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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葵组的医生看看手表,说道:“三十五分钟。”
陶琪又问道:“我上次穿越是几天前的事情?”
医生尽量说得详细:“今天是11月21日,距离7号的爆炸是45天,距离你上次穿越是43天。”
陶琪算了算日子,模糊计算的话,穿越到到麦哈区域的时间比率大概四十五比一;他在麦哈区域停留了一天多,回归的时间是半小时,地球的比率差不多如此。他再想说什么,脑袋里一阵眩晕一头栽倒。
陶琪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昏迷期间数以百计的科技人员把他每一个细胞都仔仔细细检查数遍,一份份生理检测报告雪片一般递到宛果案头,接着是上百种预期分析和可行性计划,皆需她逐一研究批准,二十六个小时没一分钟合眼。旁观宛果工作的何花儿有些明悟,难怪她不强求和陶琪过正常夫妻生活。
“麦哈头颅里有一层纤维膜,包裹了整个脑髓,膜体功能和出现机理皆不清楚……”
“麦哈骨骼钙化率降低,柔韧性增加,细胞分子级生理值无变化……”
“……”
宛果靠着皮椅手拿一杯浓浓的咖啡,阿当在一旁记录她的话:
11月22日的研究表明,麦哈对能量敏感性增加,意味着有可能使用人工方式打开通道。我要求实验室建设投资加倍,不仅要加快建设,还要增加全功能医疗中心和超大功率电站。对后续性计划我的设想是……
桌上的通话筒突然响了,护理陶琪的医护人员叫道:“他醒了。”
宛果和阿当站起来相互看看,都从对方眼睛里看见了激动、紧张和恐惧。
那个世界在麦哈面前打开了,能在她们面前展现吗?
两个女人迅速走出房间,沿着长长的走廊快步走向医护室。耳麦里不断传来对陶琪的第一时间反馈。
“他很饿,送进高热量流食。他要了一包香烟。”
“麦哈的心跳与熟睡时几乎一样,他很冷静。”
“瞳孔仅在醒来睁开时有剧烈收缩,肾上腺激素分泌正常,他很冷静。”
“检测不到脑电波,是脑髓纤维膜发生作用,正在使用超分子亚光谱扫描。失效。”
“伊丽莎白,麦哈情绪不正常,他太冷静。”
宛果停下脚步站了一秒,又朝医护室疾走。她需要正面接触陶琪,了解麦哈有什么改变,才离去多久啊。
宛果打开医护室的门,陶琪坐在床上狼吞虎咽,看到她进来喝干了最后一口高蛋白汤,打个饱嗝,开口说道:“宛姐,我的感觉很不好,我不喜欢像一直小老鼠被无数看不见的人观察着。”
宛果微微一笑:“我给你办出院手续吧,想在这里还是回江城?”
陶琪跳下床,光着脚靠近了她:“你愿意去我的电梯公寓?”
一直盯着陶琪的宛果笑道:“当然不!我在江汉大楼上布置了一个窝,去那里,好吗?”
陶琪弹个响指:“yes!”
他们很快坐上车,前呼后拥的轿车沿着坑洼不平的土路开得上下颠簸。宛果歉然说道:“实验室到江城的路正在抢修,咱们先克服克服。”
陶琪没回道她,而是问道:“额头的伤怎么来的?我突然跑路吓坏你了?”
宛果突然觉得暖洋洋,歪了身子靠着陶琪,放松后的疲倦潮水般醒来,转眼淹没了她。
陶琪猛然发现他变得敏感变得冷漠,居然能用柔情瓦解宛果的警惕,能在三言两语之中催眠精神极其强大的她。
陶琪轻轻搂着熟睡的女人,他的内心世界一遍又一遍盘算计较,也在战栗的颤抖。他害怕,他在害怕,他很害怕。
车队进入江城市区前分开以免惊世骇俗,陪伴陶琪到江汉大楼的车三辆,他们鱼贯驶入大楼的停车场。负责管理门前停车场的一名小弟叫道:“他们是谁?”
裤裆从步话机里得知两天不见的陶总突然驾到,敲了小弟一下:“想去拍马屁?是咱们的大老板。”
宽大的地下停车场里空无一人更空无一车,陶琪没下车,静静搂着缩成一团的宛果坐在车里发呆。他不知道身上衣服上车上有多少仪器,更不知道多少眼睛在四周流荡、注视、研究。实在不习惯把自己当成大明星好了,他们周围的狗仔队只怕比自己身边多多了,也恶劣多了。
宛果动了动,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小声说道:“想什么?”
