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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问你话呢!”
“哦?啊……那个啊……该怎么说呢?”
“什么怎么说啊,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柴老气呛了,随手下了一子便是朝着苏娆吼道。
哪想,苏娆却是手快的落下一子,然后的兴奋的喊道:“哈哈……我赢了!”
柴老一看棋盘,才是发现刚才的一子竟是走错了,一步错,满盘皆输。
“你啊你……”
苏娆看了柴老一眼,然后默默的收拾棋子,半晌才是开了口:“早年间去私塾听课的时候听先生说的……”
“哦,那先生姓什名什?”柴老见她总算是开了口,便是继续的问下去。他倒真不信了,能有这般才华的先生,他竟是从来没听过。
“人家不愿告诉我……还下棋吗?”
苏娆打算就这么糊弄过去的,好在柴老也是没再追问下去,只是笑笑,盯了她几眼。
然后两人又是开始新的战局,前一盘苏娆侥幸得胜,柴老哪会这么放过她,于是这一盘苏娆大都是在防守,后来不过反攻了几次便是败下阵来。
期间也是说了好些话,都是些家常闲话。柴老兴起的时候还说起了他家来了客人,才学一流,棋艺还很好,得空介绍她认识云云的。不过苏娆确实没怎么在意,想起来早些时候,这老头也说得空带她见见下棋高手的……当然这话间也是问起了关于齐王的事情。
柴老算起来是齐王的姐夫,过问这事也算是正常,反正也没什么机密的事情,苏娆也是一五一十的回答了。柴老似乎不怎么待见他,虽说是在打听,但只是听一直没发表意见,至于为什么说柴老不待见齐王,那是因为柴老在听苏娆说完之后还说了句:“这小子也不来看看老夫……”
不过苏娆倒是对柴老所说的那人有点兴趣,说起来能和柴老交好的估计也不是什么普通人。不过想想也就罢了,万一真是跟朝廷有关的人,她还是觉得不要牵扯太多。
柴老现在已经是退休状态了,平时也不管事情,每天只是闲话家常,倒是过得好日子。
两人已是各自知道对方的底细,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下下棋聊聊天,也算是君子之交。
这一次,总的来说是苏娆不敌投降了,不过这倒是取悦了柴老,开心的哈哈大笑,好像打了胜仗似的。
柴老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竟是知道她的一品酒楼要重新开业了,于是问道:“一品酒楼开业那天需要老夫去捧场吗?”
苏娆拿捏着白子,似乎正在纠结要怎么走,听到他这么说,心里觉得可行,但是她也不想随便麻烦柴老,毕竟当初两人相识皆不过是君子之交,人情债用多了便是坏了交情的。
“不过是个小场面,柴老你就在家歇着吧。”
“哎,我主要是想要尝尝那三杯醉……”
苏娆会意的一笑,当下许诺让人给他送一坛过去,至于他初九那天去不去,她倒是无所谓。
待得太阳升高的时候,两人便是各自回家去。
半路的时候,柴老的小妾芸娘已经是寻过来了,说有人来拜访了。
柴老见她走的急,还一副紧张的模样,心中大体是了然谁来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回到柴府的时候,他没来得及去洗把脸换身干净的衣服,便是进了大厅。
那一双很有特色的丹凤眼,一看便知道这人是谁了。
他心里虽没有什么好感,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做齐的。
“阿劼,你怎么来了?”
李劼的岁数比他小很多,说起来他小时候还是很讨柴嗣昌喜欢的,总是跟前跟后的,因为李劼那是年纪小,熟悉的人都是叫他阿劼的,只是后来政治立场不一样才是彼此有了间隙,日子长久了这间隙便是补不回去了。
“绍大哥,好久不见了。”称呼没变,不过现在的他已然不是当初的李劼了,此刻话语淡淡而出,气场倒也是足了。
“你啊到了扬州也不找为兄,倒是显得生份了呢……听说你这几天都在沈家?”
