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尢镜哪抗狻�
一朵幸福的微笑绽开在梅雪霁的脸上,她轻舒双臂,开始在池中缓缓地游动着。满池花瓣在她的身后默默地让开了一条水道,有几瓣调皮地缀在她如水草般漂浮的长发上,随着涟漪荡漾着。
一阵轻微的脚步带动了池边的垂纱轻轻扬起。齐云灏身着天青色团龙便装出现在帘幔之后。两旁静立的宫女纷纷跪倒,齐云灏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要出声,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池中精灵般游动的玉人,一时情难自持。
他解下外袍,一步一步缓缓地踏入水中。
梅雪霁依旧酣畅地游着,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放归大海的鱼儿一般的自由自在。她的泳技不错,在夏日的泳池里,她最喜欢的就是和林丹一起玩潜水捉迷藏的游戏。蒙上眼睛,在泳池中四处游动,不管林丹躲到哪里,都会被她捉到……
蓦然间,她的指尖触到了一堵软墙,心头不由怦然一跳:“嘻嘻,我抓到你啦。。。。。。”她得意地大笑着地从水里抬起头来,恰巧望见一双同样带笑的眼睛正炯炯地凝视着她。
“陛下……”她一时间乱了手脚。
“霁儿,朕的霁儿”齐云灏对她深情凝望,心中依旧回味着方才她从水中抬起头时,那脸上兀自挂着的一抹甜笑。那一笑,令他炫目、令他心动。眼前依稀又浮现出樱花树下那个捻花回顾的粉衣女郎。自她进宫之后,还不曾在他面前这般舒展地笑过呢……
齐云灏心潮澎湃,伸出强健的双臂抱起了她,轻吻她红得要滴水的双颊,踏着雕花的白玉石阶走出了芙蓉池。
**************************************************************************************
嘿嘿,明天暂停了,今天加传几章,作为补偿哈。各位亲们别生气!
怅然回首无归路(一)
绣帘开,一点明月窥人;人未寝,倚枕钗横鬓乱。
夜半的深宫,静谧得可以听得见心跳的声音。身上的痛楚隐隐地传来,梅雪霁半撑起身子,斜倚在床头的蜀锦靠垫上。身边的男子双目紧闭,微微地打着轻鼾。面对他平静安详的睡相,很难想像不久前的他曾那般狂荡,企图用汹涌澎湃的帝王之爱来征服她,时而柔情、时而粗野,直到……榨干她身上最后的一份体力。
“朕的霁儿……”自始至终,他一直在她耳边低喃着这句话。此时回想起来,他的声音让她的心头一阵阵地惧怕。
她是他的吗?
难道,她真的要在这深宫内院中渡过一生,成为他众多妃嫔中的一个,成天算计着和后宫的女人们争妍夺宠,惴惴不安地等待他的临幸?此刻,他满眼是对她的宠爱。但是谁又知道,这份宠爱能维持多久?也许,数日之后,她就会如同一个被玩腻了的布偶,被他无情地抛在一边……。
不不,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虽然穿越不得已、虽然入宫不得已,她心里至今尚存一息梦想之火,那就是——变成一只自由的鸟儿飞出这高高的椒墙,去宫外的青山绿水间展翅翱翔!
“噼啪”榻前仙鹤衔芝的青铜灯台上,爆开了一朵大大的烛花。柔媚的烛光霎时照亮了淡金色的帷帐,对面彩绘床屏上的金箔也妖娆地泛着光。光影中勾勒出一个小小窈窕的身影,头戴攒珠凤冠,眯起眼娇笑着,那闪亮的金箔便是她身上的青鸾凤袍。
梅雪霁的呼吸顿时停止了——《龙凤谐》!
在她被“诱拐”来天启王朝前的那天,她曾在博物馆的紫檀千工床前久久驻目。那床上繁复精致的雕刻早已被她看得烂熟于胸。眼前这木雕的美人,分明就是那床屏上刻的《龙凤谐》故事上的皇后,身姿、神态、眉眼衣饰分毫不差。
梅雪霁的心“嗵嗵”跳着,她从床头跪起身,用微颤的手去抚摸床屏上的雕刻。记得当日她曾好奇地发现了雕刻上的一点小小瑕疵——正中那只翱翔在半空的凤凰左翅刻了七支羽翎,右翅却只有六支。
“一、二、三、四、五、六……”激动的泪花顿时凝满了她的双眼——是它,真的是它,诱拐她来天启的就是它!
