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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达远深深内疚,看着虎子不欲生,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在他绝望时给了他希望,却又在他满怀希望时给了他重重的一击。
“对不起,我……”
“谁说阿远没有办法的!”
安达远正在低头道歉,话刚出口,就被门外一声爽朗的笑语打断,回首,就见赵与君丰神俊朗地走了进来。
青骓看见赵与君,欢快地嘶鸣起来,凑过去在赵与君身上轻轻蹭了蹭。赵与君安抚地摸摸青骓:“乖!跑得越来越快了,白蹄可是追了好久呢!”
说话间,白蹄自赵与君身后进来,跟青骓凑在一起,分外亲昵地相互舔舐。
一院子的人在赵与君出现后都处于当机状态,目瞪口呆,直到此时才惊觉俯身拜倒:“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免了!”赵与君一摆手,打断后面的万岁,微笑:“大家只当作是平时就好,朕这次微服私访,不想惊动百姓。”
刘伯等人赶紧点头。
安达远起身,走到赵与君身边小声问:“你怎么来了?不是还有事要忙吗?”
赵与君凑过去小声答道:“我妻子火急火燎地骑着我的坐骑跑了,你说我担不担心,要不要追过来?”
安达远倒是没有心情跟赵与君开玩笑,正要开口问赵与君的有办法救水莲是什么意思,虎子就忍不住先开口了:“皇上,您刚才说的可以救莲妹,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伯虽然也很高兴赵与君愿意出手相助,但见虎子失礼,还是忍不住训斥:“虎子,皇上跟前不得放肆!”说着,刘伯就要跪下来替虎子请罪,被安达远及时拦住。
赵与君定定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小伙子,黝黑的肤色,壮实的身体,一脸的憨厚,此时因为担心水莲神色万分焦急,似乎不怎么顾及自己的身份。赵与君实在是不明白,水莲怎么一出宫,眼光就降低得这么快,直接从风流倜傥的赵与文降到了憨厚朴实的虎子?
虎子见赵与君一直打量着自己却不说话,着了急,也不顾得刘伯的警告,出声提醒:“皇上……”
赵与君收回打量的神色,一脸严肃地问虎子:“办法嘛,倒是有一个,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虎子忙不迭地点头:“我当然愿意!只要能救出莲妹,做什么我都愿意!”
“真的?”赵与君反问。
“真的!”虎子万分坚定。
“绝不反悔?”赵与君又问。
“绝不反悔!”虎子握紧双拳,使劲地点头。
“那好。”赵与君微笑:“那朕这就回去履行之前的婚约,迎娶水莲。”
安达远在御书房听着外面吹吹打打的,一边担忧,一边又恨不得将眼前的东西全给砸了!
虽然明知道赵与君娶水莲只是为了救水莲和她的族人,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要帮虎子才惹出的事,但安达远心里就是很不爽,恨不得现在赵与君就在自己面前,任自己打骂!
“该死的赵与君,最好不要碰水莲一根手指头!要不然,你哪根手指碰的她,我就把你哪根手指砍下来!碰一只,砍一只;碰十只,我就把你两只手都砍下来,烧猪蹄!”
安达远郁闷到了极致,忍不住就把心底抱怨的话说了出来。
“哟哟哟,可没看出来你是这么狠心的人!”轻笑声。
“哼!那你你没见识!今天就让你见识……”话说了一半,安达远猛地捂住嘴巴,定住了。
“怎么,只会嘴里说说吗?我今天可真的是十只手指都碰了她呢!要扶良妃拜堂,怎么会一下都不碰她呢?怎么,要不要来砍我的手?我就在这里不动……”
“哎哟——”
“扑通——”
赵与君躺在地上,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哭红了双眼的安达远,笑道:“看来你不打算砍我的手,直接想要了我的命!还好我反应得快,及时翻滚阻消了下砸的趋势,要不然这把骨头,可要被你砸碎咯……”
猛地,四片唇紧贴在一起,堵住了赵与君接下来的话。
微微一怔,赵与君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难得自己的小呆瓜这么主动,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御书房,春色无边。
新房内,凝眸相对,脉脉含情。
第一百五十五章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水莲满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人,黝黑的脸色因为激动而泛起红色,像是秋天爆红的辣椒,一脸紧张又欢喜地搓着自己的双手。
“虎子哥!”两行清泪沿着脸颊蜿蜒而下,水莲起身扑入虎子的怀抱。
虎子紧搂着水莲,激动地哆哆嗦嗦,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此时无声胜有声。
喜烛爆出烛花,映着墙上四目相对、深情凝望的身影,执子之手,与子千年。
御书房内,赵与君坐在书案前,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跪在地下的虎子,问:“昨晚,没有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吧?”
