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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个地方,今天注定要承受一场劫难!
血染红了白玉石阶,然后来不及凝固又覆上一层热血;残肢断臂洒在万花丛中,蝴蝶早已不见踪影,只有一团团黑色的蝇虫在花丛里肆意咀嚼;美丽碧绿的莫名湖,不再是一块碧绿的翡翠,而是浑浊如泥沼,一具具浮尸缓缓飘过,那些浮尸,有昨夜还在莫名湖畔弹琴的妃子,有今早还用莫名湖水浇花的太监……
“求求你,放过朕,只要放过朕,朕立刻写禅让诏书,昭告天下,将皇位让给你!”身着明黄的燕帝跪在地上,苦苦地哀求,这么多年他避居皇城不理政事,就是为了让四城尊主放心,不把矛头对向自己,让自己可以安安乐乐做个有名无实的皇帝一辈子!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躲不过?
云皇低头看着跪着得人,面上毫不所动,他的眼里一片冰冷,没有一丝人的情绪,决云剑高高举起,落下,喷射的血贱了他的盔甲,可是他却不闪不避,一身银色的甲胄浸透血迹,整个人看起来仿佛浴血的修罗。
司徒在他身后,看着尊主机械地挥剑,即使没了内力,他的剑依然气势不减,仿佛冰冷的死神收割一条条人命,他心中沉重的叹息,这一场杀戮其实可以避免,只是他知道,尊主需要一场血来冷却心中绝望的火焰,需要一场杀戮来平息毁灭一切的心情。
他变了,因为一个爱,嘴角漫不经心的笑变成了眼角为爱痴苦的纹路,因为一个爱,眼里狂傲不羁的神采成了眉间心上一抹化不开的愁结。
谁道帝王不痴情?
惟一,你可知,血染江山,倾尽天下,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你!只是为了能够与你一起!
白了发,失了魂,多少黑夜,他徘徊在深宫如同游魂,不知心空为何?
找不到,抓不住,于是剑指天下,只希望夺了天下,从此不论你在何处,只要在他的世界里,他便能找到你。可是你呢?你何其忍心,负他一腔深情!一次又一次,将他的真心摔在地上,弃如敝履!
踏着尸骸,一步一步踏上天下最高的宝座,金色的龙椅,近在咫尺,然而那个人,却木然举剑,削铁如泥的宝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银光,然后就看见那张人人争夺的龙椅从中分成两半,轰的一声结束了它的使命,从玉阶上滚了下来。
面无表情,转身走下,剑拖在身后,在冰冷坚硬的地面划出刺耳的响声,在经过司徒的时候,他的嘴唇轻轻嚅动。
“烧了”;既然是尊主的命令,无为领命实行。
中都的那把火烧了十天十夜,那十天,中都的夜晚都不曾暗过,火苗放肆的舔着天空,有人透过薄薄的窗纸,惊恐地看着那红莲业火。
滚滚的浓烟遮天蔽日,远远望去仿佛一座火山在喷发,等到大火熄灭,呈现在人们眼前的只有一堆黑色的废墟,曾经的雕梁画栋在大火中湮灭,只有触目惊心的残垣断壁告诉人们,中都的皇宫,已经成为历史。
历史的舞台,有一个旧的王朝落幕,就有一个新的王朝崛起。
那一年,云城第一场初雪降临的时候,云皇天纵头戴平天冠,身穿紫衣龙袍,腰系金龙凤革带,脚下蟠龙朱舄,一步一步走上祭天台,在震耳欲聋的呼声中成为天下第一人!
那一年,帝王大婚,三十二銮轿上,青木仓雪从云宫正玄门进入,成为昀国的开国皇后,也是史上第一任男皇后!
《后世纪史》有云:继燕之后,天下四分,以四城为尊,东边青城,西边云城,北边凤城,南边云城,燕元帝三十六年,云城尊主云皇天纵斩昏君,火烧皇宫,一统天下,次月在云城即帝位,改国号昀,年号天辛,是为昀太祖。同年,封青木仓雪为皇后,乃史上第一位男皇后!从此,后宫舞台,不再只是女子天下。
第十章 金屋藏娇
金屋藏娇,换来长门一赋,那间你为我建造的浪漫小屋,是否会陪着你我到地老天荒?
