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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怎么了?”龚大学士被妻子的颠狂神情吓了一跳,“夫人,夫人”
龚夫人歇斯底里地喊了几句,头一歪,竟然昏厥了过去。
“来人,快把李大夫请来”龚大学士慌了,回头叫道。
“老爷,夫人,不好了”紫芪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小姐,小姐她,割脉自尽了”
“啊”龚大学士只觉得眼前一黑,也昏了过去。
“老爷”
“夫人”
“小姐”
顿时,整座龚府人仰马翻,哭声响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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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太阳正猛烈地照射着大地。“秋老虎啊。”张二花用手覆在额
头上,做一个远眺的姿势,对如此强烈的太阳光有些难以忍受,嘀咕道:“这都已经进入秋天了,怎么天气还是这么热?”
“二花姐,你还不走快点?你看看天边那一团团乌云,我看不出半个时辰,这雨水准到来。”一个人影匆匆匆忙忙地自她面前走过,是同村的竹花。
张二花干脆停了下来。今天一大早,她去城里看望大姐,顺带捎点蘑菇鸡蛋送过去,用过午饭,大姐本想留她多坐一会,说待会用马车送她回去。她惦记着蘑菇园,再加上今天朱府里的马车都派到茶园里去了,要用车也只能待到傍晚。她嫌麻烦,于是一个人从朱府里走出来,碰碰运气,希望能在路上截到同村的顺风车。
谁知道她今天的运气特背,走了半个时辰,连辆马车的影子都看不到。她看着眼前的路,还有大半个西湖要绕过去,才能到家,顿时泄了气。
天边,雷声轰隆,看来雨水快来了,风也开始急促起来,湖边风大,吹得她有些摇摆。
后边,传来了锣鼓声响,有一队府衙仪仗队走了过来。两边的衙役服饰统一,神情严肃,不拘言笑,手里举着“肃静”、“回避”的牌子,透着一股官府的威严。
在路上的行人一看,是得罪不起的官府的人来了,于是纷纷闪避,其实也没有几个人。张二花一看,马上记起扬州城里的传闻,新上任的知府大人今天到任,想必这个就是护送新知府上任的仪仗队吧?听说还是扬州本地人氏呢。
这样一想,张二花忍不住朝后面看了一下。见那群人当中,有一顶华丽的大轿子犹为显眼。只这稍一停顿的功夫,已经有官差在叫了:“前面那个,闪开闪开新任知府大人来了,快快闪避”
张二花赶忙向侧边躲,这阻碍官差,也是一条罪名,她犯不着惹这些人。就在这时,突然从轿子里传来一声和悦的男声:“停轿”
轿子停了下来,一个身穿庄重的知府大人官服的人略一低头,走出轿来。他看着前面有些惶急的人影,微微一笑;“张姑娘,请留步”
第一百五十二章湖边巧遇有情人
张二花停了脚步,特意朝左右看看。四周一片空旷,本来这条湖畔的路就有些僻静,如今暴雨将至,在路上走的人都火急火燎地赶回家去,一下子全部走远了,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这么说,那位新上任的知府老爷叫的人是她喽?
张二花惊讶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俊朗的身姿,崭新的官服,崭新的官帽,华丽的四抬大轿,轿沿边上流苏飞扬。
再往脸上看,长得还不错,一表人才,不应该是老爷,被叫做老爷的人不应该这么年轻。面前这个人最多不超过二十岁吧,浓眉英挺,英姿飒爽,年纪轻轻能担当扬州知府的大任,算得上年轻有为。
张二花的心中滑过一丝疑惑,这位应该就是京城吏部尚书岳大人的得意门生吧,不过,怎么有点眼熟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新任知府走上前来,与她并肩而立。他的脸色详和,甚至有点突然遇到故人的欣喜。他含笑望着紧蹙眉头的她:“怎么,张姑娘,一年未见,不认得在下了?”
新任知府自称“在下”,倒把张二花吓了一大跳,她忙躬身施礼:“大人可出此言?是民女不识大人,冲撞之处,万望见谅。”
“真的不记得我了?”新任知府唇边的笑意更深,一点也不避嫌,伸出手来扶住张二花,“张姑娘,可记得扬州城南书院?”
张二花下意识要躲闪,却被他这一句话提起了兴趣:“城南书院?这么说大人也曾在城南书院里就读过?”
