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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院子里的汽车也不放过。
“到这儿来做什么?”我问陶叶。
车已停稳。
有四辆轿车也开进了院落,停在我们这辆车旁边。从车上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个人过来给陶叶打开车门,陶叶就下了车。
“跟我来吧,”她对我笑笑。
从楼里出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对陶叶微笑着,领着她。把她引向一个化妆间。
“一切要听话,”陶叶回头看了我一眼说。她的发在轻微地抖着,肩膀在轻微地晃着,臀部却使劲地扭。
我现在只能听她的,只要能保证丛容没事,师傅没事,还有已经陷进来,被这帮坏蛋注意的思莲能没事,叫我做什么就做什么。呵呵,何况是叫我做官呢,这不是天上掉馅饼吗?是傻子才不吃呢。哦,就听这个女人的吧……
我和她一同走进一个房间。她指着浴室的门:“你进去洗个澡吧,换一下衣服。——你是怎样对待自己的?把自己弄得像个叫化子似的,可惜了你英俊的面孔。”
我就直接进入了浴室,浴缸的旁边果真放着一套用纸盒包装的衣服,皮鞋,外加一根领带。
“我现在就做一个机器人吧,”我对自己说。
然后我脱掉衣服,打开淋浴的喷头,叫温热的水亲吻着我,抚摸着我,弹奏着我……
我往浴缸里放满了水。
我现在还能做什么?
有人敲了一下门,不等我批准,就推门进来了。
我背对着门。如果是掏叶,我就把她放进浴缸里,叫她喝两口水。
“先生,需要搓澡按摩吗?”一个男人温顺的声音。
“不需要,”我说。
“好的。”门又被轻轻地带上了。
我在浴室里拖延着时间。我觉得陶叶就是“老大”;但细细分析起来,又觉得她不像:这样轻浮愚蠢的女人不具备指挥一个黑社会团体的能力。
我把新衣服穿上。把领带的包装拆开,然后慢慢地系上。
“收拾好了没有?”陶叶在外面轻轻地问我。
我推门出来——陶叶已换了一件连衣裙,重做了一个发型,暗红的布料拥挤着她的肉体,秀美的发型把她的脸衬托得年轻漂亮。
“请挽着我的胳膊,”她靠近我。
于是我就挽着她的胳膊。
“知道吗,你很迷人啊,”她笑笑我和她穿过走廊,进入金碧辉煌,流淌着音乐的大厅。所有坐着的人都站起来了,目光盯着我们。我突然停住脚步——陶叶就使劲地拉了我一下:梁国超和钟响都在这里。
把光头捉起来,钟响竟然没有事?
这帮人在这儿做什么?
我看到钟响瞪大了眼睛,梁国超吃惊的神态。
“叶姐,你好!”这里大多数男人都比陶叶大,但都称她为叶姐。
“怎么样?你以前享受过别人这么火热的目光吗?”陶叶得意洋洋地问我。
我的脸却火火辣辣的,心里非常难受。
“这么多人来做什么?”我悄悄问她。
“过会儿要举行一个仪式,”她回答。
“什么仪式?”我问。
“加入青云会的仪式,”她说。
“青云会是做什么的?”我问。
“过会儿你就知道了……”她说。
第三十一章 第四节
我和陶叶刚在一个圆桌旁坐下,大厅里的灯突然熄灭,音乐同时停止,瞬间降临的夜色仿佛吞没了一切,人人只剩下一颗心还在那儿跳动。
“女士们,朋友们,各位来宾,你们好!”安装在天花板,墙壁,甚至地板下的几十个喇叭同时响起来,声音好像水一样,把人的心飘浮起来,水往哪儿流动,心就往哪儿飘去了……
陶叶把手放在我的手上。我根本就没有什么感觉。她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的身体也没有动。
“今天的夜晚是个特别的夜晚,是个难忘的夜晚,是个值得珍藏的夜晚。”声音接着说。“五十八位省内有名的企业家在这里欢聚一堂,相识相交。友谊,团结,壮大,是我们今晚的口号。五十八位企业家,就是五十八条河流,现在汇集成大海——壮丽的海,富裕的海,永远的海!五十八位企业家,五十八条勇敢、美丽的河流,分布在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经历,有着不同的困难,有着不同的理想。但是,谁来帮我们解决困难,谁来给我们带来发展,让我们在国内逞强,走上世界?——下面请陶叶小姐讲话!”
