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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眼中,这些花了他们大笔钱,但是却一点用也没有的东西,放在这个地方也只是徒增伤心而已,还不如送出去,如果能够解开病人这段时间病情加重的谜团,也算是物超所值了!
拿了药,白敛就礼貌的离开了医院,原主的家,他的小诊所,他已经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去了,也不知道上面落了多少灰,楼上的胖嫂他们还记不记得他。
“重少校,你确定你需要暂时离开部队吗?”站在一个房间的门口,一位穿着正规军装的中年男人,眼睛直直的盯着重泽,周身的气势极为逼人。
站在一旁的郭文安看到重泽被人这样压迫,即使压迫的人是部队的政委,也让他顿时就有种要冲上去帮重少校的冲动。
重泽察觉到郭文安的动作,一个眼神过去就把他给镇压了下来:“郑政委,我还是病人。”如果有需要,他的病历和医院发出的请假条、祁老开的暂离证明都是一个不差的全部保留在身边,随时能拿出来给他看。
政委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表面看上去没什么事情的重泽,不置可否。
当初重泽被紧急送去就诊,他也是知情人之一,而且当初重泽被保留晋级少校职称的要求,也是他提出来的。不是因为重泽不够优秀,作为一个军人,能做到重泽这个地步,很不错,吃苦在前,享受在后,以身作则,能力突出,都是重泽的标签,他也佩服,也承认。
只可惜,他姓郑,而重泽姓重,这就是他要拦着重泽,给他想办法设绊子的原因。
“我不会拦你,有病就好好去治,但是生病期间就不要随便和部队联系了。”薄唇吐出这样的话,却是出乎了重泽的预料,却也在情理之中。
政委怎么能够这样?这不是在分化部队吗?这不是在搞资本主义垄断那一套吗?郭文安左看看右看看,额头上急的都冒汗了,但是却被重泽压着什么话都没法说。
男人看着重泽毫不惊讶,甚至默认的模样,在心里何尝不是叹了一口气。
军队是单纯,但是那也只是相对于其他职业而言,队列问题、政治问题、家族问题,哪里都脱不掉,只不过在军队里更加以实力为先而已。
他也曾经对重泽万分推崇,即使比起重泽大了不少,但是他还是觉得重泽做的事情才是真男人、好汉子应该做的事情,甚至曾经还想过要脱下自己这一身文职的衣服,跟在重泽的后面为了国家冲锋陷阵。
但是当他在家里一露出了这个苗头,他的父亲就立刻把他叫到书房去,他原以为父亲会丝毫不留情面的训他一顿,或者干脆打他一顿,他也正好可以借此离开家里,加入重泽所在的部队,但是父亲只对他说了一句话,也让他从此绝了这个心思——
“你生是郑家的人,死是郑家的鬼。你若是想要投到重家的怀抱去,明天,华夏就没有郑家了!”
即使他再怎么觉得重泽做的事情才像是个男人做的,在面对家族存亡的选择题时,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家族。
将话带到了,男人也没有什么别的好说的了,重家和郑家的事,整个军界上层和政界都是知道的,他这么做是正常的,如果他不闻不问就放任晋升为少校的重泽以病假的名义离开了部队,恐怕明天就有人要来找他谈话了。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
男人大步向前走着,虽然向着太阳,炫目的阳光也无法给他带来丝毫的阻碍。
重泽目送着男人离开,逆光的背影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的模糊和不真实。一直到男人的身影整个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他才转过头,对着郭文安吩咐道:“准备一下,我们立刻去xx市。”
“是。”
走回自己的房间,重泽迅速的打包所有能够带走的东西,在外人面前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上,眉头已经皱的死紧。
想到郭文安给他带来的那份资料,如果不是需要交代的东西太多了,他恨不得直接赶回xx市去,把人给绑了拖到军队安家。
白敛啊白敛,他这是第一次发现,他竟然会因为身边人的一举一动而牵肠挂肚、心神不宁,好不容易他明白了他自己的想法,没想到对方就这么快速的给自己找了个沼泽往下跳,也不管自己能不能从里面爬出来。
这一次就算了,等这件事情一过,他绝对不能再放任他在外面到处跑了,祁老那边一放人,他立刻就把人给接到军队来,老人那边也说好了会帮他,不用等到征兵的时候了。
等他到了军队,安置到他身边的位置,有他看着,绝对不会再出任何的问题,他选择的人,必然会是最好的!
