诊为喜脉,也好让莫隐为周兰心开些养身的药方。
正是因为这一件喜事的突然到来,郑明睿忽略了初入景仁宫的叶澜雪,也间接的造成了叶澜雪与周兰心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之源。
孤单入眠,辗转反侧,一夜不能安睡,叶澜雪起了一个大早,穿了件粉红色小立领上衣,外罩浅红色沙质的上襦,下配粉色和绿色相间的缠枝纹绫裙,戴着赤金镶红宝石的簪子,颜色鲜亮而又温雅,配上她盈盈如水的气质,更显得出尘飘逸,纤雅动人。
她款款而行,跟随着宫女去往了正妃周兰心所住的寝宫。
皇家侧妃,与平常人家的妾室亦是相通的。
无论她的内心里怎么样的悲与喜,她都要谨守着自己的本分,和这后宫里的规矩。
请安!
便是她早起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
同样的,正是因为她是侧妃,哪怕是她有着圣上册立的圣旨,她亦是没有机会同正妃大婚后的第一天那般进宫向圣上和皇后娘娘谢恩。
叶澜雪努力的让自己放下心头的愁绪,嘴角的笑容温柔温柔再温柔,不将心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