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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上拥有无限权力,而实际上任何事情也点不了头,做不了主,更拍不了板的小圣上,趁着皇后不在宫内,萌生出一种强烈的表现欲,他决定御驾亲征,去城外审理一桩普通的杀人案: 四大爷不会杀人,他也没有尚方宝剑了,这里面一定有蹊跷,待朕亲自明断! 小圣上又撑起了平日出巡时的披风,戴上磨盘似的大斗笠,骑上心爱的汗血马,在御林军的护卫之下,在小太监的簇拥之中,耀武扬威地走出皇宫,直奔案发地城外的无名小镇。 圣上大驾光临,保长吃惊不小,他简明扼要地介绍了案情,然後战战兢兢地将圣上领进小客栈,保长撩起了纱幔,指着麻布掩盖的体道: 圣上,这就是被害人! 不用看了,朕认得,她是朕的彩嫔,唉, 保长缓缓地掀起麻布,看见血淋淋,惨不忍睹的沫儿,圣上吓得猛一哆嗦,小太监急忙搀扶住,同时,冲保长嚷嚷道: 快,快点盖上,惊了圣驾,你吃罪得起麽! 没,没关系, 圣上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小太监掏出手帕勤地擦试着圣上的额头,圣上将目光转移到保长脸上,逼视道: 刚才,你说,更夫在客栈里抓住了四大爷,当时,他手里拎着剑,什麽,尚方保剑?不,不是,四大爷的尚方宝剑已经让姑姑没收了!啥,他自己说的? 哼,这个四大爷,这把年纪了,还像个孩子,总爱撒谎,得了,得了,别总在剑上瞎费功夫了,你! 圣上又转向更夫: 你说四大爷杀了人,可是,人头呐,当时,你看见人头了麽?什麽,没有,你没有看见人头,凭什麽说四大爷杀人了? 圣上驾临鄙县,小的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知县也闻讯赶来了,简单的请安之後,听见圣上讯问更夫,知县走到床前,掀起麻布,审看起沫儿血肉模糊的脖颈来: 禀圣上, 放下麻布後,知县向圣上报告道: 看这伤口,不像是利剑抹的,而是短刃砍的! 哦, 圣上一听,又为四大爷辩解道: 怎麽样,朕一直认为四大爷是不会杀人的! 不是四大爷杀的,又是谁杀的呐?老到的知县将圣上请到一边,如此这般地咬了一阵耳朵,圣上立刻首肯: 好,好,好点子,就依你的办法去做,破案之後,朕一定提拔你! 谢谢圣上, 知县急忙下跪谢恩,心想:如果在此案上能够有突出表现,飞黄腾达的日子也就不会太远了! 知县诚恳地请求圣上尽快启驾回到皇宫去,静听佳音,圣上又耍起小孩子脾气来,认为破无头案是件非常剌激,非常有趣的事情,固执地坚持着: 不破此案,朕誓不回宫! 来人, 知县无奈,命人将沫儿的体搬回县里,说是要做法医鉴定。客栈小老板终於松了口气,他雇来力工,将房内的床铺等用品一股脑地抛弃掉,然後,进行彻底的清洗和粉涮,希望涤尽血污,涮光罪恶!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人们又正常地做生意,正常地吃饭,正常地睡觉,当然,也正常地行淫,正常地过夫妻生活,入夜,更夫拎起铜锣,也正常地上岗了: 就在 3W。 。 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 头更天,掌灯喽! 更夫拎着铜锣,好似一个长了发条的破玩具,沿着曲折、泥泞的小巷,机械地转动着,面无表情地嘟哝着: 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 二更天,睡觉喽! 