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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端木昊彦发话问道。
门外传来元伯的声音,“殿下,那位公子的药已经熬好了,可是那位公子直到现在也未曾醒来,您看……。?”
低头看了看幻雪,见她在拉着自己的袖子,又向门外说道:“先放在房间吧,我们这就过去。”唉,好不容易眼不见为净,现在又要回去。
看着床上被五花大绑的人,幻雪自己都禁不住笑出声来,还好前些日子受的伤并没有造成太多外伤,不然她也会被包裹得想个木乃伊一般了。
看着幻雪摸上白衣人的额头,端木昊彦的眉头皱了皱,寻思着是不是该找个借口离开这里,看着幻雪对一个陌生人关怀备至,着实让人心里不舒坦。
“发烧了,看来这药得赶紧灌下去,不然伤口会感染。”一边说着,一边问端木昊彦道:“昊彦,拿双筷子把嘴撬开灌进去可行么?”
“按理说……。”突然想起来前些日子幻雪说什么也灌不进去药的时候,“试试吧。”
果不其然,两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药汤洒了一地,也是一滴也没灌进去,两人挫败的坐在椅子上,元伯又端了一碗药进来。
看着端木昊彦脸上一副早以料到的神情,幻雪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昊彦,我当时是不是也是这样?”
“是。”端木昊彦不假思索的回答。
“那你肯定有办法了?”
“嗯?”端木昊彦似乎明白了她的后话,正琢磨着怎么应付。
“那你来。”说着,一碗药递到了他的面前。
妖孽的眼睛
“不行。”想起那日的情形,端木昊彦涨红了一张脸,很坚定的回答。
开玩笑,幻雪至今也不知道当初他是如何喂药,更何况要他对一个男人……
“为什么?”
“不行就是不行。”端木昊彦不住的摇着头。
幻雪好奇的看着一向稳重的端木昊彦如今这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甚是奇怪。
不过眼看着白衣人烧红了脸颊,冒着冷汗,已经有些抽搐,人救回来了,还为他杀了好几个人,总不能让他为了喝不下一碗药就送了命吧。
“好,那你用的是什么方法,告诉我,我来。”
“那更不行。”端木昊彦乎的一下站起来,似乎是有些急了,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支吾了一下,问道:“你还能想到别的方法吗?”
别的方法?
幻雪望了望白衣人,寻常人也有因为肌肉紧张无法撬开口的情况,通常暂时卸下下颚就行,但是他似乎是下意识的咬紧了牙关,如果强行摘卸很有可能损伤软骨组织,不知道一张俊脸从此变了形,他能否接受?
等等,下意识要紧牙关?重新满腹狐疑的又看了白衣人一眼,身手利落,招式凛冽,孤傲冰冷的气息,潜意识的自我保护,还有那一丝似曾相识的感觉,一个大胆的猜测呼之欲出,莫非……?
又看了看端木昊彦,究竟是什么样的方法让他如此反常?
想不了这么多了,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想方设法让白衣人醒来自行喝药了。
从头上取下一只银质发簪,在火上烤了烤,照着白衣人的人中穴刺了下去,虽然在他重伤的情况下,强行刺穴令其苏醒是一件非常伤元气的事,但是也是迫不得已,总比喝不下药丢了小命强。
“唔……”
白衣人皱紧了额头,实在无法压抑住的呻吟出声。
人体在遭受重创之后,治疗固然重要,但是昏睡也是人体自我修复的重要手段之一,在重伤和高烧的情况下迫使其醒来,人体会感受到更大的痛楚,甚至会再次痛得昏死过去,希望自己的所作不会给他留下什么后遗症才好。
白衣人缓缓睁开迷蒙的双眼,呆愣了几秒,眸子渐渐晶亮清澈,随即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幻雪,当眼神飘向端木昊彦时,突然怔了一下,又再瞬间恢复正常,脸上布满疑惑的表情。
虽然只有一瞬,但是幻雪成功的捕捉到了白衣人的反常,不动声色的端起碗,“把药喝了。”
白衣人没有接过碗,仍旧疑惑的看着她,一动不动,似是要看穿她的用意。
“放心,既然救了你就不会害你,现在更不会问你任何问题,喝了药,你可以继续睡。”幻雪的声音清淡简洁,不带一丝累赘,也听不出任何情绪。
白衣人想了想,果断的接过碗,一口气喝完了药,又继续一动不动的看着幻雪。
白衣人的眼睛很漂亮,略带丹凤的双眸眼角微微上挑恰到好处,丝丝扣人心弦的妩媚与挑逗,漆黑的瞳孔透着冰一般的晶亮,冷冽且拒人于千里之外,孤寒的冰与妖媚的火相结合,赋予了这双眼睛勾人心魄的魔力,估计只要是女人便会沦陷其中,或许男人也不例外。
不过这招对幻雪失效了,她仍然自顾自的猜测着白衣人的身份,丝毫没有注意到白衣人的眼睛,更谈不上被吸引了。
她原本就知道白衣人的身份恐怕不是寻常人,加之看他一系列的反应,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对他产生的熟悉感觉是有原因的,是什么原因呢?