陶琪笑道:“一个笑话。”
宛果哦了一声,饶有兴趣的问道:“什么笑话。”
陶琪把怀里的女人搂得很紧,轻笑道:“在这里,你是我的保护伞,在那边,我要保护另一个女孩。”
宛果沉默了一会儿,摇头说道:“不好笑。”
陶琪叹口气:“是不好笑,我一想到要吻你却有很多人旁观,的确笑不起来。”
宛果嘻嘻一笑:“到我的房间去吧,我保证没人监视。”
陶琪摇摇头:“不了,那里是我最后的堡垒,我不愿意带着怀疑走进去。”
宛果抬头看着他,伸头在他嘴唇上轻轻一吻,开打手上的手表通话键淡淡说道:“结束第二状态。”
陶琪突然觉得浑身轻松,像是渔网里的一条鱼重新获得游向大海的权力。他暗暗吃惊,为宛果拥有的权势也为他莫名其妙获得的能力。
“我害怕。”他诚恳的说道。
宛果从他怀里挣开坐直了身体,脱下脚上的高跟鞋又钻进来,很自然的问道:“害怕什么?”
陶琪闻着她身上的芳香吻着她的头发,喃喃说道:“我在那边忘记了你,忘记了父母,忘记苏蕾,忘记卫琴。回到这里又发现我在忘记小静,忘记傻子琪,忘记给我生命的人。”
宛果没追问,懒洋洋的说道:“小静?很好听的名字,漂亮吗?”
陶琪哭笑不得:“好像不是很漂亮,她还小。嗯,没你的胸大。”
宛果咯咯娇笑,仰面和他亲吻了一会儿,低声说道:“我的胸不算大。”
陶琪点头:“比阿当小多了。”
宛果叹口气:“那么,小静的确是小女孩。”
陶琪用嘴在宛果额头伤口上轻轻哈气:“这边那边,我欠了很多的债,怎么还啊。”
宛果被他的热气弄的痒痒,躲闪着笑道:“夫妻享有共同财产,也要共同承担债务。”
陶琪一本正经的点头:“对,我必须多多娶老婆分担我的债务。”
两个人在狭小的车厢里呵呵发笑,陶琪开始讲述他和小静的故事,讲述那边的人和事,在他没有忘记福利院给傻子琪的如海深情前。
第七章 整钱
宛果的眼波像月光一样流淌着,透过陶琪的声音她仿佛看见一个发生剧变的世界,看见山顶上一所破破烂烂的福利院,看见变成食物的沈奶奶和一位脏兮兮的小女孩。她又抬头,伸出粉红色的舌头,用灵巧的舌尖舔去陶琪脸上的眼泪,一颗两颗三颗。
“我们能帮助她。”仰面的宛果坚定说道。
陶琪低头找到宛果的嘴唇,用力吸吮,他需要来自国家的力量,来自感情的力量。
好半天,两个动情的人气喘吁吁纠缠着,宛果突然紧张,一把抓住陶琪探进领口的手,哀求道:“你有两个选择,跟我上楼,到我的房间,我们做你想做的;第二,今天放过我,我去找救小静的办法,你寻找其他人宣泄。”
陶琪呆住了,手慢慢收回来,他笑道:“我能控制自己,我要始终做我自己。”
宛果很满意,她始终相信打开另一个神妙世界的男人不会是平庸之辈,他会有肩挑两个世界的胸怀。
她返回实验室,把陶琪告诉的故事整理出来分门别类交给手下科研人员,又上了军用飞机飞到京城亲自汇报。毫无疑问,麦哈区域适合人类居住,它应当成为中国人的后花园。中央的最高决策很快下来,麦哈实验室升格为麦哈基地,加拨一亿经费扩建数个实验室,对外牌子为长空地质勘探器材研究所。同时以空降三团为基础,再抽调各军精干士兵成立基地武装力量,何楚为最高军事指挥长官。
第二天,宛果返回江城,立即召开基地成立大会和情况研讨会,何楚第一次以基地正式成员身份参加会议。会议上,大家同意将原来七个组合并整编,成立保卫队、生理实验室、心理实验室、保障实验室、特殊装备实验室等八个下属部门。
宛果说道:“中央的要求是在麦哈区域建立滩头登陆点,麦哈身体状况能否承担一系列的实验?”
基地首席研究员田伟华答道:“可以的,但我们有几个问题亟待解决:一,通道的稳定性;二,元素在跨越两个世界会发生什么变化,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