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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脸色一寒,左肘重重地击中那人的小腹,打得他立时松开了两手,抱着小腹“哇哇”叫痛。他随即一转身,右掌如刀,往那人的颈项劈下,那人的叫痛声便像风筝的线断了一样突然中止,原来那一掌已把他打得当场晕厥过去。
这一下,还哪有人再敢继续“留恋”着抚玩他的身子?全都退开了,脸上尽成煞白之色。
李世民甩了甩左掌,然后与右手互握,指节“喀喀”作响,冷冷的道:“谁还想上来尝尝我这拳头的滋味?”
室内噤若寒蝉,众人这时都记起今早他一招两式便已接连打败令狐行达和裴虔通的威势,自忖并无他二人的本事,还哪敢上前讨打?眼前这少年美则美矣,却如同带刺的玫瑰,要尝到他这副漂亮身体的滋味之前,就得先尝他那拳头的滋味。还是惦量惦量自己那点能耐够不够,能不能摘得到吧。别摘花不成,反而手被刺伤,这亏可不是吃大了吗?
李世民见无人再敢上前,便略略整理了一下被刚才一轮疯狂弄得零乱不整的衣衫与发丝,转头看向坐在对面仍抱臂在胸、一副袖手旁观看好戏的宇文成龙,道:“这一盘不算,我们重新再下。”
宇文成龙笑咪咪的道:“为什么不算?是你中途扰乱棋局的,就该算你输了。最多我放你一马,只算你输了一子。来,把你这最后一件单衣也给我脱了!”
李世民能分明地感觉到,宇文成龙这话一说,围观众人的眼中又闪动起炽热如火的光芒,刚刚那种疯狂的气氛隐隐又再重临。
他腾的一下跳下床,走向挂满了各式兵器的墙边,一手拿起一把斧头,慢慢走回棋盘这边。
众人见他手上拿着斧头,神色冰寒,眼睛里也闪着冷意,那种被宇文成龙的浪言浪语挑动起来的狂热气氛霎时便是一冷,甚至不约而同地往远离李世民的方向退了一步。
宇文成龙见他一步一步地逼近,双眼凶巴巴地盯着自己,也不觉心里发毛,坐直了身子道:“你……你想干什么?愿赌服输,你既然是这种输不起的人,那当初就别跟我们赌啊!”
李世民冷笑道:“是我输不起,还是你专搞邪门歪道?”说着,他提起斧头,“呼”的一声就当头劈下。
宇文成龙吓得“妈呀!”的尖叫着往后急闪,一翻身就摔下床去。
然而李世民这一斧劈下其实并不是冲着他去的,而是劈向棋盘上的骰子。“哧”的一声轻响,那骰子给劈成两半,却见骰子里竟有白色的东西流出,化作无数粒细小的珠子四下滚动。
李世民抬头看向摔倒在地上的宇文成龙,指着那些白色的细珠子,冷冷的道:“这是什么?”
“这……这……”宇文成龙这才明白原来李世民早就知道这骰子里是灌了水银的,只是隐忍到这个时候才揭破自己,不觉又惊又怕,对这少年的心思之深沉与性情之坚忍更是暗暗的心寒。
李世民把斧头拄在地上,冷电般的目光环视室内,看得众人又是一阵寒意从心头升腾起来。
“你们大概不知道,我可是赌遍太原城里的大小赌馆无敌手的。这种用灌了水银的骰子作弊的小伎俩,你们以为我会不懂?这骰子我一拿在手上就晓得是什么货色,亏我还好心地替宇文将军你着想,这骰子是司马侍卫的,可能是他想作弊,不是你想占我便宜,你只是不知就里把灌了水银的骰子拿出来用而已。好吧,我第二盘开头的时候老老实实地下,不利用这骰子来作弊,就是要察看一下你到底知不知道这骰子有问题。果然你以为我一无所知,就老实不客气地作弊。我到中盘时才开始作弊,发力追赶。否则你以为以你会作弊我却不会的话,我能只输两子?可笑你竟然冥顽不灵之余还自以为得计,继续跟我下第三盘。我本来只想在这一盘里要你输得脱光衣服,就算是报复了你,骰子里灌了水银的事也懒得揭穿你的。哼,你却不知好歹,非要跟我过不去是吗?那我就如你所愿!”
