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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待要再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明椒看年素鸢的眼神很是奇怪,也不知是无奈还是恼恨。她万万没有想到,终有一日,她竟然要靠年贵妃作保,才能留下一条命来。
不过,只要有四阿哥,未来会如何,还是个未知数呢……
“你将她带走。”胤禛嫌恶地挥了挥手,看明椒的眼神就像看一只苍蝇。@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年素鸢应了声是,与齐妃一同告退。
皇后叫住了年素鸢:“本宫会命人送落子汤去西宫,年贵妃可要好生看着,莫要再出什么乱子了。”
年素鸢微微一笑:“多谢皇后提点。”
回西宫的路上,明椒一直是跌跌撞撞的,有些失神,不时喃喃自语,看上去有些疯魔。年素鸢听了片刻,她是在说:“怎么会怀上了呢……”
嗤。
年素鸢凑近她的耳旁,低声说道:“怀上孽种的感觉可舒服?”
谅明椒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年素鸢早就换掉了她的落子汤!那手法、那股狠劲儿……跟当初明椒替换福宜的汤药时,一、模、一、样!
明椒狠狠剜她一眼,闭口不言。
萧墙祸(一)
“明椒庶人;莫要忘了;你如今是在西宫。而整个西宫;是由本宫说了算。”
年素鸢贴近明椒;极轻极轻地说道。
明椒亦笑:“贵妃娘娘,莫要忘了;在皇上、皇后未曾下旨之前,你得负责保住我的命。”
“呵。”年素鸢轻笑一声,“明椒啊明椒;你可真是聪明绝顶。若非本宫与你有血海深仇,指不定还要称你一声‘高人’。哦,对了;明椒庶人;你大约还不知道;本宫打算如何喂你落子汤呢吧……”
明椒吓了一跳:“你、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要……血、债、血、偿!”年素鸢的表情有些狰狞,语气却愈发轻柔了,“你毁了本宫两个孩子,本宫当然也要毁掉你的两个孩子,这样才公平,不是么?”
明椒脸色一变。
渐渐地,她噙了一丝笑意,低声说道:“年贵妃,你?……呵,我肚子里的孩子,定是保不住了。可弘历,你能毁了弘历么?弘历可是皇上唯一成材的孩子,唯一一个……”
她特意强调了“唯一”二字。
年素鸢笑了。
“那本宫也得先毁掉你肚子里的孩子再说!——落子汤?也未免太便宜你了!”
“哈……”明椒大笑,“年贵妃,你在说笑么?皇上将我养在咸福宫中,皇后又即将命人给我送汤药,你想做些什么,可得悠着点儿。”
嗤。
年素鸢冷笑,一字一顿地说道:“本宫何时说过,你要去咸福宫?”
“你——你敢抗旨?”
“算不得抗旨,只不过西宫之中,还没有人敢说本宫一句不是。本宫大度,翊坤宫也不缺你一个人的饭食,明—椒—庶—人—,请吧?”
明椒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正如年素鸢所说,整个西宫之中,根本没有人敢违抗她的命令。跟来的嬷嬷想搬出皇后,却被年素鸢一句“本宫怕咸福宫的人手脚不干净,先给她落了胎再送过去”给堵了回去。
皇后的落子汤一送来,就被年素鸢当着明椒的面给泼翻了。随后,她亲手从一个茶壶里倒出了黑漆漆、黏糊糊的汤药,望着被死死绑在床柱上的明椒,神色愈发狰狞。
——年素鸢觉得,自己一定是疯魔了,或是得了癔症,否则怎会如此……癫狂?
年素鸢笑吟吟地端着汤药,来到床边,望着明椒愈发苍白的脸,将药碗递到她的唇边:“本宫劝你还是乖乖喝了,否则……”
明椒闭了闭眼,深深呼吸几次,情绪竟然渐渐缓和了下来。她斜了年素鸢一眼,就着她的手,将汤药喝了下去。
片刻之后,腹痛如绞。
明椒咬牙硬挺着,冷汗直落。她一直皱着眉头,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年素鸢并不气恼,反而捏起她的下巴,冷笑道:“本宫越来越佩服你了。让本宫猜猜,此时你心里在想什么?——‘横竖是要落子的,先咬牙熬过这一关,等去了咸福宫,再做计较’。本宫猜得可对?”
