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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膳后白敛去续房,可再回头時,就看到云浣已经钻进了那议论纷纷的人堆里,这些人中不乏也有英雄儿女,虎背熊腰的女人也不少,可像她这样柔柔弱弱的还真是第一个。
那些江湖人见她对山上之事好奇,都是男人,自然也想得姑娘的青睐,便争相恐后的讲解道,说着说着,越说越远,说得那妖怪超脱凡尘,都要升仙了般。
白敛看那群男子将她围住,她还笑得那般温婉轻柔,他不觉眉头一蹙,本想上楼的步伐生生一转,也转到人堆里,很刻意的坐到她旁边。
那些兴致勃勃的男子们见他过来,想到昨日来時,便是这两人一道,心想这两人莫不是夫妻?可是看这姑娘头上梳的还是女儿髻,该是还没嫁人才是。
“两位若是也有兴趣,今晚便一起吧,反正有李大哥带路,咱们都帮衬这点,定不会再出什么岔子的。”其中一个汉子说道,说着还比了比那手臂被抓伤的男子,示意以此人马首是瞻了。
那倒也是,没人遇到怪物,就这位李大哥遇到,还能从怪物身上侥幸逃脱,如此本事,自然得人敬佩。
那位李大哥脸上有些不自然,看了云浣与白敛两眼,才说:“两位若是有兴趣就一道吧,只是到時候手忙脚乱的時候,你们可得站远些,别被误伤了才好。”
云浣立刻摆手,一脸苦笑:“小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哪敢去拖累诸位大侠,我们就不去了,诸位领着那怪物尸体回来的時候,我自是第一个出来迎接。”
“好。”人群中有人大笑:“姑娘这话老子爱听,哈哈哈……”
白敛看在眼里,视线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些人,最后才以想出去逛逛为由,将云浣拉走,一处了客栈,他便沉着脸道:“男女一堆,你倒是不嫌忌讳。”
云浣睨他一眼,悠哉的道:“有何好忌讳,男人是人,女人就不是人了?”前世四处征战,一堆兄弟一起走,一起停,感情就是这么培养出来的,战友间相互信任,同仇敌忾,这也是之后为何她们能赶走蒙兵的最大原因。
“看你这样子,真怕是生错了姓别。”明明她外表柔弱纤细,可心里竟然有这等豪迈的心思,若是个男儿倒是也符合。
固县算是近百里来最大的城县,因此人流倒是也多,加之最近县衙颁布了奖赏条令,来往的外乡人也多了,个个腰上配的是大刀,一看就不是普通庄家人,或是生意人。
“方才你看出了什么?”云浣突然一问,随即眼睛看向白敛。
白敛像是就等着她问,当即就也不磨叽,说道:“那些人中,以那位李大哥为首,至少还有三五个是一起的,这几个人相信就是这固县县令特地派出来故意危言耸听的,今晚你真不去看看?你就不怕这些江湖人士都出事?”
“何须等到晚上,要救他们,现在就可以。”话落,她脚步突然停下。
白敛仰目,就看到他们竟正好停在了县衙门口,大门两边站着两个衙差,看来恹恹的,不是很精神,旁边有只大鼓,可是鼓上蒙灰,就是鼓槌都掉了一直在了地上,想来是许久没人打理了。
“呵。”云浣冷笑:“这样的县衙,能拿出一百两黄金做悬赏吗?”
两人只在门口停了一会儿就绕开了,倒是没引起谁的注意,两人一路环绕,不一会儿就走到外墙后头。
云浣从未在白敛面前使用过武功,但是她知道,白敛是知道的,此次同意他同行,便也是早晚要当着他的面施展出来,所以,到了围墙下,云浣凌空一跃,直接就上了墙头。
白敛微微一笑,像是很满意她的坦白,也随即飞上去,同時一跃,两人便进了后衙。
后衙就是县令住的地方,当然,通常贪。官是有钱搬住购买别的大宅的,可是这后衙也不会空置,大多的時间,尤其是白天,衙门里头都该是有人的。
只是有人,却不代表防卫就好,固县只是个城县,衙差不过就十几个,还要轮班,因此换算下来,一个班顶多七八人,门口站了两个,也就只剩五六个了。因此,没什么威赫。
固县的县衙算是比较小的,后衙也不似一般宅子那般交错横行,两人没一会儿就走遍了这小院子,随即找到书房,潜了进去。
“进这里做什么?”白敛问。
云浣没回答,只是走到柜子旁东翻翻,西翻翻,最后终于在一只精致,并且上了锁的木箱里找到了官印,她嘿嘿一笑,走到书桌前,研了磨,便抬起左手开始书写。
白敛静看着她的动作,又看她故意用左手写出的字竟然出奇的好看,最后才注意到纸上的文字,越看,他眼前越是发亮,这女人,竟想出这等法子。
待写好了,再戳上官印,白敛才问:“这招请君入瓮是跟谁学的?”
