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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高音喇叭里说的,都是突击营如何击溃了日军的第9旅团,又如何把第40师团阻击在潘家桥几天几夜,与日军的师团或者旅团比起来,他这个团简直就是小儿科。突击营宣传自己的战绩,分明就是在提醒他:突击营根本就不怕他。
“这个突击营,简直是太狂妄了,吹牛总得靠点谱吧?柏云飞气呼呼地对副官李诚抱怨道。
“团座,据我的了解,突击营说的这些,不一定是吹牛。九战区的战报,你也是看过的,突击营在潘家桥阵地的表现,战报上说得很清楚了。李诚道。
“凭他们的力量,能够击溃日军的一个旅团?
“这个事,可能有点水分,第9旅团与川军的林竣部激战了数日,伤亡惨重,突击营拣了个便宜。不过,不管怎么说,第9旅团的确是败下阵了,就算它的伤亡惨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突击营能让第9旅团知难而退,也是有两把刷子的。团座,恕我直言,如果是我们遇到当时的第9旅团,恐怕是占不到什么便宜的。
“这个突击营,到底有多大的能量,它不就是一个营吗?柏云飞犹豫着问道。
李诚苦笑着说:“团座,其实咱们上当了。这些天,我找了很多人打听,了解到突击营目前的兵力起码有5000人,比我们的兵力要多得多。而且他们为主,我们为客,他们占有地利、人和之优势,根本就不在乎我们这样比划。
“这么说来,我们天天这样辛苦演习,全都白费劲了?
“我觉得是这样。团座,你看对手像是害怕咱们的样子吗?别说咱们一个团在这里演习,就全师一块来,人家也不会放在心上。李诚直言不讳地说。
“报告,外面来了一个人,自称是突击营的传令兵,说有重要军情向团座汇报。一名哨兵跑进团部向柏云飞汇报道。
“突击营的传令兵?柏云飞气不打一处来,“不见!
“别啊,团座,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还是听听他说什么再说吧。李诚连忙劝道。
柏云飞也是一时的气话,人家上赶着来给他通报军情,他哪有不见的道理。李诚冲哨兵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把人带进来。
少顷,突击营侦察兵蒋方勇走了进来,他向柏云飞敬了个礼。柏云飞爱理不理地回了个礼,问道:“你是突击营的?有什么事情吗?
“报告柏团长,我是突击营的传令兵,奉我们罗毅营长的命令,专门来向柏团长送一个口信。
“口信?柏云飞皱了皱眉,道,“说吧,是什么事情?
“罗毅营长说,我部将在下午2时举行新型火炮试射,靶区虽然是在浠春境内,但距贵部的训练场只有1公里。罗毅营长让我给你带个口信,请你和弟兄们说明一下,如果听到什么比较大的声音,千万不要害怕。蒋方勇认真地说。
“就这事?柏云飞见蒋方勇停了口,不觉诧异地问道。他觉得罗毅专门派个传令兵过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军情要通报的,谁知竟然是一个关于炮兵演示的通报。
“是的,就这事。蒋方勇道。
“真是岂有此理!柏云飞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真是欺人太甚了。自己在这里训练了这么久,对方一点也没觉得害怕。现在对方要搞什么火炮试射,居然还专门派人来通知自己说不要害怕,这不是赤裸裸地打他柏云飞的脸吗?
“来人!柏云飞大喊道。
几名警卫应声而到,看着柏云飞的脸色,等着他下命令。
蒋方勇连忙说:“柏团长,我们营长还有话说。
“说吧。柏云飞觉得自己赢了一点。
蒋方勇道:“我们营长说,如果柏团长派人来抓我,就让我对柏团长说,我们完全是好心提醒,相信柏团长不会干这种恩将仇报的事情。
柏云飞的脸像风暴眼一样迅速地变换了好几种颜色,最后颓唐地向警卫们挥挥手:“算了,你们去吧。那位突击营的兄弟,你也回去吧,替我谢谢你们营长的美意。
蒋方勇还不识趣,坚持说道:“柏团长,谢不谢的,倒也无所谓,我们营长说了,请柏团长千万记得给弟兄们通通气啊。
“滚!柏云飞忍无可忍,大吼了一声。蒋方勇连忙跑出来,乐呵呵地返回突击营阵地,向罗毅报信去了。这个羞辱柏云飞的点子,自然是罗毅想出来的,他知道,以柏云飞的骄傲,是不会跟一个传令兵为难。
柏云飞当然不可能把突击营的警告通知给全团,不过,临近下午2点的时候,他还是来到了训练场,想看看突击营到底在玩什么花招。
“轰!
