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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慢见望月身影没入小径中,才敢走出房间,看着竹青铁青的脸,“他,他说的教导是。。。。。。”
“这里是梦呓馆。”一个小倌多于姑娘的青楼。
“笑愚还这么小……”沈慢想到那个说话都不经大脑的半大孩子,如此清澈的孩子,怎么可以被。。。。。。玷污。的确,在这种男权社会,男人的身体也无所谓清白不清白,也说不上什么玷污,可。。。。。。被其他男人亵玩,这。。。。。。沈慢越想心里越急,“你快去救笑愚呀。”
竹青顿时冷漠地看了看沈慢,又看了看手中都未开封的剑,就转身走了。
“你。。。。。。”只一个你字,沈慢自觉,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是啊,他也只是一个被困在这里的小倌,他连自身都难保,怎么去救人?而她,更是什么事都做不了的人。仰着头,看着灰白的天空,紧握的拳,缓缓松开来,他们都是如此渺小,谁又能救得了谁?
沈慢刚走进房内,竹青也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叠衣物。
“这是笑愚的衣服,你换上,我带你离开这里。望月不是会那么简单放过我的人,被他发现了你,如今骆老爷又不在,他定会以此大做文章,与你声誉不好。”
“那笑愚他。。。。。。”
“既然是梦呓馆的人,笑愚迟早会有这一天。”
沈慢知道竹青说的事实,可她想到笑愚清澈纯真的眼神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了,心里那般酸楚,可终于还是平静了下来,“公子稍等,我换衣服。”
梦呓馆是青楼,做的自然是晚间的生意。午后刚过,大部分人都还在休息。
竹青带着沈慢悄悄地往厨房方向去,厨房后院有个小门,方便送菜的进出。晌午刚过,一般都没什么人。
果然,这时候厨房后院就有一人在劈柴,其他估计都偷懒去了。竹青借故找劈柴人说了会儿话,沈慢便趁机从小门出了梦呓馆。
只小跑了几步,小腹处就传来隐隐疼痛,沈慢放慢脚步。记得沈君然说过,皇家暗卫收到命令,除非完成任务或者主人取消任务,否则,暗卫誓不罢休。她毫不怀疑明浩公主要杀她的决心,但她现在这副样子,恐怕连楚姨他们都认不出她,更不要说明浩公主派出来的暗卫了。回头看了看,也没人从梦呓馆追出来,有走了会儿,实在难受得厉害,便找了个石阶,坐下来,稍作休息。
竹青送走了沈慢,便去求见梦呓馆的老鸨冯织织。
冯织织虽已是个年届四十的女人,却保养得极好,除了眼角的细纹,出卖了她年龄的秘密。
同时,冯织织也绝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就凭她一手把持着狄城,乃至整个南国最大的青楼,却没有同行敢找她的麻烦,就可见此人手段非同一般。而她身后到底有何种背景支撑着她,就更加无人得知。但是她做人极其圆滑,从不会因为她身后有力神秘的背景,而怠慢了与她的梦呓馆有丝毫关系的官员商贾。
“冯姐,竹青要见你。”玉玲是冯织织的左右手,其能力不在冯织织之下,却对冯织织惟命是从。
冯织织翻阅画册的动作未停,“让他进来吧。”
竹青跟着玉玲走了进去,见冯织织正忙,便静立在一旁等待。
冯织织终于翻到了画册的末页,无趣地放下画册,“这批孩子不行,没一个能入眼的,端茶递水都嫌资质平平。”
“冯姐说的是,不过,高老大说了,这些已经是最好的了。”
“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贩|子,实在不行,就去北国边境,寻些异域风情的孩子。”
“是。”玉玲领了命令,便退了出去。
冯织织此时才想起来还有个竹青在房内,见他只是垂首静默地站着,微笑着打量起他来,比起望月,她实在是喜欢竹青清隽的模样,虽然五官稍显淡薄,却更加耐看。望月媚则媚已,却是少了份男儿的俊气,何况这种美色梦呓馆从来不缺。“竹青是为了笑愚那孩子来的吧?”望月抓了笑愚的事,她早就知道了,她没有阻止,只是觉得,这也是笑愚迟早要经历的事情,何况梦呓馆此时小倌里头正值青黄不接的时候,笑愚的资质也算不差,培养一下,也许会是第二个竹青也说不定。
“是,还望冯妈妈让望月放了笑愚。”
“你心里都明白,我不可能这么做,何必多此一举?”
