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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重重的感叹号。
杨晨刚刚轻松了一点的心又沉重起来。
还有谁惹你了?
没人。你写什么了?
书呀!我们说好了呢。
噢。
书名就是《爱情就在前面飞》。
我记得,这个名字不错。
故事情节就是一个男人追求爱情。
哈哈。
笑什么?
你笑你,男人懂得爱情吗?
男人比女人更懂爱情。
痴情女子负心汉。
这是以偏概全,最好的情诗是男人写的,最好的爱情故事也是男人写的。
什么诗?什么故事?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元好问写的,男人。“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柳永写的,男人。《红楼梦》,曹雪芹写的,男人。《生命不能承受之轻》,米兰昆德拉写的,男人。
是。同意!可惜你说的那些都是古人了,现代男人有懂爱情的吗?
那写什么?
爱情的主角只能是女人。女人是爱情是全力以赴的。
也不是。当今社会,物欲横流,有多少女孩子还相信爱情?
这倒是,可是她们终归会明白,一个女人最需要的是什么。
最需要什么?
你说呢?
杨晨沉吟着,不知道再打什么字了。一个女人最需要的是什么呢?不过就是一个男人——一个知冷知暖、怜惜她疼爱她的男人。金钱之类的东西不用太多,够用就好。名利不可太贪,生命的归属也不在于此。爱是不可或缺的,是生活的必需品。面包和盐。
女人需要的只有三样东西:体贴,安全感和爱情。
张爱玲说的。杨晨又补充了一句。
这些还有几个男人能给她的女人?
怎么了?感觉今天你的情绪不对劲。
没什么。其实你是男人,让你写一个女人的故事是有些勉强,你按你的想的写吧!
我需要你的帮助,别不理我,好吗?
嗯。杨晨盯着这个字,仿佛看到了她一颌首的温柔,心底浮起一丝暖意。
谢谢你。杨晨感觉这三个字包含着浓浓的情意,顺着网线传递到很远,很远
刚才我说的是真的,我总觉得男人们都不懂的爱情,就是成天想着那种事,一个一个都那么恶心和讨厌,现在一看到“爱情”这两个字我就好烦。
我不懂你的意思,刚才我们不是还说的好好的吗?
是的,我是想告诉你,我们这样并不好,真的很不好!
我也知道我的行为不好,我也承认不好,但是这事怪谁呢?怪你?怪我?
你为什么这么问?这只能说明你这个人太无情。牧云打上了这句话,自己不自觉地在摇头,她知道杨晨是有情的,正因为有情,她才有些怕他,害怕走近他。
也许你忘了我给你写的那些诗了,一个无情的人会写出那些情诗吗?
牧云想起那本书中夹着的那些诗稿,就放在梳妆台下面的抽屉里,她天天晚上都会看上几遍,在那样一张情网中入眠。
不许你再提那些东西。牧云心里颤抖了一下,她不禁瞟了一眼身后正在给浩浩脱衣服的婆婆。还好,她没有注意自己,也许是太敏感了,用了不许这两个字,就表明自己在他身上获得了某种权利。不许他干什么,也就是能许可他干什么。
你做到了我应该做的,也许爱情无关。
好了,别说了。我记得我们约好了聊天不涉及感情的,为什么你的书起一个那么要命的名字?我昨天想了很多,我们也许不应该再继续聊下去了,上网这么长时间来,我没有这样过,你让我觉得我好象做错了什么事,我们还是象以前一样聊聊天,不行吗?让我回到以前那样平静地生活。
要是生活中有什么必须到来的话,为什么不去勇敢地接受呢?我们都没有已经回不到那种平静的可能了,我们做不了普通的网友了,我们要不做天下最幸福的人,要不就做最不幸的人,没有第三种选择了。
杨晨飞速地敲出了这些话,感到心里一阵轻松,这是早就想给她看的一句话,他一直在寻找机会,直到今天。
这一切由你决定。
杨晨并没有等到她的回答,这也许正是他想要的。
那么,我只能有一个请求了,请求我们还是象以前一样,每天可以随便聊点什么,不管会发生什么事,让我抱着一种美好的希望,哪怕这种希望最后成空,我愿意承担独自这份痛苦。如果你的希望只是回到从前平静的生活,我的存在了已经让你深感痛苦了,那么我可以离开,在你的世界消失,永远消失。
我不是要你消失。
那么就让我们顺其自然吧,不要问这份感情会带来什么,不论是幸福还是痛苦!
