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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知道那位助教在哪里?”良心微笑着出现。
看着良心的微笑,林乐心中一股无名业火噌的一下直冲头顶:“笑,你他妈还笑。除了笑,你就没点别的表情了,你爸死你笑不笑,你妈死了你笑不笑。”
“你这混蛋什么都知道,又什么都不肯帮我,你到底想我怎么样,啊……”
良心微笑不变,像似凝固的:“不是我只会微笑,而是我知道微笑是最强大的力量。你觉得自己算是好人吗?因为我只会帮助好人。”
“妈的,连你也来添堵,来呀,杀了我呀,杀了我你就开心了。”林乐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眼睛红得浸血,喘着粗气勃然大怒。
“这不正是你的目的吗?”良心的微笑看起来似乎又多了一些其他的意思。
林乐想起可怕的轮回,抱着脑袋狂吼一通,似乎将所有的力气和精力都发泄掉了。他开始哭泣,哭得如此无助悲泣,像是一只哀鸣着倒在地上舔伤口的小狗。
轮回,是一个足以令任何坚强的人疯狂的地方,甚至是一个让人想到就发疯的地方。他永远永远都不要再堕入轮回。
哭累了自然就不哭了,以前很小的时候,林乐把黄颍菲惹哭以后,他就是那么无所谓的对大人说。这句话很有道理,他哭累了,自然就停下来。
擦干了眼泪,生活总要继续。就如同一只没有脚的鸟,必须得一直不停的飞呀飞呀,千万不能停,停下来,就到头了。
发泄了积郁,林乐平静的问:“他现在在哪里?”
“陈家渡。”良心平静的回答。
第六章 【误会大了】
陈家渡是贫民区。
走在这里,林乐就知道了。敢说上海没有贫民区的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九级王八蛋,越繁华的大城市,贫民区就越是顽强的存在。
按照良心的指引,他找到了张书铭的家。
一幢很破很破的小平房,破到只能作为猪圈的房子。门前污水横流,不知什么人在污水上架了一块不值钱的铁皮。走在上面,总是哐啷哐啷的响,响得凄凉。
乐少很喜欢踹门,因为他觉得那么干很爽。所以,他以前踹过无数价值万金的门。今天,在他面前的小破门和破窗户,在风中吱吱叫,似乎在恐慌的呻吟不要踹我不要踹我。
林乐狠狠的扇了自己一耳光,对着这扇风吹吹似乎就要倒掉破掉的门轻轻敲响它。
门依旧在风中佝偻。
等了很久,天黑了很久,电话响了,妈妈打来的,有些惶急:“乐乐,你怎么还没回家,我和菲菲在等你回来吃饭。”
“妈……”声音沙哑得要命,林乐自己都吓了一跳:“妈,我没事,你们先吃,我办点事就回来。”
哐啷哐啷,一个老者佝偻着原本就被生活压得弯下去的身子,提着两个袋子走过了铁皮。看见林乐,老人有点惊讶:“年轻,你找人吗?”
“恩!”林乐点点头,似乎用尽了一生的力量,艰难的说一句话:“我找张书铭,我是他的学生。”
老人目光迅速黯淡下来:“你大概是不知道,我家书铭已经……唉,进去再说吧。”
老人推开破门,领着林乐进了屋,指了指一角:“他就在那里躺了几年……”
房子很暗,灯光也很暗,扫眼望去,一地的盆盆罐罐,还有刺鼻的中药味。
在房间的一角有一张床,床上直挺挺的躺着一个人,被子严密的盖着。而在另一角,还有一张靠椅,椅子上有一位满脸皱褶,不声不响的老太太。
老人敏锐的察觉到他的目光,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无奈:“那是书铭他妈,自从书铭出了事,没多久,她就身体一直不好,后来渐渐神智不清,现在老人痴呆了。年轻人,你坐。”
“不用了,老人家!”林乐走到床前,看看被子:“我可以看看张老师吗?”