虎子连忙解释:“回皇上的话,草民不敢对良妃娘娘不敬。”
赵与君满意地点点头:“虽然你们的感情让朕很感动,但是,”赵与君坐直身体,双眸闪着警告和危险的光芒,“朕的女人,可不希望别人染指,不管良妃以前如何,以后如何,至少现在,她是朕的妃子,朕可不希望因为你们的情不自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虎子诺诺,连连谢恩。
“朕要交代的也就这么多。”赵与君挥挥手,示意虎子出去:“你记得要好好保护良妃的安全,若是良妃出了什么差池,我就让你这个迟兰宫的侍卫长吃不了兜着走!”
“臣肝脑涂地不足以报答皇上的恩情!”虎子许诺,恭敬地磕了头退了出去。
“你还真小气!人都帮着娶回来了,却只让看着,不能动!”安达远笑吟吟地由屏风后走出,停在赵与君身后取笑道。
赵与君转身,将安达远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笑道:“有些事能帮,有些事却帮不了。洞房时新郎掉了包,又不能圆房,你去迟兰宫看看有没有不长眼的去揭短捣乱。”
安达远戳戳赵与君的胸膛,故意气道:“你看看,这就为人家担心了!
我被某人欺负那么久,也没见你为我担心啊!”
“小没良心的!”赵与君重重地捏了一下安达远的手,拧眉:“你还不是,上次我跟你要的那个答复,你不是还没有……”
“啊!我这就去看看!”安达远说着,一把挣脱赵与君的双手,飞奔了出去。
看着安达远的逃也似的背影,赵与君勾起一抹微笑,打开奏章细细批阅,自己怎么会真的怀疑小呆瓜什么呢,不过是一时吃醋过了头而已。
安达远到了迟兰宫门口,看着那焕然一新的“迟兰宫”三个大字,不由地住脚,关于曾经住在这里面的太皇贵妃的一切都浮现在脑海间。
“小安姑姑!”一个面生的小宫女正巧出门,见安达远在门口呆着,出声询问。
安达远回过神来,仔细打量小宫女一番,还是想不起来,问:“良妃娘娘醒了没有?”
小宫女见安达远问,连忙恭敬地答道:“回姑姑的话,娘娘刚刚起来,像是昨日新承龙恩,所以……”
“他们圆房啦?!”一个气愤不已的声音自安达远身后响起。
不用回头,安达远也知道陈如丽早早地来找茬了。不过也难怪,陈如丽在宫里寄住这么久,依旧没名没分的,水莲一个败落皇族的落难公主却一步封妃,而且还是至今为止赵与君唯一明媒正娶的女人。如此天差地别,陈如丽怎么可能不生气?能够让心思缜密的陈如丽说出如此无礼的话,可见这次她气得不轻。
安达远若有所思地打量小宫女一番,总觉得她那句“新承龙恩”是故意说给陈如丽听的。意味深长地一笑,安达远行礼道:“原来是陈小姐,这么早就来拜访良妃娘娘?”
陈如丽憋着一肚子的怨气,挤出一丝微笑:“那可不!以后总是要朝夕相对的,提前拜访总是没错的。”意思早晚她陈如丽都会入主后宫。
“皇上还在吗?”安达远故意问那小宫女。
没有任何犹豫,小宫女答得天衣无缝:“皇上刚用完早膳早朝去了,吩咐奴婢昨晚良妃娘娘太累,身子乏了,要多加休息,身子好了将来才能身怀龙裔。”
陈如丽几乎出离愤怒了,要不是有小圆子拉着她提醒,只怕早就爆发了。她原本辛辛苦苦地对付安达远,可惜失败了,安达远跟着赵与君御驾亲征,朝夕相对;现在倒好,她努力布置一切等着安达远回来,谁知安达远回来没多久,水莲就成了赵与君的后宫唯一获得承认的女人——良妃!
陈如丽无疑是爱赵与君的,也渴望着权势,如今什么都没有得到,长久以来积压的怨气急需爆发纾解。
“对了,小姐不是要送礼物给良妃娘娘表示庆贺吗?”眼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