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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的话安达远不是不明白,她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若是她依旧凭着大姑姑的身份留在赵与君身边,至少还可以幻想赵与君只属于自己。可是赵与君这样的安排,让她觉得自己只是他后宫中平凡的一个妃嫔,等待着他有空来临幸。
“我……”心思一转,明知赌气也于事无补,安达远认命道:“好吧,我这就去试试看,有不合适的地方,还来得及改改。”
春花叹息一声,开始帮助安达远试喜服。
清苑的陈如丽在得到诏书时很是兴奋,不管赵与君是不是迫于压力才迎娶她,至少她离着他更进了一步。既然是夫妻,那关系自然会比表兄妹更亲密一些。
陈如丽想当然地认为,并且兴致勃勃地试起了新装。
可是,陈如丽的兴奋在她听到安达远同时册封为德妃时立刻全都化为愤怒!她原本打算自己成了清妃,那自己就是主子,安达远就是奴才!主子跟奴才之间,胜利的从来都是主子!
可是,安达远竟然同时也被册封,品阶还不低于自己!陈如丽怒了,她发誓,即使如此,她也要将安达远整治得不敢再挡自己的道!因为安达远的挑拨,陈家已经渐渐地怀疑起她为家族牟利的忠心来,要不是赵与君及时发布诏书,只怕自己已经由陈家的其他女孩取而代之了!
“安达远!”陈如丽咬牙切齿,一拳头砸在光灿灿的首饰上。
一旁的小圆子下意识地捂住还有些青紫的脸,瑟缩地后退几步。
当那鲜艳的红毯自高高的九重阶上一路铺泄下来,安达远站在底下仰望,赵与君,那个掌控整个华方国命运的人,一脸肃穆地站在殿门前,清冷的眼眸穿越浮华,定格在自己身上。
身边的陈如丽冷哼一声,一抬脚,就要走在安达远前面。
微微一笑,安达远从失落中走出来,迈出坚定的步子,从今后,自己的路会更难走,但是她不后悔!要是不这样做,那么自己和赵与君或许已经无路可走了吧……
“先抬脚,可未必走在前面。”安达远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转瞬间移到陈如丽面前。
陈如丽气得眼里冒火,想要加快脚步超越安达远,可是安达远的步伐迈得不快不慢,既不会让陈如丽超过,又不给陈如丽超越自己的机会。要是不顾一切地走在安达远前面,只会被别人称为失仪,陈如丽想到如今陈家已经不再是自己牢不可破的依赖了,还是忍下这口气,柔顺地跟在安达远后面。
两边的司仪同时将新娘的手交到赵与君手中,微微一顿,赵与君左手牵起安达远,右手牵起陈如丽的花球绸带,一起接受百官朝拜。
赵与君如此鲜明的差别对待让陈如丽恨得牙痒痒的,却不敢发作,只能忍下。陈如丽以为赵与君的册封会给自己带来得偿所愿的快乐,但是,没有,她得到的只是伤心、失落、愤怒、羞辱!
余光恨恨地射向安达远,陈如丽发誓,将来安达远的日子绝对不能好过!
安达远坦然接受赵与君对自己的与众不同,也坦然接受陈如丽的怨恨,或许她曾经想过不为妃只做赵与君的唯一,但是看得久了她才明白,所有的爱情都要有权利的维护,若是自己不掌握后宫的权力,那么总有一天,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赵与君都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既然如此,不管前路有多少荆棘,她都会跟赵与君一起面对,风雨同舟。
九重高阶上,赵与君厚此薄彼的举动,昭告了安达远在赵与君心中独一无二的地位。
婚礼结束,一直由良妃水莲保管的凤印,被良妃当着所有人的面,送到了安达远手上,那展翅欲飞的金凤,给了安达远在后宫至高无上的权力。
这场婚礼,是陈如丽一直期待的,也是赵与君最深地伤了她的心,毁灭她对爱情所有的期许的一刻。自此后,这后宫再没有迷恋表哥的陈如丽,只有汲汲于权力的清妃。
既然那份爱自己无缘得到,那份宠他不愿意给,那么自己就要夺走他最爱的女人的尊崇!
