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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窗台一眼,这高度虽然不怎么样,但对于一个女子而言,那就不矮了,可是慕雨舒竟然就那么跳了下来,而且动作俐落,看来真如她所言,会点拳脚功夫,就不知道是深是浅。
洛城的夜市有点清冷,只有那么三三两两个人走过,可是当他们一路延着堤坝往下走,走到一个码头的时候,那喧哗,那热闹,可真不是用一般的词能形容。
“洛城以水乡成名,游夜湖是他们的习好,每到晚上,码头附近就像一个交流区,无论是小贩还是客人,都会聚集在这里。”夜长姬解说道。
这个地方他儿时来过,但那时候是去皇陵祭奠先皇,这个地方他也只是知道,却没有来看过。
慕雨舒挑了挑眉不语,然而眼前的一切,她却亮眼了。
这个地方若说胜比杭州西湖也不为过,大红的灯笼延着码头两边的湖堤延伸,照亮了码头的周围,而码头的两岸,小贩们整齐有素的行成两排,每个小贩的车架上也点了一只灯笼,但不同的是五颜六色的,这样的风景,让整天码头看来更是夺目。
“走,我们去游湖。”夜长姬拉着她走现码头。
湖边,大大小小的船只停靠着,船上面都装饰着各种各样的小东西,有的是贝壳,有的是彩石,还有的是绫罗绸缎,五彩缤纷。
“那个吗?”果然是钱多的人,夜长姬一抬手就指了这里最大最豪华的大船。
慕雨舒瞥了他一眼,“你钱多没地方花吗?那艘!”她小手一指,夜长姬顿时傻眼了,“小舟?不是吧?这小舟小得一个人都躺不下,去玩不是要玩得舒服点吗?”
夜长姬实在不明,真的不明,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她怎么就选了个不起眼的。
慕雨舒略过他的声音,直接对船家说道:“船家,双浆,不雇人,小舟我们自己划,你有意见吗?”
最后一句话,慕雨舒明显是对夜长姬说的,夜长姬见她一脸坚持的表情,只好chong溺一笑,“行,你喜欢就好,爷听你的。”
就这样,两人上了小舟,一人拿着一只浆,慢慢的划出了湖边,渐渐的向湖外游划而去。
借着舟上的灯笼,趁着星光月色,他们一边赏着湖景,一边闲聊。
“娘子,小公主的常青草枯萎了,那还能找到别的药代替吗?”
“还有一种药可以代替,可是这种药却比常青草更难寻。”说到此事,慕雨舒不得不叹气,常青草那已经是稀药中的稀药,以前只听前世的爷爷说过他们家的某位老祖宗有得到过这样的药材,但那时她也只是看过图,听说过,然而现在常青草是找到了,但却没有了,要再找到第二株那是不可能。
“什么药?”
“红丹子。”
“红丹子?那是什么药?爷听都没听过。”
闻言,慕雨舒轻笑,“要你听过的,恐怕更多你都没听过,世间万物生,你敢说你见过这个世间所有的东西吗?其实很多东西不是不存在,而是没有别人知道它的存在,所以不代表不存在。”
“哎呀,别存不存在的,你绕得爷脑袋都晕了,你就直说它长什么样,然后让皇上出皇榜,爷就不信这天下没有人能寻得到它。”夜长姬说道,有些东西也许难寻,但重金出勇夫,只要有重赏,天下必然倾之而出,那到时候还怕找不到吗?
“你说的也是理,可是这东西我也没见过,更不知道它长什么样,但我知道,它与断红颜有相似之处。”
“与断红颜相似?那不是邪物吗?这怎么能治人啊?”夜长姬一听惊了,“娘子,要不小公主我们不治了,你就跟皇上说找不到药,然后这事我们就不管了。”
与断红颜相似的东西,一听就骇人,然而那么可怕的东西竟然要用在小公主身上,万一出了什么好歹,慕雨舒到时候就是有一千一万张嘴都说不清。
“那是我答应的,我说过会治好小公主的病,人也不能言而无信。”慕雨舒美丽的以眸轻抬,傲然挺胸,墨黑的瞳眸里散发着紧定,人可以平平凡凡的活着,但不可以畏畏缩缩的活着,如果每当遇到问题就退缩,那么这个人的人生也就没有意义了。
“可是爷担心你最后……”夜长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话说到一半就没有了。然而他虽然没有说完,但慕雨舒也猜到他要说什么。
“真要那样,我也认了。”前世的时候,从小,爷爷就告诉她,医者父母心,爷爷不要求你什么人都救,但不该死的必须救,如果连这个也做不到,那就不要行医了。
所以从小她就知道,十恶之人,她可以不救,但小公主,虽然她不知道她是否真的那么天真善良,从宫女的事件之后,她的心里也很矛盾,但有一点她却可以确认,那就是她想救小公主,她不想这个正值年轻的小丫头就那么死了。
而且生在帝王之家,小公主也有自己的无奈吧!
