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寂静的湖畔,远远传来阵急促的马蹄声。转眼间,一队约十人的骑兵小队出现在小路上。清一色的银盔铁甲,高头战马,正中领头的一位小将犹为亮眼。一身白色战袍,银盔铁甲,右手持着一枚长杆亮银枪,银枪的枪头在夕阳的照耀下闪烁着璀璨的银光。
行至气势宏伟的南昭王府朱门前,白袍小将军猛然勒住缰绳,浑身油黑的战马一声长嘶,凌空而立,而坐于马上之人却纹丝不动。他微扬浓眉的剑眉,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静静地注视着横匾上的“敕造南昭王府”几个朱红大字。
守卫的军士早把大门洞开,白袍小将军把银枪交与左手,扔给随身的亲兵,左手在一接一扔之间,露出左手背上一条极深的伤痕。
随身的亲兵牵了马转到后门去了。白袍少年大步流星从正门而入,两侧的守卫均躬身行礼:“大少爷。”
白袍少年微微颌首,步伐却并不停歇,穿过影壁,径直向西边的院落走去。不一会儿,再转出来时,已换上另一副行当。紫金冠束发,两绺碎发垂于襟前,一身月牙白的衣衫,活脱脱一个贵气的侯府公子。
“大少爷。”王府管家赵三见回廊处人影绰约,细看竟是呼延浩从军营回来,忙上前打招呼。
呼延浩点点头,随口问道:“赵叔,王爷回来了没?”
“王爷也刚刚回来,此刻正在书房里。”赵三恭恭敬敬地答道。别看这侯府大少爷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但在军营中却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尤其手中的一杆银枪,使得出神入化,颇得王爷的赞赏。虽然对于大少爷的真正身世,王府上上下下暗地里也议论纷纷,但在大少爷面前,谁也不敢露出丝毫怠慢之色。
呼延浩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转身问道:“二少爷呢?”
赵三犹豫了一下:“二少爷还没有回来。”
呼延浩心里“格登”了一下。浓眉慢慢拧了起来。压低声音道:“王爷知道吗?”
赵三微微苦笑:“现在暂时还不知道。不过过不了多久就会知道了。”
“还不快去找!”呼延浩厉声道。微微觉得有些头疼。他这个弟弟。简直就是一个纨绔子弟。仗着昭阳长公主地宠溺。整天跟着一帮狐朋狗友游手好闲。不是混迹于赌坊之间。就是流连于青楼之中。全府上上下下竟无一人管得了他。想到过不了多久王府内将兴起地一番折腾。呼延浩不由无奈摇头。
天色愈发暗了下来。王府里陆陆续续亮起了灯火。呼延浩看了看东边书房也亮了灯火。便转身行去。
房门虚掩。呼延浩轻轻推开房门。便看见王爷背身负手立于一幅地图面前。烛火把他魁梧地身影投在旁侧地墙上。
“王爷。”呼延浩依军中规矩大礼参拜。丝毫不敢怠慢。
“浩儿,起来吧。”王爷转过身来,炯炯有神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在家就不用行此大礼了。”
“是。”呼延浩应声而起,看看墙上的军事地图,“爹爹又在为前方战事担忧?”近来边境传来消息,北方突厥又有蠢蠢欲动之态,他知道王爷虽然闲赋在家,但心系边防,一颗心并未真正安定下来。
王爷微叹一口气,半生戎马生涯,才换来这海内升平,百姓安居乐业。若是战事一起,想必天下又该硝烟四起,生灵涂炭了。
“新皇初登大统,四海刚刚安定,若是前方开战,局势必定动荡不安。那些愤愤不平于王权旁落的潜暗势力定会重新抬头,借此兴风作浪。那我大宋……”呼延王爷就此顿住,默然不语。
“爹爹,当今皇上乃贤明圣德之君,定不会被奸人所利用。”呼延浩坚定地说道,脸上罩上一层坚毅的光芒,“如果突厥敢来侵犯我大宋边境,孩儿决不会袖手旁观,定让他们有去无回。”
那个年轻的君王,比他大不了几岁,阅兵仪式上他曾见过一次。军容静肃,军鼓齐鸣,漫天旗帜飘飞,那人就立于高高的辕台之上,立于十万大军之前,一身明黄,狭长的眼眸微露着睿智锋利的光芒。那人的眼神令他安心,这样的人,绝不会任人掌控。
王爷转过身来,望着身形挺拔的儿子,欣慰地笑笑,宽大的巴掌轻轻拍在儿子渐渐宽阔的肩上,无声,却倾注了无限的期冀,让呼延浩感到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廷玉呢?”王爷这才想起,回来这么久了,还未见到小儿子的踪迹。
呼延浩心中一惊,脸色微变。王爷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么快就查问起来了。“孩儿不知。”呼延浩垂了头,心中却暗暗祈祷他那个胡作非为的弟弟快点回来。