“嗯,读了三年。”新任知府点点头,“张姑娘还记得当年城南书院的三大才子?”
提到了城南书院,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拉近了好多,毕竟是同乡,还在那么有名望的院校里就读过。
张二花笑道:“怎么不记得,我家小弟也曾在那里就读过。我记得他好像说过,这第一个才子是林志海,第二个是朱……。”她猛然打住,转头指着他说不出话,“你,你就是……”
“不错,在下就是朱里厚。”新任知府含笑道。
张二花愣愣地看了他一会,下意识地看看自己手腕上那道约有两寸长的淡粉色的伤痕。那是以前为了拒绝一份自己不要的婚事,用瓷碗碎片划伤的。而那个婚事的男主角,就是位朱二公子。
她觉得一阵难堪,面对一个被她拒婚的人。
朱二公子,不,是现任的新扬州知府,当然看不出张二花心里在想什么,他抬头年看看天:“要下暴雨了。”
张二花也抬头看天,天边乌云滚滚,四周也渐渐暗了下来,云层之间互有闪电相互交错。
“嗯,快要下雨了。”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凌空劈下,怒雷仿佛就在两人的头上炸响,不出几分钟,“哗啦啦”的雨水倒豆子般从天上倾泻而下。
“这雨怎么说下就下了呢?”花想也没想,一把扯起新扬州知府,“前边有个亭子,我们到那里避避雨去”
新扬州知府朱里厚含笑看着她,站着没动。
张二花这才醒悟过来,尴尬地松了手,看着他身后那些官差衙役们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她不由讪笑道:“这,这个,我忘了你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朱公子了……”
“怎么就不是了呢?”新扬州知府摇摇头,“走,过那边避雨去”他身形高大,扬起衣袖。宋朝的官服袖子都很宽大,他这样扬了起来,就替张二花遮住了大半的雨水,揽住她不由分说就朝前边的亭子走去。
后来的衙役一看,知府大人不坐轿子,居然和一个民女步行,赶忙快走跟了上去。抬轿的轿子一看这情形,也赶忙抬起空轿,紧追了过去。
“朱公子,啊不,朱大人。”张二花惶急的叫道,叫得极其拗口。她已经瞄到从后面赶上来的衙役们都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似乎敬畏多于好奇。
“快走”昔日的朱公子,今日的扬州新任知府说得很果决。
张二花身不由己被他“拖”着走,她看到顺着风势斜劈过来的雨水全落到了他的衣衫上,而他,却浑然未觉般,护着她朝前奔去。
“你快回你的轿子里去,这点雨伤不了我的。”张二花小小挣扎了一下。张二花也算是常年劳作的人,不是那种纤细文弱的闺阁娇娇小姐,这一挣之下,竟然挣不脱,朱公子的手胜似铁钳,看来是这些年东奔西跑煅炼出来的。
“轿子坐不了两个人。”新任知府突然冒出了一句话。张二花的脸突然红了,她可不是说这个,怎么绕到这里来了?紧贴着他,心跳也开始不规则起来。
那座亭子其实并不远,不过五十米左右的距离,但对于张二花而言,仿佛走了几个世纪。
在抵达亭子的那一刹那,新任知府先把张二花推了进去,然后自己再跳进来。他的身上,已经被滂沱大雨淋了个湿透。
他摔了摔袖子,有些自嘲道:“看,我这是贵人出门招风雨啊,我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记得扬州城很少下这么大雨的。”
张二花看了他半晌,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中便有了一种叫做感动的东西在摇晃。
朱公子很豁达,看着张二花笑他,也没有生气,只是微笑道:“你笑得真好看。”
张二花脸又红了。她咬咬牙,也不叫他知府大人了,瞪了他一眼:“朱公子,你看你,浑身都湿透了,这怎么行?这样下去会着凉的”
听着这么温馨体贴的关怀话语,朱公子笑得更开心了,他说;“没事,没事,你别忘了,我是在这长大的,这里的天气我比你知道得还清楚呢。这些雨,算不了什么……”正说到一半,一阵风吹过来,朱公子激灵灵打了一个寒战,又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朱公子”张二花叫道。
天,本来想表现一下自己的风度的,居然在美女面前出糗了,朱公子的脸上也有些红,可是这西湖的风似乎不放过他似的,又夹着雨滴向他扑了过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