顿时,掌声就雷鸣般地响起来,把夜吓跑了似的,灯光又回到了大厅里,陶叶就站起来,在掌声中,在人们的眼光里,走向大厅西边的舞台。
我身边的一个男人小声对别人说:“叶小姐是中央某个干部的女儿……什么事情也能办成……”
陶叶走上了舞台,站到麦克风前,灯光给了她好多妩媚和漂亮,人们的眼睛注视着她的脸,大厅里就静下来。
“朋友们,你们好!”陶叶的声音悦耳动听,像唱出来似的。
掌声又响起来,在大厅里来回地冲撞着,仿佛把空气都搅得浑浊了……
“五十八位企业家,五十八条河流,我们现在汇成了海,这个海要有一个名字——青云会!我宣布,青云会从此成立了!”陶叶大声地喊。
又是一片掌声。
“由我发起成立的这个组织,其目的就是要把我们省内企业的精英团结起来,一同发展壮大,开创一个美好幸福的明天。青云会备有雄厚的资金,设置国内一流的科研机构,全力为企业的发展提供服务。个人的困难就是大家的困难,个人的胜利就是青云会的胜利!下面,我们来投票,选出青云会的会长,秘书长,理事。发票、计票,由公证处人员进行。谢谢!”
音乐响起来了。在掌声中,陶叶回到我身边。
“明白了来做什么了吧?”她很兴奋,笑着对我说。“我讲得如何?”
我只是点着头,应付着她。
一些人纷纷过来问侯她,讨好她,我浑身燥热,真想冲出这个叫我难堪,叫我惶惑的大厅。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过来,连看也不看我一眼:“小叶,可以叫那个陈刚下个星期一到水河市水利局上班了。”
“谢谢宋哥,”陶叶对他笑笑,“请转告刘哥,我会亲自去答谢他的。”
“刘哥亲自来了,”男人也笑笑。
“他在哪?”陶叶有些吃惊。
“233房间,”男人回答。
“好的,我就过去,”陶叶神色有些慌乱。
男人退了下去。
陶叶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珍珍,你到233房间陪个客人吧,好好待他……转告他,过会儿我会去看他的……”
不大一会儿,我看到给我们开车的司机,那个漂亮的姑娘走进大厅,对我们这个方向微微笑笑,然后上了楼。
“233房间的人是谁?”我问陶叶。
“就是那个安排你做官的人,”陶叶一边和我说,一边对和她招呼的人报以甜美的微笑。
“他是个多大的官?”我继续问道。
“省里的,”陶叶回答。
“珍珍上去做什么?”
“陪他睡觉。”
“你逼珍珍做这事?”
“是她愿意的。就像你现在愿意坐在我身边一样。人不光有吃喝的需要,还有排泄的需要……是男人就喜欢女人,是女人就得供男人消遣……人消遣多种方式,有劳动的消遣,有娱乐的消遣,笑的消遣,哭的消遣,最叫人向往的,还有性的消遣。普通人和官员的消遣有着天大的差别。就性的消遣而言,官员的消遣是有水准的,而普通百姓性的消遣却是低级的,原始的……”
她好像一个社会学专家,又像一个性学专家。但是她的这些理论我根本就没有听进去,我的心思放在丛容身上:王小胜肯定把钱送到了医院,也不知道丛容的手术做了没有?
那个我没有接听的电话是师傅打来的。我在浴室里就把机关了,再也没开。我不想打电话找周局长求援——就算他们捉到几个歹徒,也伤害不了“老大”,影响不了他。打蛇要打头,要打掉这个黑社会团体,就要找到这个黑社会团伙的“老大”。
我是离“老大”越来越近了吗?
现在,师傅和思莲一定还在医院里吧?
什么时候能把威胁我们性命的坏蛋都全捉起来,得到法律的制裁?
“下面公布投票结果!”舞台上,有人大声宣布。“当选青云会会长的是,陶叶女士……”
掌声响起来,陶叶站起来向大家致意。
当舞台上的人宣读完投票结果,她就拉了我一把:“过会儿要举行入会宣誓,我们到休息室去喝杯茶吧。别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