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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风而来的顾客简直源源不断,周竹生事务所的门把手都被磨旧了。
周竹生每天笑口常开,眼角笑纹哗哗显,于是闲暇时候习惯开始对镜自叹:“最近笑得太多,脸上的皱纹好像也多了几道。快乐原来也有副作用啊,改天跟小柔要两贴补水面膜吧,男人也是需要保养的啊。”
果然这个世界是公平的,而对他周竹生而言,就是事业顺心,家庭挠心。
幸好在家里武常之所用坏的那些东西都记账在元飞真的账本上,等待她在耀华的工资发了之后便填上这个漏洞,所以周竹生也只好抚慰自己的心。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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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武则天来说,黑齿常之住到周家地日子,是快乐的。
原来的孤独感被冲淡,就算是只有在下班的时间才能跟他相处的多些,但只要看到他,她就觉得安稳。
他们会凑在一起说些周家的人不知道的话,可是让武则天觉得奇怪的是:每当她提起张易之,常之地态度就很奇怪。
他似乎不想要提起恒国公张易之。
除此之外。一切都是安宁平和的,她在耀华的工作也逐渐习惯,出了教导主任常常冒出来对她挑三拣四的表示不满之外,一切都堪称完美,那帮小孩子十分的喜欢她,每当下课她的辅导室都会座无虚席。他们眉飞色舞地跟她谈话,说些时下最为流行地话题,比如哪个明星最红,比如哪个丑闻最劲爆,比如校园里谁跟谁又好了,说到高兴的时候他们哈哈大笑,年轻的脸上洋溢着青春的光芒,如此耀眼。
纵然她是超越千百年的灵魂,她坐在那一群青春逼人的少年们中间,隐隐竟然有种心绪萌动的感觉。
偶尔他们也会拐弯抹角地问她:“老师。你有男朋友吗?”
她会点点头,是的。她是有的。周绣生说,他是朕的男朋友。
男孩子们地脸上会露出一丝丝失望。期间。周心萌跟周心远也来看过她几次,通常她都会微笑地坐在那里看着这些孩子们,这些场景,这些人,都是她以前从来未曾接触过的,这么简单地日子,透明的像水一样,她隐隐地觉得。日子如果这样过去,也……不错。
直到那天地郊游。
周心远表现的十分不开心。因为这次郊游只有高三的学生才能参与,为此他缠着武则天磨了半夜,想要取得属于自己的参与权,一直到十一点多,失望加哈欠连天的孩子才垂头丧气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而与周心远不同的是,周心萌十分高兴,他在自己的床上跳来跳去,如摇滚明星一样前仰后合,少年俊俏地脸,双眼水波荡漾,在黑夜里似都有光,一直到深夜才勉强压抑心头的兴奋感睡倒,但绕是如此,一大早他便醒了过来,飞快地收拾妥当,背着背包等在了楼下。
当看到武则天地身影出现在楼梯口的时候,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飞真姐!”
武则天望着毫无睡意的少年,略微惊讶,随即一笑:小孩子,总是精力充沛的。而她,昨晚上被周心远磨到半夜才睡,早上便有种懒懒的感觉。
下楼的时候她想:这样的日子过下去,朕是否会一直懈怠下去,变成这城市之中的普通男女?哈……
“飞……真!”清朗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回头看,武常之衣着整齐,快步下楼:“我跟你们一起去吧。”他望着她,说。
“这个……不行呢。”她摇了摇头。
“可是你……这样太危险!”他略略侧开脸,说出心里担忧的话。
武则天望着他,一笑:“放心,我可以的。”
“是啊,飞真姐有我照顾,放心啦!”而她身后,周心萌背着包,伸手拉住她的手,“走啦走啦。”
常之脸色一变,追到门口,看到少年拉着女皇,一步步向着马路上走去,忽然之间从路边上奔过来一辆银白色的车,停在两人面前,一个乐得过分灿烂的男子摇下车窗,像麻雀一样快乐地嚷嚷说:“飞真,心萌,顺路一起走。”
常之目不转睛地盯着女皇慢慢上车,那车子缓缓离开他视线之中,他认得那个男子,他叫做上官福景,常之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以前在早上送女皇去学校的时候他见过这个叫做上官的男人几次。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个对女皇没什么威胁的男子,黑齿常之内心对他没什么好感,他曾经细细地问自己的心为什么会这么想,是不是因为他忽略了某些危险部分,结果黑齿常之自己否决了自己,那个男子,左看右看,都是个对女皇太热情的男人而已。
而今天早上,看着这一幕的黑齿常之忽然身形一晃。
他在瞬间好像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对上官福景心生恶感,答案好像有些荒谬,纯粹是因为那个上官福景——望着女皇的时候,双眸里透出的那股炽热太过分了,炽热到……让身为旁观者的他打心底里觉得……不爽。5
第六十三章 隧道惊遇
4 生们坐的是那种可以几十人同乘的大巴,上官福景望唧喳喳的小麻雀,心中一阵激烈斗争。
他本来打着“给大家多一点空间”的旗号所以才把自己的私家车开来,实际上是想邀请元飞真跟他一起,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于是就有了,一举两得。
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在上车的时候,他正在心中反复练习那从昨晚就开始默默彩排的邀请语,周心萌那小子一个虎跳窜过来:“飞真姐,跟我一起坐!”
