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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过后,餐厅门口传来几声车鸣,像是在挑衅黑暗的寂静,尖刺中带着一股无形的强穿透力,刺人耳膜。缓缓停下,接着走下几位身穿西装,挎公文包的中年人。每一个人都是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看的直让人恶心。张哥上前打声招呼,亲切的叫着什么张局长,赵主任,王老板……客气的如同见到了自己爸爸。像供奉财神爷一样把他们带上二楼赌场。
昕竹望着门外飞驰而去的车划破黑夜,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都市生活,有钱人就是大爷”。冰儿招呼着财神。昕竹亦开始了他的工作,为赌徒们端茶递烟。乐此不疲。
赌桌宽大,财神们捏着手中的牌,如同陷入沼泽,手中抓着一根救命稻草。稍有不慎就会落入泥潭,生命呜呼。激动的嘴巴停不下来,一支接一支的吸烟,手中的筹码抛出去又收回来,如此反复。额头渗出点点汗珠,微微一现,相继消失不见。
激烈的牌战进行着,不时又有几人参加战斗,就像是战场上的援兵,开始还情绪高昂,退出战场变成了精神萎缩。昕竹没有困意,只是被烟熏得恶心。冰儿似是早已习惯,美丽的大眼睛仍旧炯炯有神,熟练的工作,昕竹心生怜爱,想来美女应是在家享受生活,如今这样一位仙女却要在地狱里操劳,如天使去为阎王打工,暗无天日的受罪。昕竹又涌现出一丝郁闷。心想:“这样的工作就是大把的浪费青春。”可是又别无出路,只好在心中不断埋怨,想到学校生活的简单有序,内心寄生一丝向往。昕竹摇一下脑袋,继续接受这残酷的现实,自己的选择。
经过漫长的一夜,昕竹的眼睛被熏成了红玛瑙。赌徒们纷纷离开,他们没有困意,输者垂头丧气,赢者容光焕发,都急切等待着明天晚上能够早点到来。坐着他们汽车,一溜烟的功夫便消失不见了,昕竹站在餐厅门口,望着朝阳,沐浴在清风中,感到生活的无奈,捡起一块石头,在墙壁上重重的刻下了一道深深的痕迹,代表着艰难的一天结束。
“昕竹你在干什么啊?”冰儿轻轻的问道。她没有什么精神不振,也许是习惯的原因。美丽不减,依旧光彩照人。
昕竹说:“这样的生活觉得无聊吗?”
冰儿眨动会说话的大眼睛:“没有啊,等你适应了就会明白其中的快乐,世上许多事情就是这样,你喜欢的就感觉很有意思,不喜欢的再怎么有趣你都会感到无聊。”昕竹默默的点头,两人相伴着走进餐厅。
张哥仍旧在院子里,拼命毒打着沙袋,见昕竹走来,说:“昕竹怎么样啊?
还适应吗?”
昕竹微笑着说:“当然适应。这又有什么?”
“很好,你过来我教给你散打”张哥摆着手说。
昕竹求之不得,刚才的不满烟消云散。两人便开始了传说中的授武。张哥一本正经地说:“天下武学以快不破,你切记要点,就是快准狠。教你一些动作,你可要认真的参悟。”
昕竹尊听教诲,张哥悉心传授,两人练得不亦乐呼。昕竹对武术很是热爱,甚至有点痴迷的倾向。以前在学校整日的上课弄得身体虚弱,如同一只得病的绵羊。如今有锻炼身体的好机会,怎容错过?昕竹忘记了疲惫,失去了困意。太阳变得热烈起来,渐渐的赶走了全部的阴暗。光明统治着大地。
用过早饭,昕竹仍然不知疲惫的练功。惹的满身大汗淋漓。冰儿不时送去茶水,昕竹感动,觉得能让这样美丽的女孩子为自己送水,简直是人生的一大成就。因此更加乐此不疲的练习。张哥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像伯乐发现了千里马一样的兴奋。
孤独,萧瑟的生活,往往会铸就一个人的品性。改变那种性格上的戾气。昕竹的向往,以及临走之前留下的“三年后逃得公道”的霸气是否能在这种无聊中渐渐消沉,直至消失?还是此种简单生活能酝酿出更强烈的叛逆,昕竹不得而知。望一眼远方高大的银杏树,风吹过,枝叶抖动,平白无奇……
第十二章 狼狈的黑社会魔头耀洋
时间在无声中流逝,昕竹虽然脱离了学校的苦海,却又踏进了另一个泥潭。他每日做着相同的事情,像猫头鹰一样昼伏夜出。白天养精蓄锐,把精力留在晚上。昕竹每天在餐厅的墙上刻一道痕,代表着熬过了一天。
