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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用刘姥姥的一句来形容则是,终是天子脚下,这长安城中,遍地都是钱。真真金碧辉煌,令人眼花缭乱。
林玄玉、刘墉等人穿过川流不息的人潮,掠过花色人影;越过景色绮丽的钓台楼阁,来到一间三层高,波澜壮阔的酒楼前,门上匾额上着鎏金大字“芙蓉楼。”
阅人无数的小二迎着笑脸走了上来,呆愣片刻,回神热情洋溢的将几人迎了进去。
刘墉四处扫视了一眼,用胳膊推了推林玄玉,压低声音道“这名字看上去有点儿媚,里面的装饰倒是清雅别致,外加有点儿过于富丽堂皇了。”
二楼是雅间,每个雅间之间用雕花山水鱼虫屏风相隔,却丝毫不阻碍每间的视线,两人挑了个靠窗的雅间坐下。林贸、林华、刘安、刘晨被留在一楼喝茶。
刘墉不气的点了些招牌菜些菜,有些嫌弃的看着酒单,对它颇有微词,不满。只见酒单最上方写着“千红一窟”、“万杯同艳”、“群芳髓”。。。下面才是常见的酒名,刘墉心道“这上面的酒名怎的这般奇怪,都是些浓词艳赋。”
刘墉给自己要了壶十年杏花白酒,别看刘墉年纪小,却很贪杯中酒,独自一人时也会饮上那么一两杯。刘墉帮林玄玉点了壶上好的龙井茶。
小二带着笑脸,恭敬的退了下去,准备。林玄玉鄙视的看了一眼刘墉,他们才吃过晚饭没多久,这位就开始饥肠辘辘的,肠子都蠕动着发出声响。刘墉被他看的头皮发麻,脸上一红,扰了扰头嘀嘀咕咕“哪有光喝酒不吃菜的道理,重点是我未吃过这里的东西,难免嘴馋,想一饱口腹之欲,我才不是饿死鬼投胎。”
不时小二送上来一碟椒盐花生、一碟凉拌黄瓜、一碟卤水鸡胗、一碟青抄猪肝。。。外加一壶香味馥郁的杏花白酒,一壶幽香四溢的龙井茶,还有几个杯盏搁置在托盘中。
林玄玉拿起茶壶,注入杯盏中,方端起杯盏,只闻一声熟悉的声音“上酒楼为什么一定要吃菜吃饭的,我来喝酒不行么?再说了这是正经酒楼,我怎的就不能来。你到底神什么时候才肯放我回去。”
刘墉尴尬的左顾右盼,只见贾琏从楼梯处拐了出来,看上有些憔悴,身后跟着贾珠。四人目光相对,贾琏微微错愕,心中暗忖,每次遇见小表弟,准没好事发生,恍恍惚惚间见贾珠优雅自然、气定神闲的上前打招呼,贾琏只得硬着头皮略带几分不情愿的走过去。
伶俐的小二上来加了两张椅子,两幅碗筷,杯盏,端上几个小菜过来。
林玄玉眉角微微上挑戏谑的看了贾珠、贾琏一眼,端着茶盏抿了口,转头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潮,刘墉大口的喝着酒吃着菜,不时和贾琏说着话,几杯酒下肚,贾琏一扫方才疲惫之色,又恢复以往那风度翩翩,巧言善变,善于酒场应酬的风流潇洒模样。贾珠抓了一把椒盐花生,磕着花生,饶有兴味的问道“表弟窗外风景可好看。”
林玄玉头都没回,有些心不在焉却带着明显的揶揄说道“风景好看不要紧,重要的是有戏可看。”
贾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骨节分明的手推了推鼻梁的西洋水晶玻璃眼镜,镜片后折射出一道意味深远的光泽。贾琏举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见贾珠嘴角衔着温文尔雅的浅笑,暗觉自个儿神经过于敏感,心下抱怨不过是喝杯酒能怎么的,又有些气结,自己为何如此在乎他想法,索性把心一横,遂即与刘墉畅饮言笑起来。
刘墉不时大大咧咧的招呼几位吃酒,吃菜,喝茶。
忽然林玄玉没头没脑的斜插来了句“你不是饿的前胸贴后背吗!只管挑你喜欢的来点,越贵越好也给两个哥哥来点滋补的。”刘墉不敢置信、目瞪口呆的看着林玄玉,确信他对自个儿说的,偏偏有几分些摸不着头脑,匪夷所思。心中腹诽“莫非他是讽刺吃的太多,笑话我不成。”
林玄玉暗暗递了眼色过来,霍然心领神会,刘墉便很豪放,略带些财大气粗的点了一大堆包括贾琏、贾珠喜欢的菜,其中一部分送到楼下给刘安、林贸几人,余下的都让小二送上来。
林玄玉嘴角带着挑魅的勾笑,一双狭长的丹凤双眸,眸光流转,闪过一丝狡黠的意味,伸手从贾珠手中扣了一颗花生,整个人半个身体露在窗台外,扬起手,只见一颗小小的花生粒子从空中划了个抛物线的弧度,向下下落。
芙蓉楼大楼前,站着两位十分显眼的穿着锦衣绣袍的少年,一位面如冠玉,冷眼冷面,一位邪魅俊颜,神采飞扬,他的肩头上蹲着一团雪白毛茸茸的小东西,粉色的小鼻头,正优雅的举起前蹄子洗脸面,两个滴溜溜的黑眼珠子带着不屑,看着笑的肆无忌惮少年。