那个背着包的女子站在那里,左右顾盼,望了望眼前的公车,随即点了点头。
上官福景顿时觉得周围一阵冷风吹过,石化在地。
能够有一次郊游的机会,这种可以堂而皇之的玩乐让孩子们都异常兴奋,车内声音喧哗,还时不时地爆出大合唱。
武则天坐在周心萌旁边,靠窗的里座,浅浅带笑看着这一切,竟然不觉得聒噪。
周心萌也出乎意料的沉默,他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兴致高昂地去唱歌,起哄,而是时不时地从背包里翻出诸如汽水啊面包之类的东西,对着旁边的她不停地嘘寒问暖。
她起初还一一拒绝了,后来抵不住他的热情,拿了一罐饮料轻轻地喝,再对上他的眼睛,一种近似于期盼的眼神,他看着她。
她心想毕竟是周家地孩子。总不能老是将他冷落在旁边吧,于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讲话,于是少年便露出开心的神情。
在武则天跟周心萌坐在一起的时候,上官福景曾经过来溜达过一两次,却又很快地被其他的女学生和起哄的男生拉走,周心萌还非常不厚道地望着他说:“上官老师,你自己不开车,干嘛跟我们挤一起啊。”他做贼心虚般红着脸望了一眼在周心萌里面坐着的武则天。后者恰巧也将好奇的眼光投向了他,弄得他无地自容,幸亏身后有人扯着嗓子叫他,他慌里慌张地告别离开了。
而偶尔望着窗外景色的时候,武则天忽然回想自己地武朝时代,那时候。很少有这么闲暇的时候出外游玩吧……依稀记得……在自己做少女的时候,天真烂漫,曾经在春日出外游玩。
不知不觉眼前出现一个淡黄衫子的少女,挽着双髻,手里握着一束野花,快乐地在绿草地上跑来跑去,银铃似的笑声,比天上的云雀所唱地更动听。
她略有一点走神,直到耳畔传来周心萌的声音:“飞真姐,你在想什么?”
她收了神。侧脸看他一眼,笑说:“没什么。想到了一些……往事。”
“哦……”周心萌应了一声,“一定是很快乐的事吧。”
“为何你会如此认为?”她好奇地问。
“因为飞真姐方才笑了一声。”少年说。从包里翻出一瓶东西。抖一抖,哗啦哗啦作响,他向着武则天示意,“要不要吃一颗?”
武则天轻轻摇了摇头,周心萌自己打开盖子,抖出一颗木糖醇放入嘴里,轻轻嚼起来。
“我们这次去的,是神宫山。据说山上有一个小寺庙,在里面许愿可灵了。”周心萌说。
“哦。是吗?”她认真地听着他的话,心念一动,“这里距离泰山会有多远?”
“泰山?”周心萌望过来,“飞真姐你去过哪里?”
“嗯……”她点了点头。她的确去过,那是——封禅祭天。
乾封元年之时,她当时还是皇后身份,却已开始涉及朝政,时有二圣传说,在她一力要求下,在泰山举行规模空前的封禅盛典,参加者绵延排列至数百里,是空前绝后之盛举,同年才改元乾封,并且在泰山立“双束碑”纪念当时之事。
此后,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