漫漫长夜逝去,朝阳笼罩大地,昕竹望着火红但热力不具刺眼的太阳回想起自己的童年。再看看阳光下高大的身影,叹息快乐的日子已经过去,尽是失望。有人说过:“疲惫机械的劳动,会使人将烦恼忘掉。”昕竹真诚地效仿那人的名言。回院中更是发泄般的踢打沙袋。凭他聪明的资质,已将张哥所教招式练就的出神入化。
如今唯一让昕竹快乐的是与冰儿谈心。两人的性格很是相投,每个话题都说不完的感受。但昕竹心中的问题多得像中国的贪官,不可计数。
又是一天,昕竹睁开朦胧的的睡眼。已近黄昏。一抹红色的阳光射入卧室。照在洁净的地面上,反射着耀眼的光。昕竹经不起美丽的诱惑,冲到院中,西方那红似火的太阳与晚霞相会相应,美不胜收。昕竹不由得想起一句诗:“日出江花红似火,春来江水绿如蓝。”傍晚的日落将大地变色,可见比古人早上的太阳还要红火。昕竹不眨眼的欣赏着美景,怕有一丝的错过……
正在这时,餐厅门口突然传来杀猪般的叫声。嘴里不停的喊着:“张哥……”好像是被狗追咬一般。霎那间跑进一个人,来到院中,低着头,弯着腰,拼命的呼吸氧气。此人身材高大,消瘦的如同一棵营养缺乏的高粱,柔弱中带着一股顽强的爆发力。并且抽象的脸上还有一个很长的刀疤,从颧骨延伸到嘴边,仿佛是为了眼睛跟嘴唇约会特意搭起的鹊桥。透露着邪气。
张哥应声从房中出来,皱着眉头用更大的声音说:“你叫啥!催命啊!”
那人喘息好一阵子,就像是被情人的老公追杀了十万八千里。把张哥拉到身边,说道:“张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张哥见他一脸恐惧,说:“什么大事?你老婆跟人家跑了?”
那人哭笑不得,一脸无奈,说“不是,别开玩笑了,张哥,你可要救救我啊!”话音刚落,张哥的脸色突然八百度转变,好似非常不愿听到有人要他救命,
语气低沉地说:“什么事啊?”
“今天我们为了抢一块新开发的商品房,跟东城的人交了手,不多时便被打倒了几个,谁知道他们那么没有用,我见他们废物到如此地步感到惋惜,抓过一个便砍了他十几刀。可能那人已命丧黄泉了。不巧的是“狗条子”闻着腥味来了,我们的人丢下武器便没命的跑,大概没人被“狗”咬着。您这次可一定要救我啊!就看在我叫您一声张哥的份上。”那人激动地快要哭出声。目光中流露着同情的渴望。
张哥沉默一会,望着即将逝去的晚霞,幽幽地说:“我可以救你但是你必许答应我,在一个星期之内不准抛头露面。以后事情过去了,在外面少惹事。”
那人颤抖着双唇说:“谢谢张哥了,别说是一个星期就是一年都行,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啊!”那人本想说“再造父母的”想来张哥才二十几岁,做不成自己的父母,只好改口。
张哥把他安排在昕竹的房间里。冰儿坚决抗议。却被张哥的一句:“我自有分寸”给逼迫下去。昕竹感激涕零,冰儿的关心温存了昕竹,好言说尽,只差痛哭,有着一种仿佛在心里溶化了一块糖般甜蜜。冰儿失望的走去。昕竹茫然,如果那人是杀人犯,张哥收留他也是犯罪,难道他不怕会有牢狱之灾?
黑夜已经慢慢的向白天展开攻势,昕竹又要进行残酷的工作。那人见张哥走去便把昕竹拉进了卧室。此时他没有了刚才的害怕,如今判若两人。脸上还布满了笑容,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那人接着说:“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昕竹一本正经地回答:“我叫林昕竹。”
“昕竹,你好!我叫王耀洋。以后可要多多关照啊!”
“我会的,我还要你多帮助呢。”
昕竹握住了耀洋伸出的左手,形势异常的隆重,就像两国会见的总统。昕竹惊奇,这样凶狠的人竟然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露出高兴的笑容。昕竹说:“你大我好几岁,以后我就称你为:洋哥吧!”
那人见昕竹机巧,又得张哥的关照,说:“好啊!以后我们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