其实柴老这话里的意思也是带着点讽刺的,毕竟论关系来说,柴老的正妻仍是齐王的亲姐姐,而沈令岚不过是个区区姬妾,这相互间的关系可真不是天差地别,可齐王却是没先找他,自然是要啰嗦两句的。
正文: 60 先来后到
宽敞的大厅之中,安安静静的坐着两个人,偶尔传来浅浅的谈话声和轻轻浅浅的碗筷敲击声。
这些年的历练,齐王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小子,说话也是婉转圆滑了,脸上表情也是应对自如,忙对着柴老赔不是:“绍大哥,哪里是我不来找你啊,实在是被事情缠身走不开啊。”
随后两人又是聊了一会,柴老也准备了酒菜招待,虽说各自阵营不对,但也是亲戚关系,既然来了柴老自然也不会说些别的话,没多久两人便是饮上了。
期间齐王话里话外的打听秦王的下落,大体的意思是问有没有来扬州什么的。不过柴老却是笑而不语,似乎喝得醉醺醺的,满脸酡红。
齐王寻思着,或许他的这个二哥真的来了扬州,只是这个时候他也来,到底是为什么事情呢?莫不要破坏他的事,否则就算是自己的亲哥哥也绝不会手软的。
思量间,柴老已然是开口否认:“秦王来没来扬州我是不知道,但我确实没见过秦王。”
齐王将信将疑,也没反驳,只是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痛快非常。
等到齐王离开之后,柴老才是唤人到了身前,擦了把脸,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裳便是朝着后院而去。
在柴府最靠近里面最安静的一个院子,芳草苑,这里栽种也全是密密麻麻的琼花树,要是琼花花开的季节,一定美极了。
秦放一直都守在秦王的身边,无论是吃饭睡觉或者走动,像是个影子般如影随形。看见柴老过来,他第一时间便是禀报了上去,然后得到指令之后才是让柴老进去。
“嗣昌兄,怎么过来了?”
“嘿嘿,殿下你猜刚刚谁来了?”
“是他?嗯……这么多天是该来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很轻,就像是那不问世事的老僧一样。
“根据这么多天的情报,想必齐王来扬州定是有所图的……只是不知道他打算如何下手,我们需要采取什么行动吗?”柴老对外宣布是告老还乡了,可在秦王面前他似乎担忧的永远是秦王的事情,害怕他收到小人的暗算。
“不用……有大哥在呢……还有朝廷的事情、本王的事情你就放下吧。好好呆在扬州享受生活就好……”这话依旧很轻,轻的让柴老都觉得没有任何的感情和温度,那样冷淡,让柴老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像是被抛弃了的感觉。
可是他能说什么呢?他已经告老还乡了,手上也没有什么权利……确实是帮不了秦王了。他轻轻的叹气,然后什么话都不说,只是静静的站着。
又是过了一会,气氛已经冷到一个极点了,秦王也是一直呆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吸一口,时间过得太久。柴老终于是沉不住气了,他将紧紧耸起的双肩放下,而后叹口气,什么也没说便是离开了。
他悠长的身影倚在窗边,深似深潭的黑眸望着远方似乎出了神,久久都是没能回神。
秦放不敢上前轻扰,只好安静的呆在他身后,直到那身子终于是动了一动,他才是硬着头皮上去:“殿下,今天可还要出去吗?”
“嗯……去喝酒怎么样?”
“喝酒……?”一说到这个,秦放顿时脸色不自然起来,从红转到青,像是被惊吓到一样。这事还得怪苏娆,那次在一品酒楼是他第一次喝醉,还是被秦王带回来的……这让他深深悔恨,如果当时有敌人,也许会让他敬爱的殿下受到伤害,尽管这种几率不大,但他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嗯,是叫一品酒楼吧。”
他边走边说,秦放也是跟上去。
“是……听柴老说那三杯醉每天只卖一次,现在去肯定没有了。”
“也许有呢?那个苏娆可是最近扬州的热门,倒也是个有趣的姑娘……”
两人边说着话已然是踏出了柴府,直到过了好一会之后,秦放后知后觉的才是发现今天主子话似乎多了……
此刻日头正中,温度算是很高了,街上的人也不算很多,加上这个时间点,多数是回家纳凉或者是往阴凉的地方去。
离着这边两条街过去,一间画斋的那里却是围住了一圈人,传出来的吵闹声在街道上显得特别的突兀,自然的引来不少的回头,可因为画斋向来是有钱人去的地方,大伙也是猜测估摸是有好画作出现,所以引来大家的围观罢了……对于普通人来说,便是算了吧。
秦放路过画斋的时候自然也是被这喧闹声吸引了,他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