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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姨娘见状又沉默下来,低下头,脑子飞转着思索着什么。过了许久,她缓缓抬起头,眼眶里已是饱含泪水。
“对不起,姨娘。悠儿也不想让您伤心,可,悠儿现在的处境不上不下,也不知以后能混成什么样,只希望知道多一点,少做错一点。免得像娘一样,什么时候丢了性命,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后面的话,梦悠儿的声音压低了许多,鼻子一阵酸楚。
四姨娘震惊地看着梦悠儿,表情就像天被突然捅了个窟窿般难看。
“姨娘,悠儿可不傻。娘的身子虽然弱点,也不至于那么地脆弱。那日去娘的坟前悠儿发了誓,一定要找到真凶为娘报仇。”梦悠儿猛擦眼泪,努力去控制心中那份激动。她知道,这是身体对亲人思念的自然反应。
四姨娘很大劲点了点头,冲破心中的怯懦和恐惧,总算对梦悠儿打开了话口子:“那日看到俏儿从银环屋子里出来,姨娘对俏儿的疑心就变得更重。虽然不敢确定是俏儿杀了银环,但俏儿进相府肯定不简单。”
“你是说皇后?”梦悠儿下意识就想到了皇后。
“对!夫人死的前几日,姨娘陪夫人进了宫。皇后和夫人在屋子里谈了许久,回来之后夫人一天没吃没喝。”四姨娘没有否认。
“那她们说了什么,你可听到些?”梦悠儿好奇地问了一句。
四姨娘摇了摇头,稳了稳情绪继续说道:“在皇后眼里,姨娘永远只是个丫头,哪有机会靠近她们谈话的屋子。不过,现在想来,姨娘倒是对俏儿有些模糊印象。貌似,那日从屋子里端茶出来的丫头就是她。”
“姨娘确定?”梦悠儿紧了紧眉,觉得俏儿真是埋在身边的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能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四姨娘仔细想想,再次确定地点点头:“对!是她没错,姨娘记得她那双眼睛。总是带着笑,藏刀的那种笑。当时她从身边走过,姨娘赶紧低下了头。”
“六年前才是多大,就能服侍在皇后身边,俏儿真是皇后从小带出来的高手。说不定那丫头就算不知道娘是被谁害死的,也知道娘的真正死因。”梦悠儿嘴里一阵嘀咕,觉得自己太小看俏儿那丫头,更是打消要感化她的念头。像这种养不熟的狗,迟早会咬自己一口。
沉默,两人都沉默下来。
四姨娘想着可怜的谭若烟不停地掉眼泪,梦悠儿则是把皇后这么做的好几个理由凑在了一起想。过来好一会,梦悠儿又问四姨娘:“姨娘,您对娘的家里知道多少?爹娘又是怎么在一起的?”
“夫人家世很好,虽然不是官家小姐,谭员外却是名扬千里的富商。老夫人温柔贤惠,一家人对下人都很好。夫人笈礼没多久,谭员外请相爷到府上做客,相爷对夫人一见倾心,回去第二日下了聘礼,没多久就把夫人迎上了门。”四姨娘回忆着,想到老夫人和老爷对自己的好,她又伤心起来。
“那后来呢?”梦悠儿听到外公家是有钱人,激动地竖起耳朵。
“夫人嫁进来之后没多久怀上了小姐,秀妃当时正得皇上宠幸,还传出已怀龙种,在秀妃的压力下,皇上将大姨娘许给了相爷做妾。没多久,夫人生下了小姐,对了,四皇子好像跟小姐是同一天诞下的。可是,小姐还没满月,听说谭家就被盗贼抢了,老爷和老夫人都惨遭毒手,夫人闻讯当场哭晕过去。”四姨娘沉寂在那段痛苦地回忆中,泪水早就控制不住流了满脸。
唉……
梦悠儿听完像泄了气的皮球,嘴里一阵嘀咕:“难怪,娘在这个家里没了地位,原来是富婆变成了穷人。”
四姨娘听完,面色难看地摇头:“不!夫人出嫁之时,老爷给的陪嫁可不少,除了银两和珠宝首饰,好像还有好几处的地契。老爷和老夫人出事之后,这些都被夫人藏了起来。也许那么年过去,夫人忘了东西臧哪,只是让姨娘转交给小姐那些东西。”
哦……
有戏!
若是能有娘留下的宅子,那就能名正言顺地搬出这个鬼地方。也许真像四姨娘说的那样,娘忘了还有那些东西,东西应该还在院子里的某个角落藏着。
会在哪里?在哪里?
