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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只怕十分厉害,若是点到自己等人身上,只怕连死了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场外群豪亦是心中悚然,这种无形无迹的指法,当真是防不胜防,若非那冲虚老道剑法森严,守御天下无双,只怕也挡不住这等厉害的指气。
冲虚道长身前无数剑圈一顿,眼中也不由闪过一丝惊叹之色,心道,这小兄弟身上的神妙武学层出不穷,果然不愧是连方证大师都要称赞的厉害人物。
“当今武林,别说年轻一辈,就是老一辈的高手,只怕也没有几人能及得上这个小兄弟了。”
他在心中默默一叹,忽然脚下发力,往前一掠,剑圈将凌靖的“弹指神通”挡住,欺身上前,左臂斜挥,顿时无数光圈便往凌靖周身绞杀过去。
“攻不破吗?”
凌靖再次使出“无形之剑”,在冲虚道长的剑圈上一荡,自己则借力后跃,滑开数丈。
凌靖双目紧紧凝视冲虚道长周身上下那环环相扣的无数剑圈,但觉对方剑意之柔韧,滴水不漏,竟而无法寻到一丝破绽。
他从未设想过,世上竟有还会人将剑法招式锤炼到如此完美的地步,以自己意境一重天的境界,竟然也找不到一点儿漏洞。
“十招之内,若是再攻不破这剑法,只怕我就必败无疑了。”
凌靖心中微微一沉,冲虚道长虽然一直采取守势,但守御之中又带着一种极致的压迫感,自己虽可以仗着“神行百变”的精妙步法退得一次两次,但到退无可退之时,自己可就必败无疑了。
“破绽,到底哪里才是他的破绽?”
凌靖一退再退,凌厉的剑气直吹的他额前黑发狂舞,他能感觉得出冲虚道长的剑法意境只怕还要在自己之上,如此完美无缺的武当剑法,若是没有高深的意境催动,绝无可能发挥出如此惊人的威力。
他绕着圈子,退出几步,脚下刚一沾到地面,左手屈指一弹,“弹指神通”的劲气射向冲虚道长身前光圈。
指气激射在剑圈之上,发出了“碰”的一声闷响。
忽然之间,却见冲虚道长面色变得十分怪异,这一道指气虽然被他挡住,但他的剑法却忽然出现了一丝停顿。
“咦?哈哈,哈哈哈哈……”凌靖眼中忽然精芒爆射,脸上露出兴奋之意,冲虚道长适才剑法当中出现的停顿虽是极其短暂,几乎难以察觉,但到了他们这种境界的高手,哪怕对手任何一个细微的举措,也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适才随意施为之下,不想却试探出了对方最可能成为破绽的一处地方,凌靖神情慎重,在脑中沉声道:“系统,把对手所有剑圈的中心都打上破绽标记。”
霎时间,眼前蓝光微一晃动,无数红色的光点出现在冲虚道长身前。
“不管我的判断是不是正确的,但总得要试上一试。”
他双目只是死死盯着冲虚道长身前的红点,一反常态,忽然纵身扑上,迎着对方的剑圈堡垒,一剑直刺,手中的“帝龙古剑”发出一声历啸,随即化作无形,只是刹那之间,便刺入了冲虚道长身前一个剑圈的中心。
霎时间,惊人的剑气从两人之间激荡而出,四下烟尘滚滚而起,身后群豪忍不住将手挡在了眼前。
只听“当”的一声大响,凌靖只感胸口剧烈一震,气血翻涌,但右臂探入那剑圈之中,却是完好无损。
冲虚道长退开两步,收剑而立,脸上神色古怪,既有惊诧之意,亦有惭愧之色,更带着几分惋惜之情,隔了良久,才道:“凌兄弟剑法高明,胆识过人,佩服,佩服!”
凌靖这时也不禁生出一丝后怕之意,方才一剑,已是将“无形之剑”催动到了极致,剑速之快,已达生平极限,为的便是让冲虚道长无法将剑圈挪移,自己好刺中那剑圈的中心。
好在自己的判断似乎并未出错,这无数剑圈的中心看似攻击极强,实则也是对方剑法最薄弱的地方,一剑刺中,若是他剑圈不收,固然可以绞断自己手臂,但自己这一剑也势必会穿透他的胸膛。
适才一招可谓是不分胜负,凌靖虽然占得一丝上风,但也是冒了极大的凶险,对冲虚道长的剑法也是心生敬意,当即收剑还礼道:“前辈过誉了。适才若不是前辈手下留情,晚辈这条手臂又岂能留得住。”
冲虚道长看了凌靖半晌,忽然长声一叹,道:“小兄弟何必自谦,旁人看不明白,难道老道自己还不知道么?”哈哈一笑,语气中却毫无芥蒂之意,又道:“小兄弟,老道有些话想跟你说,咱们不妨到旁一叙如何?”