盯着偎在赵与君身边巧笑倩兮的安达远,陈如丽嘴角勾起一抹算计决绝的微笑,暗自发誓。
这场博弈,只是后宫争斗的开始;这场同封两妃的盛大婚礼,只是考验安达远和赵与君感情的前戏。
将来,权力恩宠的争斗中,鹿死谁手,谁也不知道。
这是安达远和赵与君之间正式的婚礼,可却不是他们的洞房花烛。
当赵与君在清苑门口辞别陈如丽,毫不避讳地走向安达远居住的德贤宫时,感觉到陈如丽的目光像是数不清的利箭射向自己。苦笑一声,赵与君丝毫没有停下脚步,这辈子,算是自己欠了陈如丽的吧。
可是,不管自己负了多少人,都不可以负了自己的小呆瓜!
赵与君到达德贤宫的时候,安达远正在卸下身上的喜服,看见镜子里的赵与君时吃了一惊,手下微微一顿,但很快就如往常一样卸下头饰,看着镜子里含笑而立的赵与君问:“怎么回来了?”
赵与君走到近前,倾身环住安达远的秀肩,笑道:“我们的洞房花烛,我怎么可以不来?”
安达远一怔,笑得有些苦涩:“我们的洞房花烛?我记得,我们的洞房花烛是在从护花洲回来的路上,一处叫桃花坳的村子里,一间跟村子里的人借来的泥坯房子里。怎么会在这豪华冰冷的宫殿里呢?”
赵与君没有答话,只是将安达远更紧地搂在怀里,将头埋在安达远散落下来的秀发里,问:“这样呢?还会觉得冰冷吗?”
顿了一顿,赵与君笑了起来,笑声震得安达远的心脏忍不住也跟着跳动起来。
悄悄将手放在心口,安达远反问道:“你说呢?”不待赵与君回答,就苦笑:“偌大的后宫,你有多少时间可以给我温暖?”
叹息一声,赵与君将安达远身子挀过来面对自己,半蹲下身子,头枕在安达远的腿上,两手无意识地揉捏着安达远柔软的小手,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阿远,不论何时,我心底只有你。我知道,事先没告诉你就昭告天下册封你为德妃,是我不对。可是,若你依旧只是个宫女,不论多么得我的喜欢,都不能跟一个妃子平起平坐。到时,不论是表妹还是陈家,都会跟你为难的。”
“我了解,”安达远叹息,“我只是不能接受,在别人眼里,我跟你后宫那些的女人是一样的,只是盛装等待帝王的宠幸的可怜女人……”
“可是在我眼里,你跟谁都不一样!”赵与君抬头,坚定地说:“因为,你是我的妻子,她们却是无可奈何的棋子。”
心头一震,安达远也说不出自己心底是什么滋味。赵与君对她的与众不同让她欢喜,可是赵与君话里对其他女人的不屑却让安达远暗自心惊,若自己有朝一日也成了那些无可奈何的棋子……
摇摇头,安达远不愿再想下去。
算了,总不能为了可能的不幸放弃眼前的幸福!
“早点休息吧。”安达远微笑道。
赵与君站起来,一脸的欢喜:“不生气了?”
安达远摇摇头,笑道:“我只是一时想不明白,倒不是生气。”说着,安达远娴熟地替赵与君更衣。
两人脱完衣服,只着中衣地躺在床上,赵与君一伸手,将安达远揽在怀里,满足地喟叹:“终于,你成为我的妻子了。”
安达远取笑道:“说什么傻话呢!”
赵与君一笑,眉梢扬起:“那倒是,你早就是我的妻子了,我现在说这话,可不是傻话嘛!”
安达远吃吃地笑了几声,将头枕在赵与君肩头,恬静地闭上眼睛。
静静地纱帐垂下,流苏在夜风的吹拂下轻轻摇动。
半晌,安达远笑道:“难得你这么老实地睡觉。”
等了一会不见赵与君回答,安达远还以为赵与君睡着了呢,正也要睡去,就听赵与君郑重道:“可是,你说了,这不是我们的洞房花烛。”
第一百六十一章 女人之间的决一死战
自成亲后,陈如丽一直很安静,安静到让安达远觉得不可思议,怀疑是不是有人穿到了陈如丽身上,让她彻底换了个模样。
然而,过分的平静,只是更猛烈的暴风雨的预兆。
当淑太贵妃一脸怒气地直闯德贤宫时,安达远一看见淑太贵妃的新晋大宫女喜儿手里的布娃娃时,霎时脸色煞白。
她记得,前不久淑太贵妃因为贪凉就多进食了一些外邦进贡的冰镇水果,晚间就病得差点昏死过去,总说着浑身跟针扎似的疼痛。当时不知谁说了一句“是不是有人在宫中对太贵妃施厌胜之术”,安达远当时没在意,还暗自嘲笑那人的愚昧,没想到却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如此看来,那个“好心提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