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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的目光一直流连于石坠上,满眼均是不舍。
“这是你母妃留给你的。”
“母妃?”昭庆更是讶然,印象中,母妃临死前并没有与自己讲上一句话……
楚王缓缓垂下头,“是你母妃配戴之物,她嘱父王交给你,父王一直藏在身上……”
昭庆也缓缓垂下头,她明白,父王将母妃的遗物贴身收藏,这么多年,他对她,仍是不舍……
“你一定要好生保管,”楚王抬头,急切地叮嘱昭庆,“一定时时戴在身上!”
昭庆惟有点头。
……
楚王又开始急咳,昭庆慌忙唤贝衣去召郭不为,回首,瞥见楚王衣袖间醒目的血迹……
那一晚开始,楚王病情转危。
昭庆谴走了所有人,独自在昭庆宫的偏殿内抚琴,一遍又一遍,弹那只《清流》古曲。
虽然不知母妃为何喜欢此曲,昭庆发现这曲可令人定神、让人心安。
或许,父王听闻,会以为,母妃又回到了他身边……
玉儿急急走进来,手中捧着着一方绢帕。
“公主,有人送来这个。”玉儿迫不及待地将绢帕展示给昭庆看。
昭庆扫了一眼,琴声嘎止。
“什么人送来的?”昭庆起身,接过绢帕,仔细读过,沉声问道。
“奴婢不知,”玉儿羞愧地垂下头,“奴婢整理公主卧塌,在枕下发现……”
昭庆的心猛地一紧,“贝衣?”,她不加思索地高声呼唤贝衣。
声音刚落,贝衣闻声现身。
“有人在本宫枕下放置此物!”昭庆的双颊因激动而浮现晕色。
贝衣面色不变,眼中闪过一道利芒,扭头冲向昭庆寝室。
“去,召施大人来!”昭庆随即吩咐玉儿。
待到施南林入宫,昭庆面上的激动之色仍未褪去。
“大人看这个!”昭庆并无顾及地将那绢帕直接交到施南林手上。
施南林疑惑地展开细看,便是他这般平日里喜形不于色的人物,也不由得露出震惊之色。
“哪里找来的?”他低声问道。
昭庆摇头,“已吩咐贝衣去查!”
施南林的目光闪动,显然是在转动心思。
“没想到,李目临死还留下了这个,”昭庆难掩兴奋道,“有此为证,王后的罪名应该做实了吧!”
施南林迟疑着摇了摇头,“仅凭这真伪难辩的遗书,怕是很难!”
“那,怎么办?”昭庆无法掩饰满眼的失望与焦虑。
“必须找到林太医!”施南林斩钉截铁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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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身体不大好,每日更新的字数有点少,请大家见谅!
第四十七章 意外
楚王开始长时间地昏迷,王后自然拿不到她所要的诏书,又气又急,竟与昭庆一起连番催促郭不为想出救治的办法来。
郭不为倒也干脆,两手一摊道:“上次是靠了还魂丹之奇效,这回,小民实在是无法了!”
王后闻听,愣了片刻,咬牙道:“还魂丹,本后没有,不过,救命的良药倒有不少,命人取来,你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
郭不为苦笑,昭庆索性调头便走。这个女人,若不是尊为王后,昭庆早就不想再见到她!