一枚飞雷不知从什么地方飞出,落在距柏云飞部不到1公里的一片无人河滩上,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河滩上的砾石被炸得满天乱飞,一团蘑菇云腾空而起。
“新四军来了!
“重炮!重炮!
“突击营进攻了!
柏云飞部的士兵事先没有得到任何通报,突然听到这样一声震耳欲聋的炮响,一时全都炸了锅。一些士兵没命地往草丛里钻,把脑袋严严实实地藏起来。还有一些士兵则大喊大叫地,陷入了癫狂的状态。营连长们不但控制不住士兵,甚至于他们自己都是一幅惊惶失措的神色。好几个营连长屁滚尿流地跑到柏云飞面前,本意是来请示如何行动,可是站在那里却都是嘴唇颤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都是废物!柏云飞狂怒了,老实说,当突击营的飞雷刚刚炸响的时候,他也吓懵了。但很快他就想起了罗毅事先的警告,知道这是突击营在给他的部队一个下马威。明白过了这个道理,再看到自己的士兵果然被吓得鸡飞狗跳时,他又羞又恼。
“你们这帮废物,新四军只是进行一次火炮射击演习,就把你们吓成这个样子,如果真的打起来,你们怎么办?柏云飞大骂道。
“团座,你说这是新四军的火炮射击演习?一位营长怯怯地问道。
柏云飞故作镇静地说:“当然是演习,你没见他们的炮是打在河滩上的吗?
“可是,就算是演习,这新四军的炮,也太邪乎了。一位连长心有余悸地说。
“炮有什么邪乎的?
“鬼子的155毫米口径重炮,我们也见识过了,跟新四军刚才打的那炮相比,那简直就是放鞭炮了。新四军这炮,得有多大的口径啊?连长说道。
“莫非是新四军在河滩上埋的炸药包?一名军官猜测道,“就刚才那声爆炸,起码是10公斤TNT炸药的效果,一般的炮弹哪有这么大的装药量?
另一名军官道:“不是的,绝对是飞过来的炮弹,我当时正好看了一眼,亲眼看到一个东西飞过去,然后就炸了。
“我的乖乖,装弹10公斤的炮弹,这得是什么新式武器啊?
“够了,都给我闭嘴!柏云飞喝道,“不管对方拥有什么武器,难道你们都被吓破胆了吗?
一名军官小声说:“团座,不是卑职吓破了胆,实在是力量相差悬殊啊。如果刚才那一发炮弹不是落在河滩上,而是落在我们队列里,起码一个连的弟兄都得报销了。咱们一个团的兵力,还不够人家打上十几炮的,这仗没法打呀。
“这个……柏云飞也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了。漂亮话谁都会说,但要说见了突击营的大杀器还不害怕,那是假的。刚才爆炸的硝烟已经散去了,众人抬眼望去,只见刚刚落下炮弹的那个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弹坑,周围呈放射状密布着一圈黑色的燎痕,看起来实在有些触目惊心的感觉。
“团座,咱们是不是把演习的场地向后退一点,万一突击营再次试炮,没打准,落一发炮弹到咱们的地盘上,那就麻烦了。副官李诚在一旁建议道。
“撤后一公里。柏云飞认栽了,反正卓立然给他发来的命令是沿着浠春县境炫耀武力,具体离多远的距离,卓立然并没有严格规定。看到突击营的新式装备,柏云飞认定,还是撤后一点比较安全。
“还有,营级规模的演习,不要搞了,各连分散演习即可。柏云飞又补充道,“不要太过于密集,以免新四军使用重炮给我们造成太大的杀伤。
“团座,如果新四军向我们逼近呢,我们应该怎么办?一位营长请示道。
“要避免直接的冲突。柏云飞道,“必要的时候,可以进行一些战术性的退却,不要跟新四军争这种无谓的面子。发生了情况,要及时向我报告,我则要向卓参谋长报告。
第三卷 保卫长江 418 僵持状态
突击营与国军白长官部发生磨擦的事情,迅速引起了各方的关注,小小的浠春一时竟然成了一个热点地区。
在重庆的《新华日报》发表了长篇报道,先是如数家珍地宣传了一番突击营抗日的成绩,接着强烈地抨击白长官部兵临浠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