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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郎点头,他懂……
“我将生命献给了剑道,用杀虐诠释着自己的执念。我的步伐带着血的痕迹,我不敢停步,停步就将被自己剑下的血流淹没泯灭。我亲手将剑从第一个死在我手上之人的身体内抽出时,我便不敢睡觉了,我必须得不停的修炼。因为我怕,怕被我杀过的人将我狠狠的踩下。而且我还怕,怕被上面的人甩开,让我看不清差距,看不懂境界……江湖,没有泪,仅剩血……”
江湖,没有泪,仅剩血……
太郎的身体在颤抖,他能从司念那淡然的话语中听到亡灵的叹息,沧桑的感慨。他以为自己够苦了,却没有想到即便是司念这样武功高强的人也会有如此多的辛酸。他不敢相信,原来高手的心,一直都在急速的跳动,一直都在带着他们的血液不断循环。
太郎深深的低着头。这次他不是害怕,而是沉默……
良久,太郎抬起了脑袋,清秀稚嫩的面孔泛着坚毅的神色:“前辈,请教我如何变强!怎样才能达到你这样的境界!”
司念淡笑,他笑自己今天竟然如何多话,自己竟然对着一个什么都不懂,心灵纯洁得如同孩子的少年告诫,或是说,是在倾诉……
一个身着和服,佩着佩剑的男子高傲的从司念两人旁边走过,向着花坊而去。
司念左手轻轻抬起,一道白光轻闪,而后没入了男子的身体。男子惊恐,因为他的身体竟是忽然无法动弹了。他惊愕的看着司念的右手轻轻从他腰间拔出佩剑。而后递给了愣神的太郎。
司念道:“接着。”
太郎愣愣的接过佩剑。
司念缓缓转身,轻步向前方走去。一道淡然的声音留在了太郎的耳边。
“杀了吧……”
杀了吧。三个字彷如恶魔的双眼,刺痛男子和太郎的心脏。男子惊恐的盯着太郎,慌忙的恳求道:“不要!不要!……”他从进入《异世》以来,花了十余年的时间才修炼到高级剑术。如今好不容易熬成一帮之主,他不愿就此重生。他不愿自己十余年的辛酸瞬间化为烟雨。他也没想到今天去独自幽会前不久看上的一个花魁,就忽然落得如此任人宰杀的局面。他到底得罪了谁?没有人回答他,因为他得罪的人杀不了他,而杀得了他的人他也未曾得罪。可是,没有得罪就没有杀虐了么?如是这样,江湖何来腥风血雨?
太郎懂得了司念的意思,他颤抖着手,缓缓的抬起。他望着男子那恐惧的双眼,听着男子那恳求的饶命。他向甩掉手中剑逃跑,想高呼司念是个恶魔!可是,他那憧憬强者的心,他那不愿被人踩在脚下的坚持却是不能逃离。
闭眼,大吼,挥剑……
血溅,惨叫,倒地……
司念低着头,无神的双眼注视着青石的街道。幽幽一叹:“跟上杀虐的步伐,是对,是错……”
第七十九章 樱花组织
当残月没入泛亮的晨空,雨露开始缓缓滑落,浸入湿润的土地,增添秋日的一丝落寞。
风的萧瑟并非来源于秋的凄凉,而是孤独之人惆怅的寂寞。红枫染遍,舞剑人的孑然背影……
黎明,天还泛黑。
“希望你能忘掉疼痛,用不断的伤痕麻木……”司念坐在院落中自修,忽然对走出房门,正欲去杀怪升级的太郎说道。
太郎看着一脸恬淡闭目的司念,微微点头,而后跑步出门。他早已毫无讶色了,司念每晚都在院落中自修,从未回房休息过……
太郎也曾对司念说过:“前辈,我可以和你一样吗?呆在院子里自修。”
司念淡淡的说道:“如果只是想模仿我,我会亲手杀了你……”
太郎怔怔的愣于当场。
司念又道:“如果不知道该怎样做,问问自己的剑吧……”
太郎问了,他的剑却一直沉默。拂手轻抚,剑告诉他:只有冰冷……
走过空寂的道路,进入幽暗的洞窟。一身白衣似雪,出来时却已踉踉跄跄。满身混杂着自己和怪物的鲜血。白衣盛血……
西门吹雪曾负手漠然,站在悬崖的那一端,告诉背后垂剑的司念:“白衣似雪,白衣盛血。那些年,寂寞告诉我的,只有冷漠……”
太郎不懂寂寞,但是他却深知孤独,懂得人世间的人情冷暖。
司念一直未曾对他露出过笑颜,寒冷的脸庞却让他感到异常温暖。曾经,其他人都在对他笑,全是刺心的嘲笑……
今天,他懂得了怎样去赢取尊严。于是,又一个欺负他的师兄倒在了血泊之中……