他说完这长长的一段,又提起斧头,把余下的另一枚骰子也劈开,让里面的水银也流了出来。然后,他跳下床,走到放着骰子的抽屉那边,把里面还有的骰子都拿了出来,一枚枚都用手掂量了一下,判断是灌了水银的全挑出来,都用那斧头劈开。
室内众人看着他做这些,不要说阻拦了,就连吭出一声都没有人敢。
李世民最后把斧子挂回墙上,回到床前,又扫视了一遍噤若寒蝉的众人,忽然伸手一指人群中的令狐行达:“你,把这双陆的棋盘、棋子给我搬走。”
“什么?”令狐行达一怔。
“我叫你搬开这双陆的棋盘、棋子,听见没有?”李世民冷颜厉声地重复了一遍,那语气宛如他是令狐行达的上司,是在理所当然地指派他做事。
令狐行达见他语气严峻,目光更是骇人,身子不由得抖了一抖,终于还是走上前来,默默地把散落的棋子一一捡起,放进双陆棋盘里,从床上搬开。
李世民又一指司马德戡:“你,起来穿好衣服,给我铺床!”
司马德戡的资历要比令狐行达老,居然被李世民这后生小子、还要是才第一天进来千牛卫的新人如此颐指气使,哪里咽得下这一口气?他傲然地一甩头,道:“这种事情,你自己做!”
他的话音才一落,李世民已快如鬼魅般扑到他床边,手一扯就把他裹在身上的被子掀了下来,另一手“啪啪”两下往他脸上打了两个清脆的耳光,冷冷的道:“往骰子里灌水银作弊的罪魁祸首就是你!叫你给我铺床来赎罪已是便宜了你,你还敢不从?”
司马德戡被他这两个耳光打得头晕眼花,却只道对方不过是攻其无备,定一定神后,“哇哇”怒叫着就要向李世民扑过去。
李世民伸手一架,把他攻来的两手都挡开,另一手快捷无伦地往他脸上又“啪啪”的打了两个耳光,喝道:“你再不听话,我就打到你听话为止!”
司马德戡还不服气,又再向李世民扑了几次想打还他耳光,可是每一次都不但打不着,反而被这少年一次又一次地反打他两个耳光。不消多久,他的两个面颊都不知道挨了多少个耳光,高高肿起,马脸成了猪头。
最后,他终于明白自己的武功跟这少年差得太远,根本不可能打得过李世民,只好忍气吞声地穿好衣服,给人家铺床去了。
李世民冷冷地监看着司马德戡给他铺床,却见宇文成龙仍坐在床边的地上,很是妨碍司马德戡,便走过去,喝道:“你赖在这里干嘛?滚一边去!”
宇文成龙一手撑地,另一手扶在后腰上,哭丧着脸道:“我……我的腰……”原来他刚才摔下来的时候扭腰的动作又急又猛,以至于闪了腰。
李世民剑眉一挑,往裴虔通一指,道:“你,把宇文将军扶到他床上去,给他治疗一下。”他的手指又往另外几个人一划,“还有你们,刚才被我打伤、打晕的人,你们一个侍候一个,也给他们都治一下。”
到此境地,已经没有人敢对这少年说一个“不”字,人人凛然听命,个个默默照办。
后记:
1、我早就说过了,这小说里的世民是女王受哦。今天女王成型了……请各位鼓掌欢迎,向女王致敬吧……
、宇文成都X李世民16 初醒
16 初醒
终于,司马德戡铺好了床。李世民翻身上床,向着一屋子目瞪口呆望着他的男人,道:“我今天很累了,现在就要睡觉,把灯都给我灭了!”
自从刚才他说出那句“滚开!谁敢再欺辱我,我就饶不了谁!”之后,他每一句话说出来的语气都是那么强横霸道、不容置疑,与之前相比,虽然也有口气冷冷地说话,但大体上都还是温文尔雅,现在简直就是变了另一个人。哪里像是第一天才进来千牛卫的新人?方才他甚至对着宇文成龙喝令“滚一边去!”倒似他是这千牛卫内的第一人,其余人等不但是他下属,甚至是只能匍匐在他脚下听令的奴仆。
众人要不是亲眼看到这少年还是那俊美的相貌,只是神色语气均大异其趣,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事实上,他们现在也觉得好像是身处梦境一样,不由自主就听从着李世民的命令行事,默默地把房里的灯都灭掉了。
李世民把被子往头上一盖,就此呼呼大睡。这时其实还没多晚,其余人都无睡意,就这样一屋子人坐在黑暗中,沉默不语地互相对望,或是看看躺在那里像是已经沉睡过去的少年,但不敢对他再动半分欲望了。
就是这样,一夜过去。
天才一放亮,房门忽然“哗啦”一声被人撞开。众人扭头一看,只见宇文成都脸色煞白地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