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筏,铁铣也掉在了海里!
可多湿淋淋地爬上木筏,看向天空。
千米高空中,那道褐色的影子,在“呱”地一声嘶叫后,正在向远方飞去。
“什么鬼东西!”可多惊吓之余,忍不住愤然骂道,“这魔兽大陆上的鸟也变异了?”
“不,这是一种极为罕见也极为可怖的鸟,它的名字叫——盲鸟。”安娜心有余悸地用手捂着胸口,说,“我以前只听说过,今天是第一次见,刚开始我还没注意,直到它飞近你头顶我才认出来。”
“盲鸟?你是说这鸟是瞎子?”可多惊讶地问。
“不,准备地说,它会让猎物变成瞎子!它的致命武器不是吓人的红嘴和狰狞的双爪,而是它颈下的两根软触手!当你防范它的喙和爪时,那两根触手就会偷袭你的双眼。它的触手前端有口,有强大的吸力,可以将你的眼珠给吸出来!”
“恐怕它还没吸到我,我的铁铣就先拍断了它的细脖子!”可多不服气地反驳。
“它的触手可以伸缩,最长可达五米。”安娜道,“所以,它不会过于接近你,只会一掠而过。如果偷袭不成功,便会迅速离开。”
可多想到那两根低垂的不起眼的绳子样东西,只差一点……不由头皮有些发麻,壮着胆说:“算它聪明,跑得快。再来一次的话,我定然给他点颜色瞧瞧!”
安娜笑了笑,没有说话。
彼得很安静,只是八条腿有点发抖,把木筏带得有点晃。
可多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心道:有老子在,你怕个鬼?!
彼得心中答:“咦——,三哥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长着一条细长脖子,随便怎样转头、低头,都灵活无比。可是,你想过我的感觉吗,要是那怪鸟攻击我的双眼,我低得了头嘛我!?”
--!
……
第三天。
彼得无力地趴在木筏上,嘴里满是干涩和鱼腥味。
傍晚,海上忽然起了风,紧随其后的是暴雨。
狂风暴雨之中,小小的木筏,如同狂风中的一片羽毛,被狂野的大海随意蹂躏。
危在旦夕之际,老天爷开眼,把一座小岛送到他们面前。在海浪的推动下,木筏搁浅在小岛的沙滩上。
此时,已经是夜幕笼罩。
安娜踉跄地翻下船,向前走了几步,倒在沙滩上不愿起来,她张开嘴巴,让雨水滋润着她的舌头。
可多与彼得合力将木筏拖到沙滩边的树下。彼得爬到树上,把自己吊在半空,休息。
天是漆黑。
海是漆黑。
闪电划过的瞬间,照亮小岛上葱郁的树木。
可多返回沙滩,把安娜拖到大树下。又在周围捡了一些被风吹断的带叶树枝,在树下搭成一个小棚子,找来一些石头围在旁边。然后,他又把安娜移到小棚下面。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把上衣脱下来蒙在棚子上,心道:勉强可以遮一下雨。又去把装水的木筒打开,横放在露天地上,里面的淡水已所剩不多,这是一场及时雨。
独自弄完这些,可多的疲劳已达到了顶点,寒冷和饥饿再也挡不住躺下的欲望。
他踡缩在小棚子的外围,睡着了。
……
繁星点点。
海上的雨,来得急,走得也快。半夜时分,风停雨歇,天空呈现一种暴风雨过后特有的宁静和深邃的蓝。不知名的海鱼,发出的一种类似歌谣的节奏声。可多哆嗦着醒来了。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繁星点点的夜空。
安娜翻了个身,却滚落在可多身上,轻声咳嗽着睁开了眼。
彼得瞪着一双大眼,盯着地面发愣。
“弄不来火?”安娜不怀希望地问。
“恩,我刚才提了下气,道术勉强可以用。”可多说着,举起右手……
“唰——”
“三哥,别——”彼得急忙叫道。
一团微弱的白雾出现在彼得头顶——治愈术。
“唉!”彼得叹了一口气,感受着体力渐渐回复,“我已经够凉爽了,你还要雪上加霜!”
可多咧了咧嘴,道:“我看你没睡醒,给你提提神。”
安娜道:“怎么,打不出火符吗?”
可多摇摇头,说:“道符我勉强会画,可去哪里找纸和笔呀!”顺口又道,“你不是巫婆嘛,就没点办法?”
“呸!你才是巫婆——我说过了,我是兽语者!”
