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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征才继续讲下去。
“可是,如果说日本人因为这些情报而公然对抗我们,就没有说服力,为什么?因为他没有这个胆量和力量。大家现在知道我在说什么吧?好,看看这些成弧形环绕在我国东海的黑色旗帜吧……这些是什么?这些就是美国在太平洋西岸的军事存在!现在大家应该明白,日本原来是有后台的,所以他们在急不可耐地同我们对抗,篡改教科书,宣示钓鱼岛主权,现在竟然公然在我国东海架设起石油和天然气开采平台……我们怎么办?诸位,我在问你们,我们怎么办?”
许长征老鹰般的锋利的眼睛扫视室内每一个人。李昌威在疑惑,杨文峰在沉思,蔡建瑛和魏建国在思考或者装出思考的样子,康伴智脸上仍然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笑,沙伟脸上夹杂着疑惑和愤怒。
“怎么办?”
许长征部长轻轻重复了一句,这时他的眼睛正好扫在沙伟脸上,沙伟肯定是误会了,憋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我们已经通过外交途径进行抗议了,也对反日游行网开一面,两个月后还要通过联合国和国际法庭进行调查……”
“你闭嘴!”许长征的声音不大,但却让整个房间的气氛瞬间凝固了似的。沙伟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吃惊地张着嘴巴,气都不敢喘。杨文峰也吃了一惊,惊讶于许长征的失态。蔡建瑛和魏建国看见部长竟然这样当面训斥沙伟局长,脸都发白了。只有康伴智,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得意。
“如果你说的那些狗屁外交起作用,我们今天还会坐在这里面对这张插满黑色小旗的中国地图?” 许长征收回瞪着沙伟的目光,重新投向屏幕上的地图。“我的祖父,我根本没有见过面地祖父,就是被日本人的炸弹炸死的。当时日本人实心‘三光’政策,坚壁清野,对我家乡进行了狂轰乱炸。有时一天就炸三次……有一次听到飞机声,我爷爷把我们一家人一个个塞进了农田的水管里,最后到我爷爷进去时,他只能挤进半个身子……结果轰炸结束时,我爸爸把我爷爷推出去,全家人再一个个挤出去,出到外面后,全家人看到的是只剩下半个身子的爷爷……我相信,只要是中国人,只要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的,又有谁没有听过类似的故事,日本在中国犯下的滔天大罪,罄竹难书,永世难忘!”
许长征的声音慢慢地低下去,这时杨文峰注意到李昌威脸色也起了变化。他叹了口气,承认许长征所言没错,只要是中国人,哪个人没有听到过日本人的暴行,又有哪一块中国的土地曾经幸免于难呢?
“怎么办?”许长征又重复地问了一次,这次显然没有准备等谁来回答,因为他自己吐出了几个字:“坚决回击!炸毁它!”
许长征最后这句话,本身就像一枚炸弹,房间里除了李昌威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以及康伴智自以为自己知道这话的意思之外,杨文峰和沙伟等都大惊失色。要知道,这不是科幻小说,更不是意淫的豪言壮语,这是国家安全部部长说出的话,也就是秘密指令。
“炸掉日本人在东海的天然气采掘平台?……” 心直口快的沙伟还是没有憋住自己的疑问,刚才讲话中只涉及到钓鱼岛和天然气开采平台,这个“它”显然是那些日本公司快速搭建的海上平台。可是,沙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不管以什么方式炸掉这些耗资几百亿的开采平台,都是向日本公开宣战,也是公然挑战现存的世界秩序。这显然有违北京现行的政策。所以沙伟无法忍耐地问出了一句,而且他的话里明显带着质疑的口气。
这次许长征没有让他闭嘴,甚至没有瞪他一眼,而是让沙伟感觉到更加难受,让康伴智感觉更加舒服,许长征故意忽视了自己的侦查局长,只当他透明一样。
许长征没有做声,说过“炸毁它”后,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杨文峰那张脸——那张脸在许长征话音刚落时,也和沙伟的一样罩上吃惊和质疑,但转眼间,又变幻了好几种表情。大约六十秒后,当杨文峰脸上恢复了平静的沉思表情时,许长征笑着轻声问:
“我们这里有一个国际问题专家,我想他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杨先生,你可以告诉我的局长,刚才我说的炸掉它,是指什么吗?”
