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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何如此急赶回京?可是有紧急大事?难道南方诸国又犯境了?或者在楚南遇到难以解决的事?
正一古脑儿的疑惑,甚至不住替他有些著急,宋炜却一把将布包塞进他怀中。「拿著。」
魏小渺不好干涉多问,只得双手接下。「谢王爷赏赐。」
「打开,我要看著你吃。」
「小人遵命。」魏小渺应道,无可奈何的暗叹口气。唉,不管是什麽,就算是毒药也得吞了罢。
打开布包,里头又裹了一层细致包扎的油纸,再揭开来,只见一颗颗滚亮小巧的红色果实,虽已不像刚采的那麽新鲜,但色泽仍显鲜艳欲滴,护得很好。
「这是……?」魏小渺的眼睛不觉淡淡一亮。
「蛇藤莓。」
魏小渺不由惊讶的眨了眨眼,闪过一丝惊喜,这蛇藤莓只长在楚南的野地荒草中,孩童们多爱摘来当零嘴吃,如果不小心弄断蛇藤,沾染到树汁的皮肤会搔痒难耐,直抓到破皮流血才能止。
尽管如此,红珍珠似的莓果对小孩子的诱惑太大,只要看见有孩子边挠边哭,一张嘴还红红的,就知道那孩子必是贪嘴遭报应。
小时候,他也偶尔会和邻居玩伴一块跑到荒地去摘,沾了几次蛇藤树汁,莓果的味道与那种痒一起刻印到骨子里了。
难道这几颗蛇藤莓,是七王爷快马加鞭的理由?
「吃。」宋炜依旧肃漠寡言,却令人有种好像在献宝的错觉,隐隐带点讨好的意味。
「谢王爷。」魏小渺不再猜测原因,拈起一颗果实,放进嘴里咬破鲜红的外皮,莓汁流溢,漫开记忆中的童年滋味。
蛇藤莓不是珍奇美食,楚南处处可见,味道也不是真的多好,甜中带酸,酸中夹涩,吃多了还会牙齿酸软,想到曾经贪吃而酸倒牙的自己,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弧度,由衷微微的笑了。
「再吃。」宋炜直直注视著他,注视著那抹真心的微笑,心道将这小玩意儿当宝贝揣在怀中护著果然值得,他在楚南初次嚐到这莓果时,心想魏小渺幼年必定也吃过,於是挂记著要亲手摘些回来给他。
魏小渺再拈起一颗,想了想,将布包递向宋炜,问:「王爷也吃一点?」
神情依然恭敬,只是不再那麽严谨生疏,淡雅的眉眼微微弯,更衬出温润玉秀,浅笑如新月。
魏小渺的相貌顶多是眉清目秀,并不多麽的惊为天人,却只须浅浅一笑、态度亲近些,就能让宋炜忘乎所以,心动至极。
伸手不拿布包中的,直接拉过他的另一只手,低头将纤白指间的莓果咬进嘴里,舌尖不经意舔过指腹。
没吃出酸或甜,只一股疯火猛地窜了上来,他更想舔这人红灧;灧;的唇,舔这人胸膛上的那两颗小红果,舔遍这人细嫩的全身……
吃什麽蛇藤莓,本王只想吃魏小渺!
魏小渺微乎其微的轻轻一颤,手指像被烫伤了,炙人的灼热沿指尖烧上手臂,再烧到身体其他地方。
除了指头传来的湿濡感,更敏锐感受到宋炜身上的气息与气势刹地变得更浓、更强,团团围绕著他,彷佛一只饥渴的兽咬住他的手,下一秒就要将他整个吞吃入腹。
心下不禁一慌,再不顾身份,略使力挣开被紧紧攒住的手。
宋炜镇定的将手缩回,天晓得他用了多大气力,才按捺下扑倒眼前人的冲动,而且还能保持面无表情的说:「给你摘的,吃完。」
「是。」魏小渺低头一颗接一颗静静的吃,动作不疾不徐,食相优雅,外人却不知他心中吃得有点急躁了。
不多时,总算吃完最後一颗,满嘴酸甜,喉甘回味,竟有些意犹未尽。
「好吃r吗?」宋炜问。
「好吃,很甜。」魏小渺回道,心思不期然一转,舌蕾上犹存的滋味变得复杂起来。
这可不是一骑红尘妃子笑了?
他一个五体不全的阉奴,怎当得起倾国倾城的祸水,简直要生生折杀了他呵。几乎忍不住想苦笑出声,口中的甜味都没了,只剩难以下咽的酸与涩。
宋炜蓦然抬手再伸向他,粗糙的姆指拂过嘴角与下唇,然後收回手,吮了吮沾染莓汁的姆指,说:「果真很甜。」
这次魏小渺不再站在原地不动,而是後退一步拉开距离,弯腰作揖,不著痕迹的抿了下唇,恭敬催促道:「时候不早,王爷是否该去面圣了?」
「不急。」
可我急!持重内敛的魏大总管终於静定不能,差点失了仪态,这个男人正试图敲破他厚重的外壳,一点一滴穿透他的防卫,让他好想对他大喊──
别这样招我,我惹不起你!