“我自己的想的。”她弯了弯眸,眸里一片狡黠:“我只是觉得这样比较方便,只等这东西贴出去,事情自然浮出水面,何苦等到我们去一一探寻,浪费時间。”
好吧,对她来说,原来这只是浪费時间?白敛苦笑,他怎么觉得事情明明很复杂呢?
事情复不复杂,取决去背后的人有什么目的,白敛显然已经猜到了什么,只是云浣却并未往那方面想,因此用了最简洁的方法,毫无顾忌的要将潜藏在暗处的某些黑影抓出来。
不过……希望不会打草惊蛇就好。
两人偷偷摸摸的又出了县衙,云浣将那公告递给白敛,自己则走到衙门前,对着那两个守门的衙差道:“两位官爷,请问天祥客栈怎么走?”
那两个衙差见来者是个芙蓉如面的俏姑娘,原本恹恹的态度登時一转,变得积极极了:“姑娘这是迷路了?”
云浣皱眉苦笑:“是啊,下午我与家人就要赶往下一个城镇了,我本想早晨出来逛逛,不想就寻不回原路了,我要是再赶不回去,怕是家人都要担心了。”
“姑娘莫怕,我有空,我送你回去。”其中一人道。
“你哪里有空,你要看门,我才有空,姑娘,我送你。”另一人急忙插嘴。
就在两人争执不休時,白敛沉着张脸走过来,冷着声音就道:“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再晚都该启程了。”
云浣这才回头,看到他,立刻欢快的跑上去,挽着他的胳膊甜滋滋一笑:“你来了。”
白敛盯了盯她挽着自己的纤细小手,又看了看她脸上的大大笑靥,虽知这是假的,也心情一好,声音软了些:“嗯,走吧。”
云浣浅笑,又对那两个明显大失所望的衙差道:“我哥哥来找我了,两位,不劳烦了。”
浣在出出。哥哥?
白敛目光一闪,周身突然冷了几分。两个衙差听这人是哥哥,眼前登時又亮了,正想再死皮赖脸的巴上去说点什么時,就见那男子已经拧着“自家妹妹”的衣领,将她整个提拉走了……两个衙差顿時又是一阵失落。
两人直走到了拐角处,云浣便寒着脸道:“放开。”
白敛目光不动,只将她随意丢开,才一脸冰冷的道:“看你与他们聊得倒是开心,是不是我打扰了。”
这人又古古怪怪的说什么东西?
云浣神情疏淡的理了理被他抓皱的衣领,淡淡哼道:“是不是打扰白大人不会自己分辨吗?还有,下次不要随便碰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你随便碰我呢?”他反唇相讥,指的是她刚才抱住他胳膊的举动。
她却挑眉一笑,笑得格外温柔:“那怎么一样,我是女人,你是男人。”
“不知方才是谁说的,男人是人,女人就不是人了?”他毫不客气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拿她的话来堵她。
本以为这样她就噎了,却不料云浣清眸一闪,一脸理所当然的道:“什么時候男女无别,什么時候男女有别,是我说了算。”话落,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谁让现在是你跟着我,白大人,容我提醒你一句,你现在不是大内禁军教头,你是我云浣的侍卫,你是……保护我的。”言下之意就是,我比你高一等。
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如何能甘愿屈居于一介女流之下,白敛当然也不例外,可看着眼前女子那灿烂得意,因为口齿上略胜一筹而沾沾自喜的俏脸,他突然不太想反驳了。
“云大人真是谬论一堆啊。”他讽笑一记,便没再说什么,只从她身边走过。
回到客栈前,云浣寻了个乞丐,给了他几文钱,让他进客栈吆喝两声,那乞丐自然愿意,领了银子就冲进去“办事”。
“喂,衙门颁了新公告,说是那怪物已经被人杀了,没赏银咯。”吆喝完,小乞丐便匆匆跑走。
大厅里一众的江湖人士一听,登時齐齐站起来,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