“看吧,就是不要吓着你了。家里有两个不能动的人,吃喝拉撒都在这里,臭得很。”老人自顾自的慢慢走到厨灶,或许是吧,那几块小木板搭起来的东西,大约也是这个名字。
揭开被子,一股尿腥味扑面而来。
床上躺着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瘦得胸膛上的肋骨都突了出来。林乐在这张胡子满面的脸上看了看,这是张书铭,回首看着老人:“张老师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作孽的人,这是他派人来打的,书铭被打得好惨,那一棍子直接打在他头上,我亲眼看见,那血,就像自来水一样流了下来。”老人干枯的眼中流下眼泪,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仇人的血与肉:“那些人说,他们是乐少派来的教训书铭的。书铭到底做错了什么,那些畜生下这样的毒手。我要是见到那个乐少,拼了老命也要报仇……”
林乐偏过脑袋,极力忍住心中的悲伤与难受,只觉得心脏像是被狠狠的捅了一刀。
“那些畜生有权有势,我们想告都没地方去告,公安派人来看看说句人还没死呢就再也没消息了。我一个平头老百姓,怎么跟他们斗呀。可怜我家书铭,被打了一顿又一顿。”
林乐心情激荡,忍住眼泪,看了看张书铭一眼,再看了张书铭的妈妈一眼,看着这房子里的一切,似乎要刻在心中。
来到老人身旁,看见那张台子上的菜头菜叶,分明就是从菜市场捡来的。他现在总算知道老人为什么那么晚才回家了,因为只有那么晚,老人才能在菜市场捡到人家不要的丢弃的菜。
他飞快的从兜里掏出所有的钱,只有几百块,全都塞进老人的手里,飞一样逃离了这里。
他怕,怕自己忍不住那激荡的情绪。他飞快的跑,一直跑,跑到浑身是汗才抓住电线杆停下来弯腰吁吁喘气。从脸上掉下来的一滴一滴的,也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都是一样的咸。
心中像是堵了什么,哽得很难受,却是始终拿不掉。
跑到一个路口,斜剌里一辆的士开过来,林乐避之不及。
砰……
吱……
真舒服!林乐想,胸中的堵塞顺着喉咙一下子不见了……
林乐飞起,口中喷吹一口鲜血,像轱辘一样滚出几米远。
司机好像呆住了,许月绮也呆住了。半晌,司机醒悟过来,连忙下车去察看,许月绮跟着下去一看,顿时大惊失色:“怎么是你!”
林乐撑着站起来,只觉得天上地下都在围着自己转悠,眼前都是花花的一片。呆呆木木的看着许月绮:“我看见你……”
他这意思本来是说看得到东西了,可许月绮却是一直以为他暗恋自己,还以为林乐是因为见到自己与别人一起吃饭,伤心欲绝之下才被车撞到。顿时后悔不已,慌忙解释:“我和那个人没什么……”
林乐斜斜走了两步,听到这个声音,浑浑噩噩的对着这声音方向下意识说:“回家……我要回家……”
有了先前的误会前提,许月绮此刻自然不会往别的方向想,只道林乐伤心过度,想找个地方自己舔伤口,她也不知自己到底在解释些什么。干脆一把拉了他过来:“回什么家,去医院,司机大哥,麻烦你!”
一上车,林乐就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许月绮慌忙扶住他大喊,见他没响动,连连催促司机:“司机大哥,再快一点好不好,人命关天。”
林乐软绵绵的靠在许月绮身上,脖子再没有半点作用,脑袋直接垂向她的胸膛。许月绮搬开他的脑袋,望着这张脸——神奇的是,眼镜居然没掉。
“你……”许月绮心情复杂得要命,有了那天心灵相通的感觉,再加上此刻的误解,足以使林乐在她的心中留下一个很深刻的印象与好感了:“你怎么就那么傻呢,我又怎么会喜欢傻子呢。等你醒来,变聪明一点,我就有可能喜欢你了呀。答应我,一定要醒来,还要变聪明。”
送到医院,医生接管,许月绮才稍微的定下心来。只不过,此刻她的心情却是复杂之极。只因她突然发现,自己对林乐似乎有种特殊的感觉,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真的很特殊。
可她又知道,那不是喜欢,起码,现在还不是。要说,那天肯定是有了恋爱感觉,又有今天的误解。想来想去,她安慰自己,可能是特殊的好感。
自从离开北京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她的冷甚至可以冻死人。之到每次的新工作都被同事排挤后,她才渐渐的改变。然后,才逐渐有了敢于追求她的人。
问题是,她对于那些人普遍都没有什么好感,又怎会对一个认识没几天,土里土气的傻瓜有特殊的感觉?她自己给不出答案。甚至有些期盼,连她也不知道,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