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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对这老汉,长安心中亦是存着感激的,在这里偶遇他更是惊诧,或许是上天给她一次机会,让她能够知道上一世默默帮了沈家的人到底是谁。
想到这里,长安深吸了一口的气,撩了车帘缓缓步下,紫雨有些诧异,但还是伸手扶了一把,等她们俩人站定在马车旁,那位老汉已是好奇地打量过来,不禁问道:“这位娘子可是有事?”
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就像老锯磨在湿木上听起来尤为涩耳,但长安却觉得亲切无比,含笑端庄地施了一礼,道:“我们主仆一行本是在庄上探亲的,无奈迷了路,眼下天色已晚不好寻辨,不知可否在老伯这里打搅一晚?”
不管这老汉是何身份,即使他只是一名家役奴仆,此刻也受得起她这一礼。
再加上此刻天色已近黄昏,想来不多时夜幕便要笼罩大地,她们俩个女子驾车独自行在这空旷的小道上,前后也不着店的,看着也着实让人担忧。
老汉略微思忖一阵,目光在长安的身上稍作停留,只微微一闪后,便点头道:“我家主人不在此地,若是娘子真地想要留宿可暂居在东厢的客房。”
“多谢老伯!”
长安心中一时间激动莫明,就算不能立刻见到这老汉的家主,但能够就此了解一二也是可行的,对前世的恩人她心中存着一份感激,虽然在今生怕是无法有这样的缘法,但这份情意却不能不报。
长安本是让紫雨取银子给老汉,但这老人家实心眼说什么也不要,还领着紫雨将马车赶进了后院的车棚里,带她们去了东厢房安置,又张落着厨娘给她们做些吃食,这才出门去了。
“小姐,我想去找毛大哥。”
毛晋一直没有跟来,紫雨有些担忧,一方面是怕他出了事,另一方面自然就是担忧他找不着他们的所在。
“也好,”长安点了点头,又接着道:“若是毛大哥无事,让他随时留意着沈家庄子上的动静,暂时先不要与咱们一起。”
长安这样的考量也不是没道理的,这老汉收留她们到底是看在她们是两个女子的份上,若是再多出个毛晋怕就会怀疑她们别有所图了,再说毛晋一个大男人在哪里都能寻到落脚的地方,这一点她倒是不担心。
“是。”
紫雨应了一声便出了门去,虽然她不知道小姐为什么偏要在这里落脚,但好歹他们可以暂时喘口气,至于毛晋此时的安危,她知道不用过多的担忧,但心中还是有些放不下。
初次潜进沈家的庄子她便觉得处处透着怪异,好像越往里走还越能听见一阵砸敲之声,莫不是真像小姐预估的那般,沈家庄子的后山是一座金矿?
这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可绝对不是一件喜事,若是真有金矿,却是已经被他人开采了出来,此刻再发现沈家的主人突然从天而降,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了。
夜深了,长安躺在床榻上,怔怔地看着屋顶的房梁,却是一直未睡着。
庄子里人不多,除了老汉,便只有个厨娘,但很遗憾这里的厨娘是个哑巴,虽然人很好,但半点不能给她提供有用的信息,老汉也是迟迟未归,她便不好在这庄子里闲逛,虽然她已经对这庄子的主人提起了一百个好奇心。
这处庄子不大,长安初略估计这庄子怕是只有杨家三分之一的大小,虽然布局不甚精致,但处处都彰显着大气与雄浑,或许这里的主人本就是金刀阔马不拘小节之人,不然在前世里沈国公府倒台之后人人避之唯恐不及,他却甘愿冒着大不违为沈家众人堆砌孤坟,让他们身后有一个落脚之地。
或许这人也是有一定的权势与地位的,不然天子也不会睁只眼闭只眼,任由那老汉看管照顾坟冢,早便命人掘翻了去。
想来想去,那兴奋激动的心情一点也没有退去,反而越演越烈,长安忍不住披衣坐了起来,门外却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
因为怕人察觉紫雨不在,天黑之后长安便早早熄了灯,此刻听到声响不由缓步靠近了房门,谨慎地低声问道:“是谁?”
“是我,小姐!”
紫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长安一喜,立马打开了房门,一把将她拉了进来,又探头向外张望了一阵,直到确认四周寂静的只有夜虫之声,这才又轻轻地掩上了房门。
“怎么样,毛大哥没事吧?”