明椒脸色又白了几分,咬牙道:“本宫也越来越佩服你了。年素鸢,你可真是聪明,该死的聪明——”她疼痛难当,竟然下意识地就说出了“本宫”二字。
“嗤……”年素鸢笑得极冷,“‘本宫’?明椒庶人,本宫给你记着呢,你的罪名,可又添了一条。”
“你!……”
年素鸢起身离去。
她特意留下了皇后身边的嬷嬷,又将自己宫里的嬷嬷留下了两个,还特意去隔壁的长春宫借了两个嬷嬷过来。三宫的人一起看着明椒,即便将来出事,她的过错也能降到最低。
天渐渐亮了。
年素鸢在床上歪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地,似乎听见外头有人在大声嚷嚷。片刻之后,她被如玉焦急地唤醒。
“何事?”年素鸢颇有些不悦。被人打断了一夜好眠,终究不大舒服。
“主子,外头出事了。慎刑司来人说,那个侍卫被杀了,被那个太监杀了!”
如玉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奴婢听说,那小太监动手前只说了一句……‘让你害了主子’!……”
年素鸢微微一怔。
这是什么状况?两个情夫争风吃醋,一个倒把另一个杀了?看不出来,毛団对明椒可真是死心塌地呀……
“皇后已下旨,秘密处死了那个太监。主子,咱们……”
“装做什么也不知道,暗地里……给那侍卫的家人一些补偿罢,丰厚些,什么也不要透露。”
如玉摇摇头:“主子,他本就无父无母、无兄无弟,父亲又是族中庶子……恐怕宗族中知道他不在了,还要兴高采烈呢。”
年素鸢默然。
良久之后,她才幽幽地说道:“走,跟本宫去看看她。”
***
明椒依旧疼得死去活来。
原因很简单,年素鸢根本不可能让她好过。
药,是刻意调了方子的;这胎,也是落不干净的。如今明椒一身恶露,躺在床上哀哀叫唤,年素鸢觉得很解气。
不过她好像消停了一点儿,至少现在没使出什么折腾的手段来。
年素鸢甚至有些好奇,在这种境遇下,明椒还能使出什么手段翻身呢……
不过,既然已经被她扳回了一局,明椒再想翻身,那也是绝、不、可、能!
明椒看见语笑嫣然的年素鸢,竟然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脸上带着端庄的微笑:“年贵妃可有要事么?”
年素鸢不答,如玉朝外头招了招手。
一位太医走了进来,给明椒诊了脉,捻着胡须说道:“熹……钮钴禄氏恶露未除、身体乏重,只怕干不得重活。”
明椒微怔:自己这是因祸得福?
“哦——”年素鸢曳了长长的尾音,恶意地扫了明椒一眼,“既是如此,就让她在翊坤宫中将养一段时日好了。横竖本宫大度,翊坤宫也不缺这点儿饭食。”
明椒的脸黑了。
狠,真是够狠!这一步一步的,环环相扣,恐怕连大罗神仙也跳不出去!“大度”?呵呵,只要年素鸢肯将她当猪喂,恐怕她就得念佛!
毕竟新仇旧恨,可都一并记着呢……
明椒又将身子蜷了蜷。
年素鸢摒退了所有人,房|中只剩下她与明椒两人。
“你会下地狱的。”明椒狠狠地说。
年素鸢又一次冷笑:“本宫早就从地狱里走了一遭回来了。再者,即便是下地狱,本宫也决计不会忘了你的。钮钴禄明椒,本宫不妨跟你透个底,虽然本宫没有证据,可你早年做过的事情,本宫一件不落的,全都知道。”
“这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年素鸢的语气愈发冰冷,说出的话也字字剜心,“本宫听说过一句话,叫‘哀莫大于心死’。你最在意的人,是四阿哥罢?他是你唯一的希望,也是你救命的稻草。你想不想知道,本宫会用什么法子来对付他?”
这本是上一世,明椒对年素鸢说过的话,却被年素鸢一字不差地学了过来,狠狠地削着明椒的面。
明椒紧紧抿着唇,脸色又惨白了几分。
“可惜啊,本宫是不会告诉你的。本宫会留下你的命,让你好好看着,本宫是如何废了弘历的,如何将他彻底打折,再也爬不起来!‘唯一’成才的孩子?……呵……”
“休想!”明椒终于按捺不住,尖叫出声。
弘历从小就被她耳提面命,要努力、要上进、要成为东宫储君,而他也是这么做的。她绝对不相信他会被年贵妃毁掉,绝对不相信!
“本宫不但要想,还要做,你又奈本宫何?”年素鸢恶意满满。
等雄鹰折了翅膀,跌落深渊,坠入泥潭,等皇帝与朝臣对他失望透顶……她要亲手毁了弘历,毁了明椒,即便死后要下修罗血狱,也在所不惜!
“哦,对了。”年素鸢又丢下一句话来,“本宫听说,你那奸夫死了,是被一个小太监一刀捅死的……”她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