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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亦靖鼻子发出轻哼:“嗯。”
“怎么走得这么急,这方向不是出宫啊。”
轻轻咽下汤汁,他面不改色:“朕命周海全带他去宝库选架琴,亦佟求了朕多年,不赏给他未免小气了些。”
缓缓地点点头,她脸上精致的妆容显得整个人容光焕发:“也对,老六寄情于山水琴棋,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嗯。”又是一阵闷哼,突然想起什么,他突然翻开了一道折子:“这是你父亲传来的折子,其中问候了你,你看看吧……”
轻轻扫过一眼,皇后不曾碰过奏折:“唉,让父亲挂心了,是臣妾不孝,这么久都不曾传递书信……”
“嗯,那正好,你想说些什么,朕写在折子里一同送去。”眼眸深敛,赵亦靖摆摆手示意不再进食。
“唉,不了,奏折应写国之大小事,臣妾岂能用作家书?父亲也真是的,年纪大了爱女心切也不注意注意,怎能在折子里家长里短,改日臣妾叫哥哥休书给父亲提提。”
“都是一家人,不必忌讳,你是皇后,是一国之母,问候你也是国之大事,罢了,汤也喝完了,你先回去吧,折子上朕就写安好二字,你看如何?”
“那臣妾谢过皇上……”堆着满脸的笑容退出,叶兰珍走在回宫的路上,对着身边的侍女冬雪开口:“本宫就说父亲怎会一个月没有回信,想来那信件在半路就给人拦下了,还好这几次都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你以后做事要小心了,不许再出现纰漏!”
冬雪吓得双腿发软:“奴婢知错,奴婢下次一定确保安全送出。”
挥挥手:“罢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不能怪你。”正在这时,迎面走来另一群队伍,为首的女子踏着慵懒的步伐,身着鹅黄的上衣,头上戴满了新打造的孔雀金钗,整个人远远看来摇摇晃晃,金碧辉煌。
“参见皇后娘娘……”来人正是丽贵妃曹玉玲,见她行礼都不够端正,叶兰珍当然一肚子气,但平日里没什么大事,两人倒是也互相忍让相安无事。
“玉玲妹妹这是要往哪儿去啊?”叶兰珍心中暗笑,小门小户果然是小家子气,就算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臣妾知道皇上辛苦,特地熬了老汤送去。”瞥见皇后身后宫女秋兰手中提着食盒,曹玉玲的脸立刻黑了下来。
“不巧,本宫刚刚送完了汤水,妹妹就算现在送去,皇上也无法消受了,妹妹还是请回吧,别让皇上为难。”
“妹妹还未请示,姐姐就敢揣测圣意!”嚣张地望向皇后,曹玉玲当即福了福身子:“姐姐还是回宫多休息休息,妹妹就不送了……”
瞥见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叶兰珍只紧紧地捏着手绢:“我们走吧,淑妃和李才人他们在等着呢!”
冬雪和秋兰对着身后啐了一口,当即缓缓跟着叶兰珍离去……
一群女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石桌上摆满了糕点,可是一个人都没有享用,叶兰珍看在眼里,当即开口问道:“妹妹们,为何不吃,难道是本宫的糕点不合口味?”
其中品级较低的才人李慧君立刻瘪着嘴:“皇后娘娘您怎么还吃得下啊,听说皇上最近被一个官奴婢迷得神魂颠倒……”
“就为这事,你们都绝食了?”叶兰珍玩弄着指甲,眼都不抬。
淑妃品南是宫里的老人了,只比皇后进宫晚一点,但膝下无子,不得不多多倚靠着皇后:“皇后姐姐,妹妹我知道不应该为这事费心,因为祖训,官奴婢是戴罪之身,不能入大殿,不能纳为妃嫔,可是……”
“可是什么,说下去,让大家都听听。”
“可是,若她洗清了身份,或者翻了案,那就不是戴罪之身了。”
叶兰珍换了个姿势斜倚着,阳光正巧被头上的牡丹花遮住,脸颊一片阴影:“翻案嘛,那是不可能的,就姚百川的案子翻不了……至于洗清身份……秋后考核且看着吧,她也过不了……”
众人终于面露喜色,揪着的一颗心全都放下了,因为有了叶兰珍的一句话,他们如释重负。
望着他们的模样,叶兰珍不住地摇头:“瞧你们那点出息!好歹也是宫中的主子,居然因为一个官奴婢怕成这样,可笑不可笑……”
15。谋害珍妃(今日第七更)
“阿嚏……”这已经是姚景心今天打的二十一个喷嚏了,罗翠屏帮她数着,边数还边笑呵呵:“究竟是谁在想我们的景心啊……是不是玉王爷……”
“别胡说,我现在还胆战心惊呢,生怕玉王爷找来把我骂个狗血淋头!”
