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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呢……气氛要更阴森凄惨一些……我希望……”
“别胡思乱想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吧。范应该先来了的,他怎么了?”
终于调整好呼吸的艾勒里一边拎起包一边说。与此同时,大门左边的蓝色百叶窗打开了,里面露出一张男孩的脸。
“啊,大伙终于来了。”
从今天开始,将在这座岛的这个房子里共同生活一周的第七个伙伴,范,出场了。他的名字当然是取自著名侦探费洛·范斯的亲生父亲——S。S。范·达因。
“稍等,我马上出来。”
很奇怪,范的嗓音有些嘶哑,说完他就把百叶窗关上了。过了一会儿,只见他从大门一路小跑着出来了。
“对不起,我没有出去迎接你们。昨天开始有点感冒,头有些热,就一直躺着。原来准备听见船的声音就出去接你们,可是……”
他为了替大家做好准备工作,比六个人先一步来到这座岛上。
“感冒了吗?你行不行呀?”
勒胡用手指推了推因出汗而滑下来的眼镜,担心地问道。
“可以说没什么大碍。”
范瘦弱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令人担心地笑道。
一行人在范的率领下走进了这栋“十角馆”。
一走进蓝色的大门,眼前就出现一个宽敞的门厅。说“宽敞”,可是立刻就明白了那是错觉,事实上没那么宽敞。房间的形状不是长方形,因此看起来觉得很宽敞。
前方的墙上有通往里面的门,也是向左右两边开的。可是仔细一看,那块墙比大门处的墙要窄很多。也就是说,这个门厅是向着房间里面呈收缩状的梯形。
除范以外的六个人都对这弄不清远近感的奇妙的房间构造感到奇怪,可是不一会儿,穿过里面的门,往房子中央的大厅走去时,才明白其中的缘由。这也是因为那儿是由宽度相同的十面墙围成的十角形的房间。
为了了解这个被称为十角馆的房子构造,最好还是画个平面图吧。
这栋房子正像它的名字那样,是一个十角形,我们在地上画个正十角形的外墙的形状。这个外围的大的十角形的内侧,嵌着中央大厅这个小十角形,把各个十角形的十个顶点相互用线连结起来,形成十个块。换句话说,这正好是十个等腰梯形的房间包围住中央正十角形大厅的结构。而且,这十个梯形中的一个就是他们刚刚通过的大门门厅。
“怎么样?是不是感到很奇怪啊?”走在最前面的范回过头来看着大家,“大门对着的一侧、那个门朝两面开的是厨房,它的左边是卫生间和浴室。剩下的七间是客房。”
“十角形的房里有十角形的大厅。”
艾勒里一边快速地打量着四周,一边走近中央放着的大桌子,啪嗒啪嗒用手指敲打着白色的桌边说:
“这也是十角形的,真令人吃惊啊!被杀的中村青司或许有些偏执狂吧?”
“也许吧!”勒胡答道,“我听说被烧塌的正屋蓝屋,从地板到天花板,再到家具,所有东西都被刷成蓝色。”
20多年前,盖了这栋蓝屋,并移居到这座岛上的人——就是中村青司。当然,建造这个偏房十角馆的也是他,中村青司。
“尽管如此,”阿加莎突然说,“难道不会搞错房间吗?”
面对面的大门门厅和厨房都装着双开门,造型完全相同,白圆木框架上,安着花纹玻璃。如果关上的话,分不清哪儿是哪儿。而且,两旁的每四面墙上,都有通往其他房间的、完全相同的白圆木房门。因为中央大厅没有可以作为标记的日常家用器具,所以阿加莎有这样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的确会弄错,我今天早上也好几次搞错了房间。”范苦笑着。也许是发烧的缘故吧,他的双眼皮似乎有些肿。“我想最好做几张名签,贴在门上。奥希兹,写生簿带来了吗?”
突然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奥希兹慌张地抬起头。
这是个小个子女生。也许是注意到自己稍稍肥大的体形吧,总是穿些暗色调的衣服,看起来土里土气的,和衣着艳丽的阿加莎正好相反,她总是胆怯似的低头朝下看。不过她出于兴趣爱好,画得一手很棒的日本画。
“啊,是的,我带着呢。现在就要吗?”
“待会儿吧。总之,大家先挑选各自的房间吧。因为每间房都是一样的造型,所以不会因挑房间而发生争执。我先来,用了那间房。”说着,范指了指大门门厅右边的那扇门。“房间的钥匙也借来了,就插在每扇门上。”
“OK,明白了。”艾勒里快活地回答道,“大家先休息一会儿,然后就开始角岛探险吧?”