可多忙道歉,说:“对对对,你之前说过的,对不起……”想了一下,他对彼得说:“我的头脑可能还有些不清醒,我要冥想一会,天亮后叫我。”
彼得从树上爬下来,望了望安娜,用前爪向她打了几个手势。安娜道:“你去吧,我会守着他的。”
一点就通,不愧为兽语者,比三哥那个笨蛋强多了。
彼得心中赞叹着,走过去把水筒盖上,然后向海滩走去,希望能见到几条被风浪拍打到岸边的鱼。那样,他就不用下水去捉了。这鬼天气,还没到冬天呢,怎么这么冷!
……
天亮了。
可多看见旁边的木筏上插着一根削得光溜溜的树枝,上面穿着一串洗剥干净的鱼,嫩白的鱼腹在晨光中闪闪发亮。木筏上还一溜摆着弄好的生鱼片,可多走过去拈了一片,匝几匝几嘴,强行吞下。
彼得递上一片树叶,可多拿叶子卷着,掬了点水,润了润喉咙,问道:“怎么样?”
“岛上的树挺多,可果树没一棵;水沟不少,可全都是海水。”彼得道。
“那就是说,死路一条了?”可多皱眉道。
“也不算,咱们可以吃鱼;水筒里的水,省着点用,也能坚持七八天。”安娜走过来,说道。
可多看了看海面,东边上空那轮太阳已由红变白,说:“把水筒埋到沙子里,秋天的太阳太毒。”
……
六天后,沙滩边的树影下躺着一男一女,死人一般,半天也不动一下。树根下还卧着一只大蜘蛛,也像死的一样,八条腿都耷拉着。
“早知道如此,前几天就不应该那么节省。还有半筒水啊,能喝多少口啊……”安娜有气无力地说。
“恩。”可多无力地回应。
“可恶的臭虫子,鬼虫子,他妈的……”好多天没说过脏话的安娜,骂道。
“恩。”
“简直没天理,那么硬的木头,你说它怎么能咬个洞出来?什么鬼虫子嘛?”安娜愤愤不平。
“口渴的虫子。”可多道。
“呵呵呵……”安娜忍不住笑了,笑得打起了滚,笑得流出了眼泪。
这笑声感染了可多,他也笑了,笑着坐起身来,看着安娜伸出舌头把眼泪舔到嘴里,不忍地转过头,把目光投向大海。天气真他妈的好,海天一色,一碧万里,不着边际。
这是断水之后的第三天。
天的尽头,海的尽处,一点白色倏忽闪过。
可多死盯着那个方向,心中什么也不敢想。
“这是第几天了?四天,还是五天?我觉得咱们都渴了一万年了。”安娜嘟囔问,她渴得头脑都不清醒了。
那针尖丁点的白色又出现了,这次没有一闪而逝。
可多死盯着它,心中念着:不要是幻觉,不要是幻觉!
彼得爬了起身,向可多面朝的方向看去,什么也看不见。于是,他勉力爬上了树。
过了片刻,他激动地在心中喊:“是船,是船,船!船!船!”
“是真的?!”可多道,“那你再看看,它是不是在向咱们这个方向过来?”
……是的,正向这个方向驶来的船!
安娜坐了起来,看着激动得手脚乱舞的一人一宠,终于反应过来,惊叫道:“有船来了?!”
“似乎是!”可多道,“我去弄根树枝。”说着,便提起铁铣向后面树林奔去。
……
数千米之外,华丽的三桅大帆船,大甲板上。
一个白衣青年,手持独筒远望水晶,向远方张望着。
“咦,那里似乎有一个小岛。管家,通知船长,到那小岛上玩玩。”白衣青年吩咐道。
旁边的老人忙道:“少爷,咱们已经离大陆太远了,不宜偏离航道,以免迷航。再有几天就到困龙岛了,没必要多生枝节。再说,无人荒岛万一有什么野兽……”
“废什么话!什么野兽?我手下这些白银武士难道都是吃屎的吗!还迷航,你懂什么叫迷航?这船可是整个魔兽大陆最先进的三桅帆船,三桅!懂吗你?快点滚去通知船长,就说我要到岛上撒一泡尿!”白衣青年吼道。
老头无奈地摇了摇头,向驾驶室走去。
旁边几个仆人,偷偷地,兴灾乐祸地笑。
那青年又举起远望水晶,了望小岛。
“靠,这岛上有人!举着一块破布,还一个劲地晃哪!”那青年兴奋地叫道,“你们看,你们看,这岛上有落难的人,正向咱们求救呢!哈哈哈!”
几个仆人纷纷扶着栏杆向前方张望,可惜只隐约看到小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