凌靖点点头,道:“是。”
转过身来,跟计无施三人说了几句,随即便见他们下去传了号令,让群豪在周围稍事休息,但却不可打扰公子和冲虚道长叙话。
这些人适才见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场比斗,尽是心驰神往,对这公子的武功亦是好生佩服,自然不敢拂了他的意,很快便散至四周,隐隐间将凌靖和冲虚道长所在的地方隔了开来。
第二百三十四章 规劝
冲虚道长将长剑插入背上剑鞘当中,道:“小兄弟,我们到那边说话。”指着数十丈外的一处幽静所在。
凌靖点点头,跟在冲虚道长身后,步入树丛。
走了数十丈,来到林间,冲虚道长在树旁一块大石上坐下,指着对面一块石板,笑道:“小兄弟请坐。”
凌靖坐在石板上,心想,这冲虚道长是武当派的当代掌门人,又与少林寺向来交好,此番找我过来,无非就是想劝我不要上少林寺胡闹,以免一场血光之灾。
“凌兄弟,我看你先前一个人骑马北行,似乎与这些旁门左道的朋友并非一路的。不过,你难道也是要去少林寺么?”
冲虚道长看着凌靖,目光灼灼的问道。
凌靖点点头,笑道:“道长慧眼如炬,晚辈正是要去少林寺。”
冲虚道长闻言叹了一声,沉吟道:“我知道你此行北上,定然是为了魔教的任小姐。”脸上露出惋惜之色,又道:“请恕老道多嘴,小兄弟武功之高,剑法之深,已经足以开宗立派,又何必要沉迷女色,耽误了自己的前程。以你的武功才智,想要在武林中出人头地,想必也是轻而易举的。”
凌靖不置可否的一笑,淡淡道:“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我那位红颜知己乃是为了救我,才会被困在少林寺中,我若不去救她,道长还会看得起我么?”
冲虚道长摇头笑道:“话虽不错,但任小姐杀害少林、昆仑派弟子数人,又在江湖上兴风作浪,为害人间。方证大师将她幽禁,决不是为了报复本派私怨,实是出于为江湖同道造福的菩萨心肠。小兄弟如此人品武功,岂无名门淑女为配?何必抛舍不下这个魔教妖女,以致坏了声名,自毁前程。”
凌靖哈哈一笑,问道:“道长,你可知晚辈在江湖中已是什么样的名声?”
冲虚道长闻言一顿,想起近年来江湖上的种种传言,苦笑道:“岳先生外貌谦和,度量却嫌不广,小兄弟既能得蒙风老先生看中,收为入室弟子,品行自然也是受到风老先生肯定的。”
“多谢前辈夸奖。”凌靖抱拳一笑,对于“名声”二字他向来不怎么看中,而且如今自己在江湖上可也没有什么好名声,又何来前程可言。
冲虚道长见他一脸的毫不在乎,顿时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这少年人年纪不大,却把这些虚名、权利看的好生透彻,当真是个可造之材,但若被那魔教妖女耽误,我正道之中可是少了一个好大助力。
沉吟片刻,神情微动,忽然笑道:“小兄弟,老朽和华山派虽少往来,但岳先生多少也要给老朽一点面子,你若依我所劝,老朽与少林寺方丈一同拍胸口担保,叫你重回华山派中。你信不信得过我?”
凌靖目光怪异的看着冲虚道长,心想,这道长只怕是看错自己了,对于华山派他早已是没了什么念想,又何来重归门派一说。
“有劳前辈费心了。”凌靖站起身,笑道:“不过这件事,晚辈可从来没有考虑过。”顿了一顿,见冲虚道长脸上满是诧异和失望之色,又意味深长的笑道:“如果风太师叔他老人家某一日肯重归华山一脉的话,兴许晚辈也会跟华山派重归于好也说不定。”
冲虚道长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失望之极,风清扬乃是剑宗名宿,当年华山玉女峰上,剑气二宗生死一战,他们这些老一辈的高手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详情,若想让风清扬重归华山,除非是剑宗重新夺回掌门之位还有些可能。
他心中实是惊诧之极,万万没料到这个小兄弟竟然会跟华山气宗到了如此水火不容的地步,方才一番话,分明就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