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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护着你还来不及,哪敢刁难你?”
白绮歌的安慰毫无力度,宁惜醉苦笑:“是否会刁难,等晚上就可见分晓”
事实证明,宁惜醉目光雪亮,而白绮歌高估了易宸璟的气度,低估了他的气性,同时也低估的易宸璟为难人的手段入夜,三军安营休息,白绮歌仍然滞留在宁惜醉身边闲谈,很少随处走动的易宸璟破天荒负着手慢慢悠悠朝二人走来,脸上还带着令人浑身发寒的古怪笑容
“这么晚了还不回营帐,非要我亲自来找你?”易宸璟故技重施,当着宁惜醉的面刻意将他与白绮歌关系说得暧昧赫然,目光转向宁惜醉时多了两分生硬笑意,“哦,对了,白天军务繁忙没来得及告诉宁老板,营帐数量都是根据出征人数携带的,没有闲余可用,晚上只能委屈宁老板露宿了”
不待白绮歌揭穿粗劣谎言,宁惜醉已经笑呵呵抬抬手,漫不经心地指向营地边缘:“大将军不必介怀,义父向来考虑周到,早在车上备好帐篷以供过夜,还有沿途所需用品一应俱全如果大将军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来找宁某,价钱嘛……有白姑娘在中间,宁某绝对不会随便开口漫天要价就是”
易宸璟不动声色点点头,心里早把宁惜醉骂了个遍商人就是商人,蝇头小利要赚,蚂蚁大的亏不吃,拿些杂货骗着他的钱还要苍蝇似的围着他的女人转来转去,这种人最该拉出去丢在荒原上脱光暴晒
有宁惜醉陪着聊天解闷又可旁观易宸璟罕见至极的郁闷表情,白绮歌连日来的郁郁寡欢去了大半,眉眼间也有了丝笑模样,看周围将士不少偷偷往这边瞄想要坐看好戏,心想让易宸璟这样杵在一旁尴尬不已终归不是好事,索性伸手挽住戎装下长臂,笑颜雍容温雅
“天色不早了,宁公子一路劳累该早些休息,绮歌不再打扰明早出发前我再过来,无论如何也要与宁公子义父见上一面,感谢他为我大遥征军考虑的如此周全”
有人一旁冷冰冰沉着脸,宁惜醉再不知趣也不会阻拦白绮歌回去休息,跟两车军资用品比起来,显然在反复无常的皇子将军眼里,皇子妃才是更重要的
目送二人离去后,宁惜醉慵懒地伸伸懒腰,翠玉般碧色双眸染上几许困顿,身后老者鬼魅般靠近,悄无声息
“为了这个女人紧追遥军数百里,你究竟看上她哪点?老夫跟你说过,成大事者绝不可耽于女色,你都忘了吗?”
“别说得那么严肃啊,义父”宁惜醉挑起嘴角,浅笑温润,目光忽而深邃,“您看不到吗?她的光芒比我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耀眼,美到令人忍不住惊叹,美到……想要据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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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惊魂奇兵
霍洛河汗国是个马背上崛起的国家,从黄发小儿到耄耋老翁均擅骑射,可以说是全民皆兵,自十几年前族长乌巴木自立为王后大肆扩张,对周边邦国骚扰不断,大遥亦是其中之一
在大遥众将士眼里看来,只有十万正规士兵的霍洛河汗国根本不足为惧,那些刚摆脱茹毛饮血生活状态的蒙昧愚民懂什么?除了散兵游勇骚扰百姓外别无能耐,用梁宫的话说,他们也就是扛着木棒假模假式吆喝几声,当明白大遥二十万兵马不是他们看惯的猎物野兽时就会吓破胆,不攻自亡
这种散漫基调在军中一直存在,任凭易宸璟百般提醒依旧很少有人留神在意,于是便导致了那一夜险些成功的偷袭,以及接下来又一次意料之外的趁夜进攻
离开众人目光后白绮歌便放开了易宸璟手臂,躲瘟疫似的离得老远,然而易宸璟一句“好歹你我也是名义上夫妻”就驳得白绮歌无话可说,只能迎着他得意脸色走进营帐,不声不响扯过薄毯和衣而卧
在外人看来,皇子妃白绮歌是个不拘小节、不受限于礼数之人,出入易宸璟营帐从不避讳,与那些扭扭捏捏动不动就要绯红脸颊的女子相比更显洒脱豪放、英姿飒爽,瘦削身影平添一份巾帼气息,但是没人知道,就是这么一个被多少大男人敬佩的女人发起脾气来丝毫不逊河东狮…………听不见雷鸣咆哮,只见得冷硬如铁,浑身是刺
易宸璟熄了油灯紧贴着卧于白绮歌身侧,扯了两下薄毯,身边人沉默片刻后把整个薄毯都丢了过来,举动与赌气的小孩子一模一样
“不过是睡觉而已,我什么都没做,哪来的小性子?”侧过身扬起薄毯盖在两人身上,易宸璟略微迟疑,犹犹豫豫伸出手搭上纤弱腰身,确定白绮歌没有反抗后稍稍松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一路上你都要扮好皇子妃角色,之后回帝都想怎么闹都随你,我陪着还不行么?”