“你是说炸沉——钓、鱼、岛!”
杨文峰声音平和但清晰地说出这句比刚才部长的“炸毁它”威力更大的话!
第十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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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11(a,x)65(4,2)21(‖︹)231(t,c)213(〈〉,?)……
回到家里,菲利浦从打印的那张乱码里挑选出那些有规律的字符和数字,不久,他眼前出现了一份整齐的密码。他的心再次收缩——他再次意识到这密码太像“密码”,太整齐,太……这竟然是006所为?这竟然是中国国家安全部潜伏在华盛顿的头号情报员挑选的方法?
真是不可思议!
要知道,菲利浦,也就是国家安全部排名第096号的情报员,其实没有受过一天的情报训练——当初是那包25美分的普通硬币,让他感觉到远在祖国大陆北京的同志的关怀,他是自愿选择当间谍的。所以他所掌握的有关间谍情报包括密码的知识,都是从公开的书籍或者互联网上得到的。就连他这样一个“业余”情报专家,也一眼就识破了006写的信是密码信——那么这密码还有任何意义吗?
美国国家安全局破译这样的“密码”不是举手之劳吗!
菲利浦思想斗争着。他想干脆把这些粗糙的密码信通过大使馆送回北京,让北京通过这些信件找到线索。要知道,如果一直在虚拟世界转来转去,北京国家安全部的电脑专家肯定比自己技高一筹。
然而他也知道,如果把这封信发回给北京,如果这封信里包含着重要线索和信息,那么北京可以顺藤摸瓜,找到自己想要的。换句话说,菲利浦安全顺利地完成了任务……可是如果这样,按照情报部门的铁的纪律,菲利浦自己将永远不知道那些信件里到底讲了些什么,国家安全部实行内外有别的制度,他们也绝对不会向他透露半点消息。甚至不会告诉他006是死是活,更不要说他出了什么事,获得了什么情报了。
他想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他想知道006出了什么事,他也想知道006到底是谁,是什么样的人!他必须自己破译这些信件,按照信件提供的线索追查下去……
打定主意的菲利浦用颤抖的手铺开那张混杂着乱码和密码的信件。从现在开始,他要着手破译眼前的密码……他想,也许今天晚上就可以完成!
他清楚记得,几个月前到北京接受许部长部署任务时,部长和情报局长都明确表示,他们和006情报员主要使用投递方式传递情报,就是006把情报放在某地后,再通知交通员去取。使用这种方式的好处是根本不使用密码,自然也就不会被敌人破译。当然也有坏处,就是当北京想找情报员,想传递搜集提纲或者发送经费时,往往找不到人——这也正是006使用这个方式的原因之一,因为他始终没有让北京知道他是谁。另外他们之间的通信也使用电子邮件,但那都是非常普通的通信。北京尊重006情报员,也怕他出事,所以从来没有追查这些邮件的地址。当然,就算追查也最多追查到华盛顿郊区的网吧。
想起了远在北京的许长征部长,心里一阵温暖。他记得许部长在说到国家安全部使用秘密通信时,曾经说过,中国使用的密码通信联络都是最古老的,是美国那台机器无法破译的。
最古老的,无法破译的?最古老的密码通信大概有三种,一种是使用化学剂密写,例如最简单的方法是使用米汤水作为墨水,在一张白纸上写上信息,等干了后,这张白纸就和普通的白纸一样。但只要拿到这张白纸的人使用药用碘酒轻轻在白纸上擦一遍,那么那些用米汤水写出来的字迹就会显形。当然现在的密写程序要复杂得多,往往需要十几道工序才可以显形,而且任何一道工序的化学药物只要有一丝一毫的误差,密写纸马上就会自动摧毁……眼前的显然不是这种方法。
那么另外一种最常用的密码通信方式就是通信双方使用相同的密码本。这种方法基本上无法破译,因为密码本由通信的双方持有,他们规定的密码根本不需要任何规律,例如,双方的密码本上只要画一个鸡蛋,那么就可以自行约定五千种意思,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