沈天佑眼角微微抽搐了下,身体稍稍僵硬那么一小会,斜瞥了一眼好友手中的一粒花生米,仰头望上看去,只见林玄玉正爬在窗台上,对着他们两人挑起抹魅惑蛊惑人心的笑容。
沈天佑暗暗懊恼,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等下铁定没好事,看着好友万分碍眼、厚颜无耻的笑容,似乎看见那漫天春花烂漫时节,他在从中笑的风靡场景,心下恶寒不已,打了个冷颤;将脑中画面甩开。他有些不明白,为何好友每次见到这非男非女的妖孽便露出这欠扁的□笑容,虽说他平日行径一直很欠揍,令人不耻,却独独没有每次见到这妖孽时候从里到外都透着股猥琐、下流、卑鄙。
沈天佑不热不冷的催促道“少正,做人要言而有信,你可别忘记欠我的东西”。语气透着股咬牙启齿的味道,沈天佑心中腹诽“都是你招惹那了祸害,才连累我掉了玉佩,竟丝毫未察觉何时不见的,这简直就是人生中一大耻辱。”
少年笑的十分邪恶暧昧,对着林玄玉抛了个媚眼嘀咕道“找东西哪里比的了美人投怀送抱重要。”少年转身一手婆娑着下颌,看着沈天佑,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长叹一口,说道“玉佩丢了只能证明你技不如人,没本事,你要是有我一半的睿智英明,聪明才智也不会落的玉丢不知的下场,我是看在你呆的够蠢的份上,好心替你寻一寻找玉佩,我可没说过一定要陪你去找的话。”
沈天佑见他恬不知耻语带讥讽不关痛痒的说着,心中怒火翻腾,面上仍是雷打不动的冷酷之色,沈天佑眉头微微上跳,仅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低沉的声音,出言嘲讽道“皇甫征,我们是五十步笑百步,你比我好不到哪里去。”沈天佑斜了一眼皇甫征肩头的雪狐狸,冷哼道“你伟大英明、你足智多谋,请问这个雪狐是怎么来的。”
沈天佑低估了皇甫征厚颜无耻的程度,皇甫征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嘻嘻说道“你个呆子懂什么,这是美人送我的定情信物,懂不,这叫情趣,和你丢了玉佩的事不能相提并论,混为一谈的。?
沈天佑见他洋洋得意无,一副理所当然,无可救药的模样,心中深深唾弃了口,和这厮果然无法沟通,黑的能说成白的,亏他好意思说出口,明明就是栽了个跟头,却死不认账。
小雪狐见两人望着它,不屑的摆了摆小尾巴,嗖的一下将皇甫征手上捏的花生夺了过来,丢进嘴里,吧嗒吧嗒的咀嚼着。
皇甫征仇大苦深的瞪了一眼雪狐,伸手掰它的嘴巴,小雪狐吱吱的乱叫,扰了皇甫征几爪子,嗖的一声窜出好远,瞪了一眼皇甫征,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沈天佑望天,彻底无话可说,我绝对不是认识这个被小狐狸嫌弃,丢脸丢到姥姥家的人。
沈天佑回头却见皇甫正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芙蓉楼,郁闷不已,一失足成千古恨,结交了个脸比城墙厚,狡诈无耻的损友,连吐他口水都觉得多余。只得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也跟了进去。
皇甫征和沈天佑上了二楼后,就见林玄玉依靠在窗台上,拿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瞅着他们,一手抚摸着刚刚偷溜走的小雪狐,只见那小狐狸四脚摊开,仰躺在他的怀中,眯着眼睛,十分享受他的抚摸。
林玄玉伸手一指,脸上带着可惜的表情说道“不好意思满坐了,你们只得去三楼了。”
皇甫征瞧了四下,已是宾朋满座,毫无虚席,人满为患。皇甫征挑着邪魅的笑容挑衅的看了一眼林玄玉,走到林玄玉对面的雅座边,啪的一声,厚厚一叠银票拍到桌子上。正在吃饭喝酒的几人见了飞来横财,眉开眼笑的,点头哈腰的将位置让了出来。
这边的动静引二楼人的注意,不时小声的议论纷纷,却丝毫不影响皇甫征此刻的大好心情。
伙计过来将桌椅整理干净,笑眯眯的报了一溜招牌菜,皇甫征瞧了林玄玉那一桌,嘴角一咧说道“跟他们一样的就好,外加一份豆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