罗翠屏捂着嘴又开始笑了:“玉王爷这么心疼你,怎会因为一架琴怪罪于你呢,快休息一下吧,下午你不是又要进宫吗?”
“对啊,是该休息一下了,免得下午没了精神。”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姚景心脑袋一沉便趴在了桌上。
依旧是酉时,小太监在前领着路,可是这路却越发的陌生了,左拐右拐的看得她头晕:“公公,冷宫的路不是这一条。”
“咱家知道,是宫中的主子李才人要见你……”小太监步履轻快,一看就是练家子,她这想溜都不一定能溜走,一阵小碎步跟上,姚景心与他肩并肩:“请问公公,李才人找奴婢有何事?”
井水不犯河水的人,突然冒了个泡,这也是危险的信号。
来到兰亭小居,里面假山飞泉密布,房中的李慧君正吃着柿子,看到来人之后,当即放下手中的果子,直勾勾地打量着她:“你就是今日去冷宫当值的官奴婢?”
“是的,奴婢参见李才人。”行了礼之后她缓缓起身,在李才人眼里,姚景心干净素雅模样清秀,只是穿的寒碜了些,这容貌身段和气质不比后宫中任何女人差。
“这有一些糕点,替我带去给珍妃姐姐享用吧,想来三年前我刚入宫,还是珍妃姐姐邀我过的中秋……”说着有些隐隐的泪花:“唉,我提这些做什么呢?这里是些碎银子,你的赏钱……”
“多谢娘娘赏赐,奴婢一定会将娘娘的情谊转达。”说完,一个宫女提了食盒和一个荷包塞到了姚景心的手中。
“下去吧。”李慧君又开始吃着柿子,吃得满嘴都是甜蜜蜜的汁液。
掂量掌中的食盒,姚景心低头紧跟着小太监又继续原路返回,琢磨着食盒和银子她心里明白,哪有这么好的事?这李才人常年在宫中,若是要送吃食,完全可以差自己的宫人来送,何必麻烦找一个素不相识的官奴婢送去呢?
照样打开院门,院子里奔跑着一个疯女人,王珠玉抱着小枕头在玩老鹰抓小鸡,跑得全身都是臭汗。当看到姚景心进门的同时,她向着食盒飞奔而来:“好吃的,好吃的来了,婉儿,娘喂你吃好吃的……”
充满泥泞的小手要正要伸过来,突然被白白净净的手臂打断:“别吃,可能有毒!”不知是不是姚景心的幻觉,她竟然觉得这一刻,王珠玉的脸色有些阴沉,那阴郁的颜色深不可测。
果然,王珠玉抱着枕头躲在一旁,眼巴巴地望着里面的糕点流口水,但没办法,为了确保安全,姚景心取出了自己的银簪,一个个地试着糕点,可是结果都显示,没有问题!
“难道不是毒药而是泻药之类的?”她看着王珠玉,为了不出任何纰漏,咬咬牙将吃食倒在了茅厕之内,当王珠玉看到精美的糕点倒进了臭坑之中,当即气得上前争抢,此刻竟与姚景心扭打起来。
荷包散落碎银子掉了一地,还剩一个糕点在地上,王珠玉一把抓起来放到嘴里,姚景心见势一巴掌拍着她后脑勺,那糕点全喷了出来落到地上,奇妙的一幕发生了,那地上的碎银子竟然变黑了……
这一幕被两人看在眼里,两人同时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蹲下来细细观察,姚景心回想整个过程,发现这块糕点唯一不同的就是放进了王珠玉的嘴里,嘴里有什么,有人的唾液!
“我知道了,这毒是需要结合唾液才能显现出来,好隐秘的法子……”她想着李才人那蛇蝎一般的脸,当即恨得咬紧了牙关。
“不,不是唾液,是山楂,那人知道我每日必食山楂!”而另一边,王珠玉的态度冷漠得吓人,她披头散发神情萎靡不济,现在铁青着一张脸,更是如夜叉吓人。
“珍妃娘娘,珍妃娘娘……”姚景心的手指在她面前晃晃。
“是谁做的?”嘴里清晰地吐着四个字,姚景心只当王珠玉暂且被吓得清醒,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