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报纸上满满的头条都是,印着他的照片,格外刺目!
“年轻导演自杀,遗书公布”
“关于林白羽先生自杀的种种猜测。”
“一生只拍过两部电影就陨灭的年轻电影艺术家。”
……
她的头有些晕沉,眼前乍然出现了一片绯血,仿佛漫天都是属于那个人身体里面的红色,铺天盖地而来,她急促的呼吸着,最后疯狂的在已经仿佛什么都看不见了的桌面上摸索着,将所有的报纸撕了个粉碎!
一团一团的,她将它们狠狠的扔在了那个人的脸上,身旁。
她环抱着自己的身子缩在角落里,不断喃喃念叨着一句话:“他没有死!”
“他没有死!”
那家伙,怎么会死呢?傻丫头。江景深叹息着,若是真的死了就好了,可惜……
之后,是两个家族的斗争,两个男人的斗争了。
只是,他没有开口。
他抱着温良冰冷的身子,低声哄着她:“死了,就都忘掉吧。”
却见那女人眼睛寒冽的看着他,一字一句仿佛是揉碎了心肝才能说出来的话!
“温良死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有忘记呢?”
他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我和你,和你和他,怎么能一样?”身旁的女人突然笑了,声音很低,仿佛压抑着全身上下就要淋漓喷薄的鲜血一般。“怎么能一样?你,怎么和他比?”
她狠狠的推开他!
不顾他愕然的神色,站起来,站在他身边,手腕上的链子叮当作响。
她的眼神空空洞洞的看着他,手心里出现了一块玻璃碎片。江景深的瞳孔蓦地,缩紧了几圈。那是……他喝醉时候留下来的酒瓶!
“江景深,提前结束吧。”
她晃了晃手中的链子,垂着脑袋向他痴痴的笑。
“放了我。”
“不放吗?我一天往手臂上划一刀。”让我去见他!哪怕……只是一座冰冷的墓地!
江景深却低垂着眼眸看了那片玻璃片半晌,突然起身风风雅雅的朝她笑:“那么,就这样吧,你往自己身上划一刀,我就往身上划十刀。”
他的声音颤了颤,却还是幽幽的飘了出来。“我们比一比,看谁的血先流干。”
“我死了,你就走吧。”
“如何?”他挑眉看她,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她手心的玻璃片,一刀一刀的往自己的右臂上划!每一刀都深可见骨!
整整十刀!温良手哆嗦的不像话,却被他如钢铁一般的力道紧紧钳制着,深褐色的血浸透了一向爱干净的男人洁白的衬衣,男人高大的身形几乎有些摇摇晃晃,黑色的头发挡住了那双隐藏着心思的眼睛,只剩余了半张在阴影里的面颊,苍白,如雪!
地上滴滴答答的血液在流淌着,如同一条凝聚了爱和悲伤的河,残忍在她颤抖的眼睛里流逝而过。
男人冲着她笑:“就这样吧,你自己的身子,爱划不划。”
语毕,竟然连包扎都没有,转身就走。她颓然倒在了沙发上!
温良……这么不想呆在我身边吗?
战争,就要开始了。两个家族早晚必会发生的斗争。
这是林白羽那个疯子,对于他被毁灭的人生的报复。他低垂着头,唇角划过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如果我……
到时候,你就真正解脱了。
手臂上的疼痛早已麻痹,他冷眼看着自己血液渐渐凝固的伤口,安静的在车里打开车窗,看见了外面霓虹灯下的都市。灯光闪烁着,有多少人能永远活在闪光灯下呢?
我说过,会让你成为全世界最受人尊重的演员。
所以,在我毁灭之前,你千万,不要倒下啊。
江洛儿看着坐在对面的男人,愕然睁大了眼睛!
“竟然是你!”
男人唇角挂着英俊的笑意,低垂着眼睑品了一口茶叶,道:“真会选地方,这茶,泡得可真是香呢。”
她对面的男人,赫然是她的表哥,江景予!
明明给那个人打电话,说要见的是那个幕后主使者的!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表哥……怎么是你?不可能的……你为什么要害死温良!”
“现在其实没必要隐瞒了,洛儿,你,毕竟是站在我身边的人呢。”
“我们,一起,将江景深从江家的产业帝国里拉下来吧。真是个,有意义的决定呢。”江景予的声音缓慢的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磁性的嗓音低沉而诱惑,脸上挂着的,是始终运筹帷幄的笑意。
“你已经在官场上将要站在了顶端,为什么,商业上的事情都不放过你从来疼爱的弟弟呢?”这样问,不是她不忍心下手,而是纯粹的好奇。江景予有多疼江景深……她从小看到大。小时候小小的江景深有多么崇拜他年轻优秀的哥哥,只要是江景深想要的,就算是要去找人夺回来,他也一定会去做。
怎么会,突然就要这样对待他!