王爷盯了他一会,目光渐渐锐利,脸上升腾起一股怒意,猛然转身,行至书房门口,对值守于门口的亲兵喝道:“去,把老赵给我叫来。”
亲兵迅速领命而去。呼延浩抚额轻叹,看来,王爷雷霆之怒的爆发势不可免,而这王府片刻的宁静祥和也要被搅乱了。
当东边书房传来第一声惨叫时,呼延浩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品茗着“西湖龙井”。案几上的炉火旺盛,水壶里的水已经烧开,白色的雾气袅袅而起。清幽的茶香溢满整间屋子,他英姿勃勃的脸庞在升起的白色雾气中若隐若现。
前面不远处的回廊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透过半开的窗子,他看到二少爷的跟班小厮茗砚飞快跑过去的身影,唇边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很快,整个王府就要人仰马翻了。
翠屏进来添水,见呼延浩一副悠闲的样子,不由有些愕然:“王爷正在书房责罚二少爷呢,大少爷怎么不去劝劝?”
呼延浩端起已斟满了热茶的杯子,用杯盖拨开飘浮在上面的茶叶,呷了一口,轻笑道:“我怎么劝?即使我进去了,也会给爹轰出来的。”
“可是,二少爷他……”翠屏担忧道,这二少爷虽说平日行为放荡了些,但对于她们这些下人倒是极好的。
“放心,救兵很快就到。”呼延浩笑着摇摇头。他这个弟弟,对付他老爹,就这些伎俩,而且,百试不爽。
翠屏疑惑地望望自家大少爷,忍不住走到窗边,探头向外望去。果然,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回廊处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兼有佩环叮当响个不停。十几个丫环婆子拥簇着一个凤冠霞佩的贵妇人匆匆忙忙地朝东书房奔去。
“大少爷,你真是料事如神。”翠屏回头,笑眯眯道。
第十九章 扬州城商会大当家
更深露重,寒风肆虐,这样的冷夜,人们早早沉入了梦乡之中,街道清冷,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声,很快消失于朦胧夜色中。
而在这夜色深重的大街上,忽然出现了一条身影,以极快的速度掠过幢幢屋影,来到巷子深处的一座朱门大户前,身形微顿,几个纵落,就消失于高墙之内。而大门内的几个守卫,犹自打着瞌睡,根本没有发现有人来过。
这是扬州城的商会总舵,凡是所有来往于扬州城与全国各地的大宗买卖,商贸航线,全部都由扬州商会总舵掌控。传说掌舵之人背景复杂,身手非凡,与各地商会、甚至京城皇家均有联系。但此人常年黄金面具覆面,掩去真实容颜,即使常侍于身侧的管事李福,也从未见过他的真容。
时值三更,巷子里已经传来了邦鼓声声,伴着打更人沉重的脚步声,在静夜中犹为清晰。李福勾完最后一笔帐,伸伸懒腰,正要吹熄烛火安歇。不经意间,窗子外似乎有隐约的火光。抬眼望去,见不远处的正厅里,刹时烛火通明。他心中一喜,大当家来了。忙取出账簿,揣在怀里,想了一想,又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也夹在了账簿里,提了灯笼,向正厅行去。
正厅里,一道欣长的身影伫立于菱花格子窗前,静默不语。烛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给空气凝滞般的寒意深重的屋子平添了几许生气。
李福把灯笼放置于门口,望着那袭挺拔的身影,犹豫着该不该打破这空前的沉寂。
“是李福吗?进来吧。”一声略微低沉的声音打破屋里的清寒,声音来自于那道伫立窗边的背影。
“是。”李福赶忙躬身而入,然后把帐簿放在案几上,“爷请过目,这个月的收入与支出,包括各分会进贡的会金,全部都记在了账簿上,小人已经全部核对好了,就等着爷审核。”
窗前的人影点点头,似乎不急于查阅账目,并未转身,仍静静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出神。
李福一时之间不敢出声。过了一会,方小心冀冀道:“朱家茶园把今年的会金全部缴齐,下午的时候朱家管事的还来过一回,问起进贡皇家那条商线……”
“叫他们把心放到肚子里去。这美差,跑不了他们朱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