别说了,婆婆和儿子要睡了,我下去了。再见!
再见!
第一第十一章 愁多梦不成
第十一章愁多梦不成
牧云关了电脑,又关照了儿子几句,才回到自己的房里,坐在床头,又拿出了那本书,看着纸上的那些字。她什么也看不清,只是感觉那些沉浮着的黑色的字象河流一样向她涌来。
她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索性闭上眼等待着。
“爱”她内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如潮水般从天边奔来,神秘,魅惑,天边是哪儿?那一群群、一朵朵的浪花如诗行一样盛开着。牧云索性脱了拖鞋,光着脚丫,踩着松软的沙子,挑捡那一个个色彩斑斓的贝壳与海螺,有一个身影在远方,她却说不清是谁。
林鹏飞这时也走进屋来,看到牧云又在看书,鼻子里哼了一声,故意在牧云面前晃来晃去,并不是一下子就躺到床上去了。他不想睡,而是在想和妻子有关的一些不愉快的事。这几天宋月莲对他说了不少关于网络危害的事件案例,这些他以前也知道,只是没怎么和牧云联系起来,他觉得网络真的很虚幻,不可能演变成现实生活中的什么事情,但是,如果他身边的人都觉得是个事情,那么他也觉得是个不是事情了。
本来疑心就很重的他一旦发现了什么线索,当然不能去睡,他认为有必要再仔细考虑一遍这些问题。林鹏飞开始想就网络问题和牧云谈的时候,他觉得这非常简单,几句话也就可以了说明白了。可是当很多人,尤其是宋月莲和郭志强对他反复强调了网恋的毒害之后,又联系牧云的表现,他认为要处理好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了。
林鹏飞现在不再象刚结婚时那样猜忌和嫉妒了,这些年他也看明白了牧云的品德是高尚无暇的,最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条件好了,家里有钱了,他有理由相信妻子永远爱他,物质基础是最关键的,他能给她最好的生活,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夫妻间应该有信任,这是对自己最亲密的人的一种最起码的尊重,所以他现在感到自己面对一种不合情理的事情,又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日子过的好好的,自己在各方面都是春风得意,公司办的很成功,已经结成了一个宠大,牢固的关系网确保运行和利益,每天就是和几个人吃喝玩乐,这是中国生意圈最常规的做法,谁也不能摆脱,除非他不想赚钱了,谁会和钱过不去呢?男人嘛?能挣回钱就是能耐,有能耐了你会怕你的女人会爱上别人吗?其实生活有好多不可理解的事情,这才是生活本身。
林鹏飞在屋里走了两圈,看牧云没有答理他,又走到外面,客厅里光线很暗,母亲和儿子已经睡下了,有轻微的鼾声,分不清是母亲还是儿子。他去阳台点了一对烟,吸了两口,又掐灭了,接着又踱了回去,在幽暗的客厅站了一会儿,下定决心似的说:到底出了什么事呢?比谈个什么合同还困难吗?一会儿又想:什么事也没有吧,一切都那么正常,儿子出事了,没什么大事,不是挺好的吗?怎么非得出个什么事不行吗?也许就是杞人忧天。只有他们卧室的橙黄色的灯还亮着,他故做轻松地往回走,推开了半闭着的门。
“还不睡呀?”
他把手放在牧云盘起来的腿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你先睡吧!”。
她一只手迅速拂掉了他地手。象哄开一只苍蝇那样漫不经心。头也没抬。眼睛也没有离开她地书。
“看地什么书呀?”
他又用手去搂她地肩膀。乘机把身子贴了上去。
“别闹了。看书呢。你又不看!”
牧云肩膀晃了两晃。摆脱了他。抻开腿下了床。拿着书坐在梳妆台前面地小凳子上。林鹏飞双手扑了个空。按在牧云刚才坐地地方。歪着头对她说。
“又怎么了?你是不是真地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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