屋子里的墙她来的那天都敲完了,能移的柜子也移完了。只要是娘有可能进去的屋子,那是一间不落。除了发现自己床下的暗格,里面放了些首饰之外,也没什么特别发现。
四姨娘看着小姐满脸愁容的样子,拉着她的手说了话:“小姐,姨娘再回去想想,等想起什么再来告诉您。”
“姨娘,您一定要认真想想。若真是有娘留下来的宅子,悠儿就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受气,到时候接您一起出去享福。”梦悠儿激动万分,脑子里全都是金光闪闪的珠宝,还有精致华丽的庭院。此刻那种迫切飞出笼子的心情,真是没办法用言语来形容。
四姨娘只是笑笑,没应下声。心里估计了一下时辰,紧张兮兮地看看四周,推了推梦悠儿:“小姐快点回去,免得被俏儿发现什么?”
“好!”梦悠儿明白应了一声,估计俏儿也吃饱喝足,别到时候恰好被撞见就麻烦了。
不再多说,梦悠儿送四姨娘走出这座院子,匆匆忙忙返回卧房。来到床前,打开暗格,里面放着梦悠儿全部家当,还有那把奇怪的钥匙,以及到现在还研究不明白的医书。伸手,拿出钥匙和医书,关上暗格铺好垫被躺了上去。
书,保存地还算好,但还是因为时间的关系上面的纸张有些发黄。她看这书不下十篇,再次翻开,里面记载的一些药草方子她都能背下来了。从前面翻到后面,又从后面翻了过来,横看,竖看,实在是看不出名堂。
啪!
像往日那般,书被快速合上放在枕头边,她又翻来覆去地开始研究那把金钥匙。纯金打造,收工精致,钥匙上的几个字不知道是不是时间久远的问题而模糊,还是故意被人抹了去。总之,看不清楚,也看不明白。
唉……
无力地叹了口气,望着粉色的帐子,想着本该属于自己的银子飞了,心情再度郁闷到了极点。
咚咚咚!咚咚咚!
正郁闷着,房门被敲响,门外传来俏儿温柔甜美得讨厌的声音:“主子,您休息了吗?”
***,少一会不监视自己能掉几块肉不成?
梦悠儿听完四姨娘刚才的话,对俏儿的印象那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听到这声音想起银环的死,她就来了火气。
咚咚咚!
“主子,您在里面吗?”俏儿没听到回应,耳朵贴在门上又问了一声。
梦悠儿生气地拽紧拳头,感觉到手被钥匙擦破了皮,急忙将钥匙和书全都塞到垫被下。下床,正打算要去开门,又听到外面传来了碧绿的声音。
“俏儿,别瞧了。今儿主子跑去衙门看热闹,又玩了一个早上,估计都累得睡了。”碧绿一把将俏儿扯到了一边说话。
原来,碧绿给小帅喂了新鲜的草,对柱子千叮万嘱一轮,急急忙忙赶了回来。一进院子,远远看到俏儿耳朵贴在主子的门上,好像在偷听什么。担心主子跟四姨娘出去了,她急忙跑了过去。
俏儿听完笑着点了点头,又看了禁闭的房门一眼开了口:“原来这样,幸好碧绿姐您过来了,不然吵到了主子,俏儿可就罪过了。”
碧绿心里责怪秋玲去了哪里,怎么不看好好看住这女人?可,脸上还是陪着笑:“没事,主子就这样,一出门就喜欢到处吃,到处玩,玩累了回来就喜欢吃饱睡觉。主子喜欢……”声音渐渐远去,梦悠儿下床走到门边从门缝里往外看,看到两个丫头走出了院子,她又跑到床边。打开机关,将东西又放了暗格。
像刚刚做完贼一般,做完这事长吁口大气,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头疼地趴在床边,疲惫地闭了闭眼睛。
哐啷!
窗户突然打开,花少卿从窗外进来。关上窗户,上前将梦悠儿扔在了床上,又压在了她的身上。
啊……
放松警惕的梦悠儿吓得差点大叫,一看是花小贱这冤家,如雨的拳头抡在了他结实的胸口。
花少卿一把拽住她的小拳头,黑着一张脸,怒气灌满了双眸,瞪着她,有种想活吞了她的冲动。
“你……你发什么神经?”梦悠儿知道花少卿这表情肯定没好事,说话有些结巴恰里。
花少卿放开她的手,又掐住了她的下巴,咬牙启齿地低吼:“你这个笨丫头,真以为福大命大,每一次都能遇到贵人救你吗?”
呃……
梦悠儿傻眼地一愣,随即明白是怎么回事?甩开他的手,横了他一眼:“你居然找人监视我?”
“爷是保护你,怕你被伤害。你倒好,带着个丫头就去了坟地,你以为那东西出来还分白天晚上。昨晚死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那些人……”花少卿一口气说完心中的埋怨和担心,越说就越激动,紧紧地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