七王爷利目如鹰,洞如观火,当然能看出魏小渺不慎流露的失控心绪,不由得也暗自叹了口气。
罢,别一回来就把人逼紧了,他还有两年时间,之後便是一辈子,不必急於这片刻。
对於魏小渺,他向来极具耐心。
不再多言,袍袖一扬,眼神略带一丝黯然的离去。
魏小渺望著孤傲入骨的背影,忽莫名自责起来,觉得自己这样不知感恩,又心想自己一定吃错药了,竟然忍不住开口问道:「王爷可要先擦把脸,洗去一身风尘,再去见皇上?」
「好。」宋炜停步回头,双眼光芒闪烁。「不过,要你侍候。」
末後一句但书让魏小渺又微微一惊,这下不用到哪个山旯旮子挖坑,他现在就想埋了自己!
作家的话:老妖终於写到魏小渺和七王爷的故事啦啦啦!
渺渺第二章
第二章
明知七王爷对自己有别样心思,留他下来且亲自侍候他沐浴更衣,压根儿是种自掘坟墓的愚蠢行为。
魏小渺後悔自己莫名其妙的冲动,可话即已说出口,就没办法再收回了。
既然是要沐浴更衣,当然不能在可人来人往的花厅中,不得已将七王爷这尊大神请至他的厢房,命人去烧沐浴热水,再派人出宫,到王府替七王爷拿套乾净的衣物来。
七王爷的母亲慧太妃多年前已出宫回居娘家,否则沐浴更衣这种事理当在她那里,怎麽说都不该在一个内廷侍臣的地方,若传出去,不知别人要如何想了,唉。
魏小渺无奈的暗暗叹气,这是贵客,是主子,不能丢下然後自个儿去忙其他事,於是先请七王爷在房内奉茶稍坐,自己站一旁陪著。
「你也坐。」宋炜说。
「谢王爷,小人站著便好。」魏小渺委婉拒绝。
「在我面前不必拘礼,也不要自称小人了。」
「小人不敢逾矩。」
宋炜眼神沉暗,透出不悦,说:「魏小渺,你明知我对你……」
魏小渺眼角一瞟,恰好见到几个人提水进来,立即打断他的话道:「热水已备好,请王爷入浴。」
几人将水提进以屏风相隔的浴间,注入浴桶中,除渺然居的两小侍之外,手上暂时没事的常随太监也来帮忙,有人捧乾净布巾,有人捧花皂香油,有人捧修面刀具,厢房内呼啦啦涌入多人,站一排等著服侍王爷入浴。
魏小渺喜静,渺然居惯来不嘈不闹,特别是他的厢房,平时极少让人随意出入,今日倒是难得一见的热闹。
老实说,他们都是来一窥传说中的「冷面战神」,实在不能责备他们不懂规矩,他们做的正是侍候人该做的活,不这麽做反而才是不懂规矩,而最懂规矩的魏小渺恨不得将人扔给他们摆弄,自己躲远远的。
宋炜缓缓站起,高大的身躯在一群弱不禁风的宦官环绕下,更形魁梧挺拔,厉目冷冷扫过众人,不怒自生威,扫得他们一阵不寒而栗。
这些个个都是有眼色的人,放下东西,呼啦啦又全涌出去了,留下魏小渺独自面对。
可想而知,七王爷只要他侍候。
唉,魏小渺已数不清一日内叹过多少次气了,表面仍不动声色的道:「王爷,请。」
宋炜点点头,走至屏风後。
魏小渺还是招了个小侍小豆子进来帮忙,一同进入浴间,站到宋炜面前,主动抬起手替他先解下披风,再解开外袍和腰带,然後是内袍与里衣,一一将解下的衣物递给身後的小豆子收置,动作轻巧俐落,这些都是服侍皇帝时做惯了的,毫不生疏扭捏。
最後只剩亵裤,魏小渺刹地犹豫了下,还是伸手解开腰间系带,垂目低头地蹲身为他脱下,露出如树干般的壮实双腿,与双腿间乌沉沉的的硕大阳具,夹渗汗味的雄性气息蓦然扑鼻而来。
腥臊浓烈,却,煽情惑人……
魏小渺呼吸微窒,刹那错觉自己似乎晕眩了一下。
「出去。」宋炜对小侍命道。
小豆子不敢不从,躬身退出,心中嘀咕,现在连皇帝都不用大总管亲自侍候沐浴了,这七王爷怎这样霸气?
再次单独面对宋炜,魏小渺实在没法,默默解下自己的官帽官袍,挽起袖子,舀水从他的肩膀徐徐浇下,为他冲去泥尘汗渍。
温热的水淌过赤裸的身体,流到脚下变得有些污浊,可见已数日未沐浴,确实该从头到脚好好的洗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