深夜,昭庆辗转反侧,只觉长夜慢慢、心绪不宁。
“咯噔”一声,后窗被人轻轻推开,昭庆本就睁着眼,闻声一惊,还未及反应,又闻一声怒喝,正是守夜的贝衣。
后窗那人显然深知贝衣之威,身影一晃,迅速消失。
昭庆这才坐起身,只见又一道身影快速闪过窗口,想来是贝衣追了上去。
昭庆苦笑,这王宫,越发地不安全了。
她正感叹,后窗又现出一个身影,月光将来人的侧面轮廓清晰地印在窗上,竟是毫不陌生……
昭庆的一双美目瞬间睁得老大,难以置信地瞪视窗上的那个剪影,一时间,只觉置身梦中……
来人利落地推窗翻入,摸着黑,一步步向昭庆的床塌走来……
“你,不要过来!”昭庆出声,却是底气不足,很轻,似乎生怕惊醒安眠于外室的玉儿。
来人不为所动,仍是稳步前行,仿佛在黑暗里,也能看清一切。
昭庆在想,他既能将暗器使得出神入话,眼力胜于常人倒也不稀奇……
他立在昭庆床前,身影愈显高大,带给昭庆无法避及的压迫之感。
“你,竟然还敢来!我带去的口信你没有收到吗?”昭庆压低声音,愤怒地质问道。
“你怕吵醒了旁人,对我不利吗?”他颇感兴趣地猜测。
尽管看不清他的表情,昭庆仍可以想象出他嘴角带着笑意的那副模样,不由气得手指微颤。
他猛地俯下身,一股熟悉的气息径直钻入昭庆鼻间。
慌乱间,昭庆几乎惊叫出声,下意识地,她伸手紧捂住口唇。
“别怕,”他的声音放柔,“你的侍女一时间不会醒来。”
昭庆的心突突地跳,怒火克制不住地涌上来,气得一时无语。在他面前,她似乎从未占过上风。
“我们好好谈一谈!”他索性拧身坐下,紧挨向昭庆。
昭庆下意识地向内缩了缩身,“我与你,还有什么好谈的!”昭庆尽量将声音放冷,以示决断。
他沉默,半晌,开了口,“你不要嫁去白越!”声音极沉,透着惯有的不容置疑之意。
昭庆气极,“你,无权命令我!”
他叹息,“你毕竟是我的女人……”
昭庆随手将头枕狠狠抛出,“你给我滚!我不要见你!”
话一出口,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昭庆心惊,刚想伸手去抚,又猛然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正是这世间她最不愿其知晓这个孩子存在的人……
“无论如何,我都会制止你!”他终于冷下声,缓缓起身。
“白越的王后,你不要想了,攸国的后位,才是你的归宿!”
昭庆紧抿双唇,生怕一张口,眼泪也会流下来……
“这个,置于你父王鼻下,或能唤醒他。”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巴掌大的一物,递与昭庆。
昭庆死盯着他手上那物,心念翻腾,半晌,终于缓缓伸出手去接……
如此一来,又欠下他的恩情,如何偿还?怎样偿还?
“记住,我绝不会容你嫁给旁人!”他放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昭庆在黑暗中发了一会儿愣,下床,点亮一盏小灯,昏黄的灯光下,她看清手掌上那冰凉的物件,是一只玲珑通透的玉匣,隐约可见一片碧绿小叶躺在其间。
昭庆正在犹豫,是否现在就去唤醒父王?
“咚咚”之声骤响,昭庆寻声望去,竟是从自己的床塌之后传来……
这一惊可是非比寻常,要知这昭庆宫是她出生后楚王专为她修建的,她在此住了十余年……
昭庆定下神,收起玉匣,举灯移步塌前。
夜色很静,她依稀闻得有人在抱怨,“……不敲,怎么知道这通向何处……”
竟是玄木的声音!
昭庆索性爬上床,贴近倾听。
“去探另一头!”一个女声发出指令。
昭庆更惊,贝衣!
“这里明明是空的,应该可以出去。”玄木在争辩。
“你走是不走!”贝衣发威。
便是隔着木板,昭庆也仿佛看到‘不杀’在贝衣手中散出丝丝寒意……
昭庆苦笑,沉思片刻,伸手轻击那木板,有节奏地,似在弹琴……
“有人!”玄木激动地叫着。
“闭嘴!”贝衣凶巴巴地喝止他。
昭庆停下手,低唤出声来,“贝衣!”
片刻,贝衣从另一面回应,“是,主人!”
昭庆忍不住微笑,若是幼时发现这个秘密……
“一定有机关,”玄木仍在兴奋地叫。
“你做什么!”贝衣显然很恼火。
“我在找机关,又没摸你,你急什么!”玄木的语气明显不怀好意。
“啪”一声,玄木的惨叫应声而起,“你打我!”
“再乱讲,就不止是打你了!”贝衣口气森冷如冰。
……
沉静了片刻,显然玄木畏惧‘不杀’,再不敢张口。
昭庆举着灯,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那面墙,心中复杂难言,这一晚,还有多少‘意外’等待着自己?
“找到了!”伴着玄木的一声欢呼,那面墙在昭庆眼前缓缓裂开一道缝隙来……
无声无息,玄木与贝衣的身影也随之映入昭庆眼帘。
“好精致的机关!”玄木借着昭庆手中的灯光四下里打量,不由感叹。
贝衣面色不改,与昭庆目光相接,手指身旁的玄木道:“他潜在后窗,形迹可疑,逃跑途中,误入此道。”
昭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