梅雪霁全身颤抖着抬起了头,在她穿越的最后一刻,她曾看见从床顶的黑色圆盘中射出一道强光,就是这道强光把她带到了这里……。那么,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是不是就意味着她也许有可能回去……
“带我走吧,求求你!”她仰头低喃着。
……………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齐云灏被一阵低低的抽泣声惊醒。他睁开眼睛,却发现梅雪霁正跪在御榻的中央,仰头对天呢喃着什么,脸上晶莹的泪水仿佛暗夜的露珠一般闪闪发光。
胸中涌起一阵柔柔的痛惜,他坐起身来,一把抱住她。
“霁儿,你怎么啦?”
怅然回首无归路(二)
梅雪霁回过头,目光惶惑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齐云灏俯身吻干她脸上的泪,把她的头按在自己温暖而宽阔的胸膛上,柔声哄着:“别怕,霁儿,有朕你身边。”
“没有黑盘、没有光……我回不去了!”梅雪霁伏在他怀中哭得凄凉。
齐云灏没有听懂她的话,但是她脸上深深的绝望却刺痛了他的心,面对她的哀恸他手足无措,只有把她搂得更紧。
“不要回去,乖,永远留在这里陪着朕,好吗?”
寝殿一角的落地铜镜中,映出了梅雪霁的面庞。
鸦黑的如云的发髻上斜插一枝金丝缠绕的镂花步摇,鲜红如玛瑙的珊瑚圆珠点缀其上,一粒粒大小均匀的乳白色东珠串成长长的璎珞,颤悠悠地遮住了半边的脸颊。鬓边压着的一朵淡粉绢花为她略显苍白的面容多少增添了几分血色。被宫女们精心修饰过的眉眼盈盈欲诉,仿佛含着一汪春梦。
“真美。”侍琴呆望着镜中的人儿赞叹着。
“那还用说,”身侧的宫女紫琼把一副红宝石鑲花耳环戴到梅雪霁的耳垂上:“我看九天的仙子也不过如此了吧?难怪万岁爷圣眷至深。”她说着,用手捂了嘴轻轻地笑着。
梅雪霁眼里的光彩霎时黯淡了下去,她低叹一声别过头,不愿意再朝铜镜多看一眼。
紫琼没有注意到她神色间的无奈,依旧兴致勃勃地从侍琴手里接过一领浅粉色的薄衫,披在梅雪霁的身上,嘴里继续嘟哝着:“奴婢入宫五年了,说真的,还从未见过皇上对哪位娘娘如此宠爱呢!咱们的万岁爷对梅主子,啧啧,真是用心备至。别的且不说,单说今日的这身穿戴,便是万岁爷上朝之前亲口吩咐让奴婢们备下的。主子,您瞧,”她伸手轻挽起她的衣袂,“这件薄衫可不是寻常丝帛裁制的,听说用的是西南云昭国进贡的袅云罗。整个宫中总共也只得两件,一件赐给了莞柔公主,一件赐给了您。”
梅雪霁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的袅云罗衫子——果然名副其实,柔如春水、轻似晨烟。有一枝嫣红的樱花在肩侧缤纷地盛开着,飘下如雨的落英,散漫地洒满了袍袖、衣摆。
依稀记得以前听箩萝提过,云昭国的皇宫中养着一种名唤花奴的蚕,每日只以各色花瓣为食,吐出的丝也是五色的,还带有天然的优雅花香。只是,这种蚕极为难养,吐丝也甚是罕见,故而用这种蚕丝织成的袅云罗为稀世珍品,被南昭宫廷视为国宝……。。
“主子您知道吗?瑾妃娘娘惦记这件袅云罗好久了,几次开口同万岁爷要,万岁爷就是不给……嘻嘻。”紫琼捂着嘴笑了。
梅雪霁脸色蓦地一变,心头刚刚涌起的一丝暖意霎时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又是沉甸甸的烦闷与无奈。
“侍琴,”她转过身,径自朝门外走去:“我心乱得很,你随我去太液池边走走。”
“是。”侍琴轻声应着,匆匆与紫琼交换了一个诧异的眼神,赶紧跟上她的脚步走出了掬月阁。
怅然回首无归路(三)
晚春时节,太液池畔凉风习习。几丛粉白的绣球热闹地盛开着,成群的蝴蝶在花间翩跹翻舞。梅雪霁找了花丛中的一张青石长凳坐下,手托着腮呆呆地凝望着太液池波光粼粼的水面。
事到如今,究竟应该何去何从?要留在宫中享受这番锦衣玉食吗,焉知这金制的樊笼不会折断她欲飞的羽翅?眼下皇帝对她百般疼爱,事事照料周详、小心讨好。她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看在眼里多少也有些感动。但是,感动归感动,这深宫毕竟不是她想留驻的地方。所以,他对她越是上心,就越加重了她心头的负担。
无论如何,还是要想个办法逃出宫去啊……
“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