他是否真的那么凑巧跟自己是同类人?
她很好奇,甚至还有一丝期待。
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端木昊彦家的墙角可是总有人惦记的,突然多了一个人,这种大事,安庆王自然已经得到了消息,不过……
“那人是何来历?”阴沉的声音昭示着他的心情,一直以来那个人都是萎靡不振,让他逐渐放松了防备,可近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件,让他不得不重新重视起那个人。
接二连三出现陌生人,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莫非他还想翻身?
安庆王嘲讽的轻轻嗤笑一声,自己恐怕杞人忧天了吧,翻身?谈何容易?
不过,按照自己处事的原则,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阻碍他的绊脚石。
“回王爷的话,小的只是监视着宅院,您吩咐说不用再盯着幻雪姑娘,所以……所以小的并不知道她从何处带回一个重伤之人。”回话的人微微战栗着,小心翼翼的回答。
“那人受何种伤?”
“回王爷,看似是刀剑所伤。”
“看似?”安庆王对这样的答案似乎相当不满意。
下人忙更加低了头,“回王爷,他们为那人疗伤所用均是前日六皇子所赠之药,并未请郎中前往,所以……”
“六皇子最近可有出现?”
下人见安庆王转移了话题,稍稍松了一口气,忙答道:“回王爷,自从上次同幻雪姑娘一同去集市购粮之后,便再没有来过,也没有出过宫。”
“哦?”这倒让安庆王颇感意外,已经过了数日,六弟都没有再出宫探望,这可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莫非?
不可能,安庆王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若有所思的用手指轻敲着椅子扶手。
“来人。”
一声令下,门外立刻进来两个护院。
“把此人带去军营做杂役。”
下人跪在地上大惊失色,忙说:“王爷开恩啊,王爷,小的一定加倍小心仔细,定能探得消息,求王爷给小的一个机会。”说完,便拼命的在地上咚咚的磕着头。
“哼”安庆王冷笑一声,“给你机会?屡屡误事,你带回来的消息连三岁小童都知道,坏了本王的大事,还有谁给本王机会?”不再理会下人的求饶,一挥手,“带走。”
“王爷……王爷……”下人的声音就这样消失在了夜幕中。
军中做杂役,听起来仿佛只是普通的杂活,却不知,那里的生活比起在王府,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若是不打仗,整日擦洗盔甲刀剑,挑水砍柴,为士兵们洗衣做饭,甚至还要为他们倒夜壶,这都是小事。
一旦打起仗来,除了原本要做的事,每日还要面对满是血与脓的绷带,以及腐烂的伤口,若是攻城,则做杂役的人便是那挡在前的人肉盾牌,以往送去做杂役的人,要么累死在营中,要么枉死在杀场,从未有一人能活着回来。
组织永远不会放过叛徒
日子看似平淡的过去两天,白衣人的伤势逐渐开始好转,看着他惊人的恢复能力,幻雪更加无法无视自己的猜测。
但是白衣人仍旧每天沉沉的睡着,偶尔转醒也仅是喝水喝药,不愿多说一句,幻雪知道他是为了逃避才一直昏睡,便也不多问。
如果她想知道,多硬的骨头她都能让他开口。
幻雪一直惦记着铁匠铺的东西,好不容易等到第三天,一大早便出门了。
铁匠铺老板满脸堆笑的将幻雪请入内室,递上一个锦盒,恭敬了几句客套话,转身撩帘去了大堂。
很懂规矩,幻雪心理赞赏着,打开锦盒,心里忽然激动万分,像是看见了多年的朋友们,颗颗零件精工细做,几乎分毫不差,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