就如冯织织所言,竹青心里都明白,只是他还想来试一试,“再多给笑愚一年的时间。”
明明应该是请求的语气,可说出来的时候,却仿佛只是在说他自己的决定,好似有种高高在上之感。冯织织微微挑眉,这竹青好似有些地方得不同了。“我会多给笑愚一年的时间,不过栽培的事情,还是交给望月吧,我想你是下不了这个手的。”
“是,那竹青告辞。”竹青见冯织织已经下了决定,也不再多说,抱拳一拜,就转身走了。
玉玲与离开的竹青在门外错身而过,竹青只是点头示意,也未作停留。
“冯姐,竹青他……”玉玲推门而入,见冯织织正望着门口若有所思,“冯姐,你在想什么?”
“你觉得竹青有何不同么?”
不同?玉玲仔细的思索了一番,“没有啊,竹青一直就是这幅摸样,客人都喜欢他的清冷。不过,他从前对冯姐倒是很敬重。”
“嗯……”果然还是有所不同的,冯织织看着竹青离去的方向,“告诉望月,笑愚就给他了。”
“可是……”玉玲想到笑愚每次从她身边走过总会有礼貌地喊一声玉姨,心里也升起一丝不忍,“望月心胸过于狭窄,他不敢动竹青,必然会拿笑愚出气,笑愚……”
冯织织冷冷地斜眼瞟了玉玲一眼,“心生怜悯是杀手大忌。”
玉玲一听冯织织提到杀手二字,知道冯织织是真动了气,急忙跪地请罪,“属下知错。”
冯织织轻叹,亲手扶起玉玲,“玉玲,我并不想以夜刹右使的身份压制与你,只是希望你不要忘记,我夜刹只是暂时化整为零,分散与各地,待他日教主重归夜刹,你我也将回夜刹各司其职,不该有的情绪,要及早收拾起来。”
“冯姐,教训的是。”
“况且,我觉得竹青从骆府治病归来后就有些异常,正好以此来试他一试。”
“冯姐是怀疑我们的行踪败露了,有夜刹死敌混了进来?”
“这倒应该不会,只是那骆文赋行事过于怪异,作为一个商人,行踪太过无常。梦呓馆总归是我们多年的心血,我不想有任何人破坏它。况且日后,不论是敛财,还是成为夜刹的据点,都是极有可为的,我不希望出现任何闪失。”
“玉玲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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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慢坐在石阶休息了一会儿,便寻人问了路,前去骆府。
从拈花巷走去骆府,简直要横穿整个狄城,沈慢身无分文不可能雇车,加之身体不适,无法快步行走,直到天黑,才来到骆府门前。
巍峨的金漆大门,倒真是符合玄洛招摇的性格。
沈慢上前敲了敲门,偏门立刻开了,好似就等在门后等人敲门似的。难道是玄洛知道她会来,特意交代的?想了想,还是觉得玄洛不会那么好心。
果然,门后的家丁探出头,一看是个衣服破旧的穷人,一脸谄媚的笑意马上就收了回去,抬头挺胸,鼻孔都快朝天了,“要饭的去厨房后门。”说着就打算关门。
沈慢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抵住门扉,“我找你家老爷。”
家丁一脸鄙夷地看着沈慢,“我家老爷是你这种人想见就见的么?”说着,嘭一声关上了。
沈慢正用手抵着门,突然关上的门,重重地撞在身上,走了太久的路,脚下疲软,人就向后仰去。
沈慢以为要摔地上了,却不想有人在身后扶住了她。转身想说声谢谢,可一见到身后的人,脱口而出的竟然是“陈启言”三个字。
第39章 后背伤痕
“陈启言!”沈慢太过讶异会在这里碰到他,这三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想咽回去都来不及。
陈启言放开手,上下打量着眼前粗布棉衣的女子,“你认得我?” 他就是听得像是沈慢的声音,才会走近想辨认一下是否是沈慢,没想到,却是完全不同模样的女子,可奇怪的是,这女子竟然认得他。
“我……我也是华安城的人,以前见过陈少爷您,所以……所以刚才一见心下诧异就脱口而出了。”沈慢说着退去了一旁。
陈启言似信非信地点点头,看了眼身后的随从。
随从即刻上前,去敲门。
“你有完没……”家丁骂骂咧咧地开门,一脸不耐烦,可一见是陈启言,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卑躬屈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