“你这是死脑筋!”夜长姬语气有些重,他猛然站起,但他却忘了自己只是在一只小舟上,一只小小的叶舟,又怎么能承受得起他没有规律的动作,所以当他才站起,小舟就大弧度的一个摇晃,夜长姬一个没站稳,人就往前倒了下去——
红唇与红唇紧紧相贴,鼻尖与鼻尖的对立,彼此都清晰的感应到彼此的呼吸,两双眼睛都讶异了。
呆愣片刻,夜长姬赶紧坐回自己的位置,声音支吾,“爷……爷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
“你生气了?可是爷这次真的不是故意去亲你的,爷是没站稳,所以才发生了意外。”夜长姬有些担心的看着她,上次偷偷亲了她的脸颊,结果她就自己跑到洛城也没有告诉她,这亲了她的嘴,她不会气得连话都不想跟他说了吧?
这次回答他的,还是耳边吹过的轻风。
“娘子……”
“行了,你烦不烦啊?你不说我也知道怎么回事。”她又不是没眼睛看,她只是……
这个笨蛋,她怎么说也是女人吧!这种时候,她怎么好意思开口啊!
“那你不生气了?”夜长姬一双漆黑的眼睛瞅着她。慕雨舒把头一扭,不去看他。
“娘子,你不会在害羞吧?”盯着她那脸上可疑的红润,夜长姬突然勾起了唇,心中的担忧一扫而空,反而有一种小甜蜜在心中滋长。
本来还觉得这小舟太小了,但此时,他却觉得这小舟太好了。
“谁……谁害羞了?我说你费话怎么那么多啊?赶紧掉头,我们回去了。”慕雨舒用粗鲁的声音掩饰着自己的困囧,但她却可以清晰的感应到自己强而有力的心跳。
碰碰~
仿佛要跳出了心口。
“娘子,爷不小心亲了你一下,要不你也亲爷一下,就当是扯平了。”见她那红润的小脸,可爱得让他恨不得再补上几口,夜长姬玩心大起。
“扯平你的头。”慕雨舒大眼一瞪,伸腿就给了他一脚,这男人竟然还想占她便宜,找死啊!
“娘子,你站着踢,你坐着踢小舟不会摇晃。”虽然被踢了,但夜长姬却依然笑嘻嘻了,显然心情很好。
“你……”慕雨舒气得无语,她瞪着他,再瞪着他,突然噗哧一声就笑了,“油嘴滑舌,占女人便宜你倒是很有心计,只是你平日里怎么就没那么聪明呢?”
“谁说爷不聪了?爷聪明的时候你是没看见,想当年……”
“得得得,你当年还是小屁孩,当年光屁/股的事就不要说了。”慕雨舒故意扭曲他的话,眸中闪过丝丝笑意。
“咳咳~”夜长姬被她的话呛着了,“谁……谁光着屁/股了?就算是小屁孩,以爷的身份,爷能光着屁/股吗?”
慕雨舒看着他,贼贼的眨了眨眼,笑着不语。
打闹中的时间是快过的,眨眼间,夜幕已经至深,当他们从湖中央回到码头的时候,人流已经减少了,有些小贩都已经收了摊。
下了小舟,夜长姬给了钱,两人慢慢的往客栈回走。
“娘子,爷想牵你的手。”毫无征兆的,夜长姬道。
慕雨舒一愣,已经感觉一只大手轻轻的拥着她的小手,力道很轻,有点小心翼翼,可是却很温暖,就像儿时,爸爸牵着她的手。
见她没有挣脱,夜长姬眸中的笑意更温柔了。
空气中迷茫着一层淡淡的暖/味,谁也没有去说破,谁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他们就那么手拉着手,一步一个脚印的向前走,直到他们走回房间门口,夜长姬才放开了她。
“爷真想这路长远一点,能走一辈子就好了。”他的话似乎若有所指,慕雨舒笑了笑却没有回答。
“回去休息吧!今天你也累了。”夜长姬又道。
慕雨舒点了点头,本想就这么转身进去,可是就在此时,她眼角突然扫视到一抹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