冰雪弥漫,白雾连天,疾风吹着一赋猎猎作响,仿佛要将人撕碎一般猛烈。惟一不敢睁眼,他抱着小松,被无为带着走在可以淹没**的雪地里。在他们前方,雪王开心地在雪地上奔跑,它白色的皮毛和雪同色,根本看不清它的位置。
当知道要在这样的雪地里走上好几天时,惟一就不肯让无为背着走了,上次无为受的剑伤虽然已经愈合,但那时自己心绪不宁,竟没有发现给他及时医治,让他留了那么多血,想到这个惟一就很自责,所以更加不想成为对方的负担。
走了多久,在这样没有目标白雪皑皑的天地间,惟一已经没有时间概念,即使有鲛人泪,还有无为把自己裹在他的披风下,他还是能感到寒冷在一点一点浸蚀进体内。
“前面有个小屋,我们在那里过一夜。”
话音一落,惟一就感到自己被抱了起来,外面的风刮得更猛了,他知道,是无为在带着自己在雪地上奔跑。
石砌的小屋,木门已经有一半被埋在雪里,费了些劲终于进了屋子,屋子有些阴冷,但是比起外头却好了许多,惟一怀里本来抱着的小松活泼地跳下地,跟雪王一起在凡间里四处蹦跶。
石屋里头有些柴火和干粮,看来经常有人置换屋里的东西。
“无为,这有些字迹。”当火把点起来的时候,惟一看到了墙上的字迹。字形笔迹不一,看得出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吾立此屋,拱风雪迷途人暂住,柴火干粮有限,望来着用过添之,以利后来人。”惟一一字一字读出,墙上的字被人描了几遍,看得出是原来的字迹模糊,后来之人便用黑炭重新描上,“挺有意思的,这屋主倒是个热心之人。”
“有趣的不止这些,你看看旁边。”
惟一顺着无为手指的方向,才发现墙上还有很多或草或行的字迹。
“吾为亲友背叛,逃至此处,躲避一月,突悟人生,削发为僧,遁入空门。”
“三友共来雪峰寻宝,与友失散,盼友无恙。”
“踏雪而来,忽见小屋,兴之所至,留下随身配饰,若有寻者,得余一诺,逍遥仙留笔。”
……
惟一一句一句看下来,觉得有趣之极,突然就想到,不如也留下笔迹,权作无聊打发。
无为的大手覆上惟一的手背,黑色的木炭,一笔一笔,刻画我们的约定。
“踏雪无梅,彼岸双飞,携手此生,不负来世。”交叠的手,写下一生的诺言,重复的心声,道出来世的祈盼。
屋外风雪残酷,屋内暖意恒生,道劲洒脱的笔锋落在凹凸不平的墙面,惟一侧头,看着那刀锋刻画的侧脸,在晃动的火光中覆上一层温暖的光芒,心中不觉甜蜜,嘴角轻轻弯起,屋外肆虐的风声似乎远去,只有胸膛一颗跳动的心,被爱情缠绕。
走过千山踏过万水,我在时空的缝隙遇见了你,何其有幸。
一夜好梦,清早起来的时候,风雪已经稍微小了些。无为出去寻柴火,因为昨晚干燥的木材差不多都烧完了,总要遵照主人的意思留一些给后来人吧。
惟一正在添柴,小松坐在一边,学着他的样子伸爪子烤火,火堆不大,但足够缓和,惟一拢了拢外套,抱紧怀里足球大小的鲛人泪,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无为。”惟一方听到,兴奋地跑过去开门,门打开的同时,风一下灌进屋里,他顿时被风雪迷了眼,等定眼一看,却发现不是无为,门口站着一男一女,女子似乎受了伤,靠在男子身上。
“主人家,打扰了,我这妹子受了伤,希望可以借个地方休息一下。”
“我不是主人,也只是个暂住的过客,风雪那么大,你们快进来吧。”惟一说着让二人先进屋,把门关上阻隔外面的寒冷。
屋内比外头缓和许多,两个陌生人进来后,就着火堆附近坐下。男子把裹着女子的厚皮大衣脱下放在一边,惟一这才看清,那女子竟是位绝色佳人,只是如今面色发白,唇色发紫,却依然不掩丽容,秀气的眉头皱着,昭示着主人的痛苦,让人怜惜。
虽然奇怪在这样大雪封山的时候碰到两个陌生人,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好是坏,惟一还是秉着医者的善心提出了为女子医治:“你妹子受了伤,看起来情况不太好,我是大夫,是否需要我帮忙看看?”
那看着敦厚老实的男子正给他妹子搓手取暖,听到惟一的话,眼中一亮,话语中满是期待:“你真是大夫!太好了。我这妹子病了好些天,我这就是带她去寻医,还请大夫施缓手相助。”
惟一踢那女子把脉,却在看到比一般女子更大的手掌时眼中闪过一道疑惑,手下的脉象十分诡异,时有时无,时急时缓,就好像有人可以调整时钟让它走得一会儿快一会儿慢一样。
这样的脉息着实奇怪,惟一正要仔细判断,但异变突起,那躺着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