拉了紫雨坐在桌旁,长安亲自为她倒了杯凉水递了过去,紫雨一手接过,咕噜一口便灌了进去,这才用袖子抹了抹嘴,点头道:“毛大哥没事。”
虽然这是她们早就预见的情景,当亲眼看着毛晋毫发无伤,紫雨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虽然平日里她喜欢与毛晋抬杠,但并不代表她不关心他。
而且在长安的几次暗示下,紫雨也觉着自己的心思起了微妙的变化。
要说是喜欢毛晋吧,但又不如当初对罗大山的喜欢来得直白具体,要说不喜欢吧,却又会将他挂在心中,若是他出点啥事,她保准是第一个最担忧的人。
紫雨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喜欢了,想太多了烦躁,索性便将一切抛之脑后,总之毛晋现在还是好的,那就行了。
“那他现在在哪里?那两个追他的人如何了?”
长安也坐在桌旁,双手交叠着,认真地看向紫雨。
她还不希望自己到了北川县的消息这般快暴露出去,杨琰知道是一回事,但沈家庄上的人不行,此刻她也只能暗自希望杨琰靠得住,不要将她的消息给泄露了出去。
“毛大哥暂时住在庄头的一间废弃祠堂里,至于那两个人,已经被毛大哥给料理了。”
紫雨说到这里,眸中闪过一丝冷芒,竖掌成刀微微在脖子上一横,比了个抹杀的动作。
“毛大哥杀了他们?”
长安有些吃惊,虽然这些人咬住他们不放,但到底是两条人命,真的就这样没了?
紫雨摇了摇头,眸色一沉,“毛大哥本是将他们引到了僻静的地方,也没打算杀他们,只这两人太过咄咄逼人,刀刀致命,毛大哥迫不得已才出了杀招。”
紫雨的意思长安也听明白了,是这两个人太过狠厉,先生出了杀人灭口之心,也怪不得毛晋出手反击了。
长安叹了一声,面色沉重,就是利益与金钱的诱惑才衍生了这种亡命之徒,若是今天毛晋技不如人,怕也只有毙命于那俩人的刀下。
这两个人死了,到底可以暂时掩盖她已至北川的消息,怕是那边要查也需要耗费一番功夫了,而这段日子她正好可以好好思量查探一番,怎么样才能拿回原本属于沈家庄子的一切。
“明日我去与那老伯说说,暂时在这里借住几日,只是毛大哥那里要委屈他了,庄子里有什么动向一定要及时来报。”
长安已经打定了主意,不打听出这家主人是谁她是不会轻易离开的,若是知道了,她还真想见对方一面,而住在这里也是一个掩护,怕是谁也想不到的。
至于杨琰哪里,若是了解到沈家庄子目前确切的信息后,她会再次拜访杨家的,她相信杨琰知道的恐怕会更多。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紫雨便打着出门探路的旗号先行离去,实际上是和毛晋接头去了,沈家庄子里诡异的事不少,带刀且凶悍的人更不少,凡事有个接应才不会临到末了慌了手脚,长安也赞成紫雨这般做,只是叮嘱他们一切小心,以个人安危为重。
紫雨离开之后,长安便去了厨房,厨娘正在忙碌着,虽然这个庄子就她与老汉俩人,但平日的吃食这位厨娘半点也不马虎,长安想要帮忙,却被厨娘指到一边坐着,恁是不让她上手,她也只得作罢。
用过午饭后,那老汉终于是回了庄子,长安才知道昨日老汉是去了北川县城采买东西,在县城里呆了一夜,今日收拾妥当才又赶回了庄子。
老汉将采买的面粉粮油还有一应生活物品搬进了院子,见了长安,这才用袖子一抹额上的汗水,笑道:“娘子昨夜睡得可好?”
“托大爷的福,还好。”
长安笑着点了点头,搬了根杌子坐到一旁的树荫下,老汉也忙妥了手里的事务,又去厨房交待了一声,这才拿着编了一半的竹蔑筐坐在屋檐下兀自忙活起来。
“老伯,我那亲戚像是改了名换了姓,一时之间也找不着,今儿个一早丫环便出门探路了,可能咱们主仆还要在此叨扰几天,不知会不会不方便?”
长安趁机和老汉说起话来,先从闲话家常开始,总要取得别人的好感和认同才能把话给说深了去。
老汉略为犹豫了一下,看着长安一脸期待的神色,这才点头道:“也行,反正家主不在,这庄子里人也少,清净得紧,若是娘子愿意住些时候便住吧!”
“谢谢老伯!”
长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