“哟,小师弟这一着装,师兄我都差点认不出了。啧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公子哥呢。”一个刚从外做完任务的师兄,在回流派的路上遇见太郎。太郎注视着他,没有说话。
此人已经在外三个月有余,一直奔波劳累。现在,他回来了,却正好拿这个一直被派内弟子欺负的小师弟玩玩。
太郎经过近三个月的苦心修炼,再接受着司念对他武功招式的指导,不仅武功等级有所提高,而且对剑的运用也略有心得。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更何况已有三月之久。
血与痛的磨练,是对意志的洗礼。至从花坊事件过后,一直呆在流派内的弟子便没人敢欺负他了。只因那个在他们眼里,堪比大师兄的存在……
这个刚回来的师兄,似乎并不知道三月前发生的事,还一脸戏谑的注视着太郎。
“没有人生来便是被人尊重……”
太郎虽然心有悸动,却依旧拔剑了。他从未和人对战过,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实力。但他不愿再卑微低下了,至多重生……
剑光,在那师兄惊讶的眼中闪现……
太郎捂着左臂溢血的伤口,双眼略有杂色的注视着地上未瞑目之人。而后,转身向家走去。
一路低头沉默,而后仰天大笑,是狂妄的宣泄,是放纵压抑的悲怆。他终于成长了,用手中的剑,第一次捍卫了自己的尊严。一串泪水洒落黄昏的树林,一群昏鸦惊叫四散。太郎的心从未有过的痛快,曾经的委屈,似乎在这一剑后,全都化为了烟云。
“曾经的苦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只有被现在的自己嘲笑……”
是啊,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就让这一串泪水祭奠曾经的自己吧。从此以后,不会再让泪水夺落眼眶……
已是深夜,太郎早已进入房间打坐自修。当银月高挂最高点时,一束月光直垂射落,当空罩着司念的身体。
司念睁眼了,缓缓起身,院落中无故起风,淡淡的轻风吹拂满园,花未眠。黑白相间的身影腾空轻点,彷如一只飞凤,悠然间,轻起轻落。在大街的屋檐上消失于夜空。
一条黝黑的深巷,忽然从空中划落一人,淡淡的郁金花香飘散于阴暗的深巷之中。
司念抬起修长的右手,缓缓在一扇门前敲了三下,两轻一重。“咚,咚,咚!”
“吱呀……”木门彷如即将脱落,轻轻的被打开了。一个年迈的老者佝偻着后背,提着灯笼出现在司念的面前,仰头看着司念。
一阵轻咳,老者苍老道:“优衣,这周还有十三个任务没有被领取。”优衣,是司念在这个组织内的名号。同时,他告诉太郎的,也是这个名字,他打算在伤愈之前,在东瀛便用这个名字了。
司念点头,淡然道:“奖金最高的任务。”
老者道:“北陆越后家大名——佐佐木。”
司念道:“大名?”
老者知道司念的疑惑,因为他们樱花组织只接受武林名单,从不接手军方人物。
老者道:“佐佐木虽是越后家大名。可是却在暗处以高强武功暗杀与北陆其他大名有千丝万缕关系的武林人士。所以,前天有人出三千万白银买其性命。而组织经过考虑,佐佐木的行为已属于武林之事,便接下了这个任务。”
三千万白银,是个不小的数字。司念点头,向老者要来黑名单,在其上面按了一个手印,表明接下此任务。而后,纵身离去。
早在司念武功有所恢复时,他便找上了这个杀手组织。因为他需要挣钱,他不是安于穷苦生活的人,虽然他一直对自己很残酷……现在他和太郎所购住宅,还有平时花费的银票全是他杀人所得。每一周,他都会接一次任务……
越后府,已是深夜。一道身影在空中几次轻点,出现在屋檐之上,是一个忍者打扮的蒙面人。待蒙面人正欲越下时,他眼光一凝,侧眉盯着左前方的屋檐之上。只见一个修长身影负手而立,笔直伫立,和服在凉风中微微扇动。
“阁下是谁?”蒙面人警惕的问道。
修长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