“少校,准备好了。”郭文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中气十足而干脆利落。
重泽拿起他自己的行李,往门口走去:“走。”
对着大大小小不下五六十种中西药分析了将近一周的时候,白敛终于在一味极不起眼的小颗粒中找到了一丝突破口。
将厚厚的一本《本草纲目》放在桌子旁边,白敛的手在书页上快速的翻动,突然停止在其中的某一页,然后又翻回书目,打开另一页,不断的对比。
他终于明白了,原来困恼了这么多人这么长时间,带给了病人和病人家属那么多痛苦的根源,竟然在这个地方。
难以压抑心中激动的白敛飞快的将书给关上,困恼了他这么久的谜团终于被他给解开了,他那时一瞬间的福临心至也终于撕开了外纱,彻彻底底的暴露了出来。
等不及的想要将事情告诉苦苦守候的病人和病人家属,白敛猛地站起来,就想要冲出房间。
大概是因为坐着太长的时间,腿部血流有些不畅,而且略微有些低血糖的症状,所以白敛在刚刚起来的时候头有一瞬间的眩晕,不过白敛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这种大早上常常会有的症状,只需要一颗糖就能解决了。
白敛的这个小诊所距离医院的距离自然不近,即使做公交车,到站下来了也需要走上好几百米才能到。
67车祸与信息
没搭到出租车的白敛在公交上面挤了整整半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公交车上的上班族那些难闻的劣质香水味和骂骂咧咧,都让白敛格外的不适应;也格外的想念大哥、二哥还在的那些日子;最起码大哥、二哥在的时候,这种事情也轮不到他苦恼。
还有重泽……
许久没有想到重泽的白敛只刚刚一想到这个名字,就轻轻叹出了一口气。无论此行顺利与否,或许他们这辈子都没法再见面了,他果然不是一个好医生;白白辜负了这么好的一个病人;希望二哥以后看在他的份上,能搭把手,最起码帮他把治疗做完吧。
在给二哥留下的简讯上,他已经把治疗计划放置的位置告诉二哥了。
病人住院的医院;从城市地理位置上来看稍稍有些偏了,白敛左顾右看,确定了应该没有车经过,才走上了斑马线。
这还是白敛第一次在没有红绿灯的地方过马路,在他的印象中,只要走斑马线,两边没有看到车应该也就没有问题了。
但是白敛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有种运动叫赛车,还有些人是去不起正规赛车道的人,更有那么一群人最喜欢的时候就是随便找个没多少人的马路,肆无忌惮的在上面比赛谁的速度快。
通常,这样的车都不是什么私家车,更不会是什么好车,那些人更多的也都是一些底层的平民罢了。
确定了自己安全的白敛快步在斑马线上走着,一心一意想要将结果用最快的速度告诉病人家属的他根本就没想到过马路当中也要不停的往两边看。
“嘀,嘀,叭——”
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白敛一个回头,就看到了一个飞奔而来的小货车,小货车的司机大概是习惯性的开启着远光灯,所以随着小货车的飞奔,白敛的眼睛第一时间就被灯的强光给刺激的闭上了那么一会儿,当他响起要跑的时候,为时已晚。
小货车的司机也看到了前面的人,他原本以为那个人会自己躲开的,但是他看到的却是那个人在听到他的喇叭声后居然直接闭上了眼睛,像个猪一样的直挺挺的站在那个地方等待被撞上去。
你妈隔壁的,他该不会是要被碰瓷了吧,这人要是死了,尼玛,到底是要敲诈他多少钱才行啊?
小货车司机拼命的踩下了刹车,只可惜他的速度太快,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等到他停下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砰——”
肉体被撞击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地带也显得格外的清晰,白敛只感觉什么地方被大力的撞了一下,不疼,很麻,有种昏眩的感觉,然后他的视线顿时就被改变的方向,身体也在快速的后退,甚至手上准备好的资料和药材也都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