绕出小巷,前面是一片小树林,夜风习习而来,夹卷着残枝败叶从更夫的面庞上一掠而过,更夫抬起肘腕,不耐烦地拨刮着讨厌的败叶: 去,去,他妈的,好讨厌! 呜,呜,呜, 忽然,从哗哗作响的树林里传来一阵阵女人悲惨的呜咽声,那声音尖细而又幽长,把更夫吓了一大跳,他目光呆滞地凝望着树林:怎麽回事?谁在哭哇?树林里阴风浮荡,在如泣如述的呜咽声中,彷佛有冤鬼的影子在林间摇来晃去。更夫不敢再看下去了,转身便欲溜开。 呜,呜,呜, 哭声越来越大,就在更夫扭身的那一刻,霎地,狂风猛然大作起来,哗啦一声,一件女人的衣服由树林里飘逸而出,从更夫的脑袋顶上嗖地掠过,哗啦啦地随风飘舞,更夫定睛一瞧,不瞧则已,这一瞧把更夫吓得双腿直打哆嗦。 呜,呜,呜,
黑暗之中,沫儿的彩女哗啦啦地飘逸着,活像一具死,张牙舞爪的扑向更夫: 还我头来,还我头来! 啊,啊, 更夫彻底崩溃了,扑通一声瘫倒在地,彩衣依然舞动着: 还我头来,还我头来! 你的头,头,头, 更夫早已吓得屁滚尿流,在彩衣的逼问之下,手指着小巷深处,绝望地坦白道: 头,头,头在小巷西端豆腐匠家的豆腐布上裹着呐!啊, 更夫突然懊悔起来,感觉自己说漏了嘴,无奈地叹息道: 完了,厉鬼当真找上门来了! 哈哈哈, 从彩衣里面传来男人的大笑声。 更夫瞪着茫然的双眼,这才发现哪里有什麽厉鬼,全是知县在演戏,由於自己做贼心虚,把彩衣当成了冤鬼沫儿: 完了,完了! 哈哈哈, 知县一把揪住更夫的衣领: 胆大妄为的杀人犯,你还有何话讲? 唉, 更夫又是一声叹息,像条懒皮狗似地,任凭知县如何抓拽,瘫在地上就是不肯起来。哗啦啦,又一阵狂风袭来,彩衣腾空而起从更夫的眼前掠过,令更夫的思绪自然而然地回到那个充满血腥味的深夜: 都是这件彩衣,看後让人乱性,以至於忘乎所以,做出了这件杀头的蠢事来!唉, 不知是工作性质使然,还是阴暗心里作祟,一贫如洗的五短汉子自从操起了铜锣,走街窜巷地敲梆打更以後,便沾染上了偷窥的恶习。每件事情都有个自觉的,或不自觉的,有意识的,或无意识的开端,五短汉子偷窥的开端,却是在不自觉的,无意识之中开始的。 那天夜里,更夫从豆腐匠家的门前经过,听见轰隆隆的磨盘声,更夫心中忿忿地骂道:他妈的,这个小抠,吝啬鬼,把钱看得比亲爹还亲,老子欠他两块豆腐钱,瞅他那个德行,只要看见我,也不管什麽场合,什麽地点,有没有人,张嘴就向我讨要,我说暂时没有钱还,他妈的,你张嘴就骂人!哼,想到此,更夫放下铜锣,解开裤带,蹲在豆腐匠家的门口,非常得意地挤出一滩黄橙橙、臭哄哄的大便来:明天早晨,等他推着豆腐出来时,有好瞧的啦,呵呵! 嘻嘻,干麽啊,好生磨你的豆腐,别动手动脚的,死鬼! 豆腐匠媳妇的浪叫声,把更夫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他提上裤子,循着磨坊的火光,悄悄地溜了过去。 磨坊里一片狼籍,被蒙住双眼的黑毛驴,没完没了地转着圈圈,一个皮肤略黄,身段却极为妖冶的女人端着一盘豆粒走进烛火飘忽的磨坊,她壮硕的身子仅挂着短小的红兜肚以及碎花的内裤,两条黄灿灿的长腿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让人浮想联翩的昏浊之光。 嘿嘿, 这性感缭人的浊光剌激了豆腐匠,虽是午夜,本来已经又困又乏的豆腐匠,看见这耀眼炫目的浊光,精神顿然抖擞起来,当女人往石磨里倾倒豆粒时,豆腐匠伸了伸懒腰,手掌狠狠地掐拧着女人的大腿,女人哎哟一声,小腿向後一弯,佯怒地踢起来: 放开,死鬼! 豆腐匠非但没有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