江景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品茶。这个年轻的将军,没有人能看透他到底打算下一盘什么样的棋,也许她,温良,江景深,甚至是古家的继承人,都不过是这盘棋上的棋子而已,用过之后,毫不怜惜的丢掉!
“你手里的股份,是把他从云端拉下来的必要工具。”男人轻轻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缓缓道:“在古家的继承人真正开始发起攻击的时候,将他拉下马。”
是……想趁乱夺回江家商业主权的意思吗?
男人抬抬眼皮,仿佛看透了她的想法,道:“别乱猜测别人的心意。”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温良呢?”江洛儿不依不挠的问。
“碍眼的东西……到现在都没除去呢。”他唇角挂着一处笑,云波诡谲。
从第一眼见到顾云岚,他就知道那个女人就是死去的温良的事实了。
真是有趣的上天。不是吗。
“表哥,一口要吃这么多,你能消化的了吗?别在做江家的家主之前,就噎死了!”江洛儿刻薄的撇撇嘴巴继续道:“当然你要是噎死了十你的事,江景深,他是我的,把他拉下来之后,交给我就好,不许伤害他一根头发!”
“洛儿,年轻有时候是一种资本,你可以义无反顾的做着自己将来一定会后悔的事情,而我,禁不起后悔。”男人轻轻笑,英俊的脸庞带着种奇异的魅力。
明知道会后悔的事情……
却依然会做……
江洛儿握着包包的手指轻微的颤抖着,却面上振作了几分。“没关系,就算后悔……真的没关系。”
她像一只高傲的孔雀,扬起了美丽的头颅离开了那个男人淡薄的视线,眼角却不知怎的,湿湿的,融化成了一身冰雪。
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
只要还有一霎那,能握住他……
、第四十三章 前后世的轨迹
第四十三章
温良清楚的记得那时候发生的事情。
挂了电话的自己一时间只觉的万念俱灰,心碎之下离开了江家,回到了那十年未曾回去的家之后过了没有几个星期,父亲便去世了,老人家一辈子读书人,一生清高倔强惯了,就连临死之前都偏着头咳嗽着,氧气罩里弥漫着一片惨淡的白雾,不肯,回头看她一眼啊。
“爸……你看我一眼啊……”
她哭着趴在父亲身上摇晃着已然濒危中人,他只是吃力的闭着眼睛,在母亲泪眼婆娑的摘下氧气罩之后,嘴唇艰难的动了动。
在人世里留给他女儿的最后一句话就是,不要,和那个人再有一丝瓜葛!
她抚摸着肚子里,他未曾成型的骨血,违心的点点头,便看见白发苍苍的父亲,安静的,停止了呼吸。那一夜,她和她的母亲,几乎都已经濒临了崩溃的边缘!母亲哭倒在她身上,直到哭的晕厥,苏醒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那时候,她自己也问过自己,温良啊,你究竟要贱到何种地步才甘心。
可是怎么办。宝宝在她身体里面一天,她就永远也无法和那个人完完整整的斩断联系,为了离开那个伤心地,她和母亲为父亲匆匆举办了葬礼之后,便远远离开了j市。刚刚在北京安定了没几日,便和母亲,双双被绑进了城郊一座废弃的仓库里!
妈妈……那群人的目的根本不是妈妈,在绑着她走的时候,母亲死死拽着她的手,仿佛用尽了她毕生的余力!只能,连着她头发花白,可怜的母亲一起抓走了。
她在那狭小的车厢里是怎样跪着哭着哀求那些凶神恶煞的人们放过妈妈的事实现在想来已经如同前世的事情了。唯一清晰的,是在被扔进仓库之后,那个叫江洛儿,有着天使一样美
丽容颜的女人用一双价值不菲的高跟鞋,狠狠踩在她脚上时候的模样。
“不要奢求自己不能奢求的东西。”
“江景深,不是你这样的贱民能够染指的。”
“现在动手的只是我,但是如果你影响到了他未来家庭的建立,多的是人能除去你。”
女人的眼神看着她如同看着一只蝼蚁。她在她耳边轻轻的吹了口气:“让你消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