说来说去倒好像是她在耍脾气白绮歌缩了缩身子往外面挪动半尺,语气不耐道:“睡不睡?不睡出去”
“敢把皇子赶下床的女人,大概你是古往今来第一个”
“论及厚颜无耻,你也算是天下首屈一指的”
“无耻也只是对你一人,谁让你这臭脾气软硬不吃?骂不得、哄不好,看着萧将军悲悯目光我都有直接把你拖回营帐的冲动”毫不在意白绮歌的刻意疏远,易宸璟黏上前去,手臂抱得更紧,“我不会动你,只要你安安稳稳睡在身边就好,大战在即,我不希望将士们脑子里还想其他闲事”
不会动,那越搂越紧的手臂是在干什么?如果说两人分居而眠会引发议论,那么同住一席就不会了?怕只怕乱想的人会更多吧
白绮歌实在懒得驳斥易宸璟纰漏百出的借口,他就如同山间雾气一样,你不去碰触他,他自会慢慢接近;你若想把他攥在手里,又会蓦然发现,那根本不可能
他们的性格如此酷似,不愿被人掌控,却又忍不住接近
黑暗中听帐外风声呼啸,似乎又要下雨了,易宸璟把头贴在白绮歌脑后,却怎么也找不回以前那种安定感觉
她的戒备隔阂,终究让他心凉
两个人都保持着各自的冷硬入睡,即便紧紧挨着也得不到熟悉温度,睡梦中一片混沌不清不楚,直到一声凄厉号角惊醒沉睡的遥军营地
“别乱跑,在这里等我!”听到角声易宸璟迅速坐起,也顾不得穿甲衣,拿过剑飞快冲出营帐没有紧急情况哨兵是不会吹号角的,上次还是粮草部队遇袭时听过这尖锐角声,难道霍洛河族竟如此大胆,刚偷袭没几天就组织人手正面冲进了遥军营地不成?
心里忐忑难以掩饰,易宸璟沉着脸一路往前走,许多同样被从睡梦中惊醒的将士乱成一团在帐外茫然张望走出大概有十几丈远,负责巡逻守卫的士兵跌跌撞撞跑了过来,一脸惊慌扑在地上:“启禀大将军!我军两翼被敌人偷袭,看身型应该是霍洛河蛮族,现在陈参军和梁将军正在指挥应敌!”
“敌方有多少人?”易宸璟镇定问道
“目前还不清楚,大概八百到一千五之间夜里看不清东西,只听对面不停吆喝,又是射箭又是丢火油弹的,根本没办法接近啊!”
易宸璟眉头紧皱
三军安营之处都是对地形精挑细选后决定的,此处两侧均以干燥而平坦的沙地为主,中间数道沟渠纵横交错,前行十分费力,一旦靠近必然会因踩踏沟壑流水发出响声,同时空旷沙地上也无法掩盖身形,所以他才削弱了大军两翼防御只留四队巡守警戒,霍洛河族是怎么悄无声息快速接近而后又突然发起进攻的呢?上一次突袭所行路线已经让他和几位将军百思不得其解,这一次,又是如此
远处火光愈胜,散乱呼喊声也越来越大,时间紧迫,易宸璟不得不放弃盘旋脑海中的无数问题往交战处赶去,走到一半时正遇上已经穿戴好战甲的萧百善,二人短暂交谈后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分别奔赴大军两翼
在易宸璟离开后,白绮歌也简单整理好衣衫走出营帐,远处天空一片橘红让她既吃惊又担忧
“皇子妃还是先回帐中等候吧,外面太乱了,万一哪个不长眼的跑动时撞到皇子妃怎么办?有大将军在,那些蛮人蹦跶不了多久,充其量几个时辰大将军就会毫发无损地回来了,皇子妃不必太担心”见白绮歌站在营帐前不停张望,乔二河收起不安硬装出笑脸安慰道
前方战况不明,易宸璟又没有穿戴甲衣,白绮歌怎么可能放心得下?刀剑无眼,再怎么聪明勇猛他终归是血肉之躯,一个不小心就会受伤甚至危及性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儿戏
白绮歌沉吟片刻,转身回帐中取来易宸璟甲衣交到乔二河手上:“去把这个送给大将军”
“不行,”乔二河果断摇摇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