3
不一会儿,房间就分配好了。
面对着十角馆,大门左侧从门口开始算,依次是范、奥希兹、坡,右侧依次是艾勒里、阿加莎、卡、勒胡。
(十角馆平面图)
六个人拿着行李进入各自的房间后,范倚靠在自己的房门上,从象牙色羽绒背心的口袋里掏出七星烟抽了起来。然后摆出一副事已至此的样子,细细地打量着这间昏暗的十角形大厅。
墙上刷着白色的灰浆,地上铺着蓝色的大号瓷砖,这样穿着鞋也可以进出了。由十方墙斜斜地向上形成的天花板的中央,有一个十角形的天窗,从天窗中洒落下的阳光抚摸着裸露的椽子,直直地照射在白色的十角形桌子上。桌子四周有十把椅子,白圆木做成的椅框上包着蓝色的布。除了从椽子上像钟摆一样垂下来的球形电灯,其他就没有任何家用器具之类的东西了。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从天窗射进来的自然光。虽说是大白天,可好像有什么神秘的阴影在宽敞的房间里游荡着。
不一会儿,穿着褪色的牛仔裤、淡蓝色衬衫的坡慢吞吞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啊,好快啊。稍等,我这就去冲咖啡。”
范夹着没吸完的烟,朝厨房走去。他现在是理学部三年级学生,估计比医学部四年级学生的坡小一岁。
“对不起。要带毛巾呀什么的一大堆行李,不容易吧,范。”
“没什么,多亏了送我来的渔夫帮忙。”
正在这时,阿加莎也走了出来,边走边用头巾挽着长头发。
“这房间不是很不错吗,范?我想象的可要比这糟多了。——是咖啡吗?那我去给你们冲吧。”
阿加莎兴高采烈地跟在范后面进了厨房,可一看见台子上放的贴着黑色标签的玻璃瓶,立刻叫道:
“什么,是速溶咖啡?”
她不满地拿起瓶子摇了摇。
“别要求太高了,这又不是度假酒店,是无人岛呢。”范说。
阿加莎撅起那张抹着玫瑰口红的嘴,又问道:
“那么,我们吃什么呢?”
“在冰箱里哟。着火的时候,电线、电话线都断了,没办法,可有那些应该足够了吧?”
“是的,足够了。有水吧?”
“有,而且我把装有丙烷的钢瓶也带来了,做饭用的小炉子和锅炉都可以用。节约点的话,还可以洗澡。”
“太棒了。——呀,还有锅、餐具呢。这些都是你带过来的吗?”
“不,房里本来就有的,菜刀就有三把哟,不过切菜板都发霉了。”
正说着,奥希兹怯生生地走了进来。
“啊,奥希兹,快来帮忙哟。真高兴这什么都有,可是必须把这些全部洗干净。”
阿加莎耸耸肩,脱下了黑色的皮夹克,对着从范和奥希兹身后往这边瞅的坡说:
“如果不帮忙的话,就请去那边呆着。你们可以先开始岛内探险什么的嘛,咖啡要等会儿哟。”
阿加莎一只手叉着腰,怒视着对方。范苦笑了一下,和坡一起无精打采地离开了厨房,朝着大厅走去。阿加莎又冲着他们两人的背影说:
“别忘了做名签,要是正在换衣服时进去了,那可真对不起哟!”
这时艾勒里和勒胡已经在大厅里了。
“被女王赶出来了吧?”艾勒里用柔软的手指尖顶着瘦削的下巴,窃喜道,“咱们按照指示,先到岛上巡视一圈如何?”
“那倒是不错。——卡呢?还没好吗?”
“他已经出去了,一个人。”勒胡朝着大门方向看去。
“已经出去了?”
“这家伙总是装得那么孤傲。”艾勒里饱含讥讽地说完后,微微地笑了笑。
走出十角馆,右首——北面是成排的高高的松树。其中有一处断开了,相对而立的黑松树枝在空中形成一个弓形。四个人从这儿穿过去,就来到了蓝屋废墟。
(角岛全图)
蓝屋,在经历了一场大火的洗礼后,只剩下房屋的地基部分了,满地都散乱着脏兮兮的残砖碎瓦。地上积着一层厚厚的黑灰,宽敞的前院完全荒芜了,周围的树木也许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