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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烨挑了挑眉,瞥了颜心琪一眼,说:“你确定你在和我说话?”
颜心琪倒了杯水递给郑烨,沉静的对他说:“郑总,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个决定由我自己来做。我明白您的担忧,其实接下来出唱片的话,已经足够缓冲了,如果在电影播出前还有好的剧本可以接,我想即便是最糟糕的情况,公司也足以把损失降低下来。我只是希望,在做出决定前能有足够的时间看一看剧本,因为韩音说他非常喜欢,但是我不想冒险。”
郑烨点了点头站起身,叹口气说:“我想,我也需要时间。”
除了《韩子衿》,郑烨还看中了一部电视剧《银狼》,讲的是战争时期一位高级军校的学生,毕业后加入国民党参加抗日,却因与领导政见不和而辗转留学国外军政大学,习得一身功夫并对战争进行了系统深入学习后,归国加入□参与了抗战,在转入农村后与其结识的一些身手不错的兄弟自行组成了特种部队“银狼”与日军迂回作战,后来终与组织会师编制为独立团参与抗战和解放战争,为中国革命造就了一批优秀的军事人才并立下赫赫战功的故事。
颜心琪虽然气质冷峻,但身上却掩着一股淡淡的书卷气,可谓是一个智慧与才识并重的领导者,所以制作方定下这个本子便想到了他,第一时间便与郑烨取得了联系。郑烨想,如果两个戏同时接下,那么对颜心琪来说应该是没有后顾之忧的,所以听颜心琪想自己决定,郑烨便直接提出了条件,说:“我可以给你接不接《韩子衿》的自由,但是你必须进组加入《银狼》的拍摄。”颜心琪犹豫了下便答应了。
郑烨丢下两个本子就走了,韩音拿起本子翻了翻,一个是《韩子衿》,一个是《银狼》,他终于忍不住拧起了眉头:“郑烨这个狐狸,他根本已经找好了退路,却偏偏要你自己撞上去,心琪,郑烨知道我和你的事,那次我生病让你接我时被他看出来了。”
颜心琪先是愣了愣,想了想也就坦然了,说:“这样也好,不管你对他怎样,他对你可是一直虎视眈眈的,我忍他很久了。既然他知道,以后他要是敢故意跟你搞什么暧昧,我就直接废了他。”
韩音手一抖,手里的本子重新掉回桌上,忍不住回头看向颜心琪:“你,你开玩笑的吧?”
颜心琪嗤一声,目光转向了别处:“嗯,当然。”
韩音觉得自己要疯了。
颜心远和赵雯雯要结婚了,日子也都看好了,虽然有些急,但是谁都不能阻止赵雯雯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所以谁都没有办法。不过因为颜心远表现好,赵雯雯家里见这孩子年纪不大又能干人才又好,哪里有不同意的。
赵雯雯骗家里说,是因为颜心琪要出国念书,想让哥哥先结了婚,心里也就踏实了。家里考虑了一下,觉得人家兄弟俩从小相依为命长大的,这样的要求也不算过分,听说两人交往的时间也不短了,便都同意了。
如果要是知道了赵雯雯是因为有了身孕,真不知道她家里会闹成什么样子,不过用舒文轩的话说,结婚之后再告诉他们,什么问题都不会有。韩音这才恍然大悟,想到这个注意必然是舒文轩出的,觉得赵雯雯越学越像舒文轩了。
舒文轩是傍晚的时候到的,听说颜心琪不走了,眼睛一眯就笑了,说:“我就知道你不会走。”一时韩音的脸红了个透彻。
韩音突然围着舒文轩转了一圈,闷闷地问:“你什么时候不戴眼镜的?”
所有人都觉得没头没脑,全愣了下,舒文轩眨巴眨巴眼睛,笑道:“高三毕业就不带了,为了形象嘛。”
韩音皱皱眉,突然这么问,是因为他想到了程预,便道:“我觉得戴眼镜挺适合你的,很腹黑的感觉。”
颜心远闷闷的笑了。
虽然韩音的美可以用惊艳来形容,但是在当下,舒文轩却是当之无愧的偶像剧一哥,不管是《王子丘比特》,还是他自己主演的偶像剧《白色蔷薇》都正是热播时期,片约最是清一色的都市剧。
于是,舒文轩毫无悬念的拿下了当下最热门的励志剧《海归》,主题曲《看着我》也被冰水探入囊中。《海归》的作者是一名网络写手,此时网络刚刚在国内兴起,这部小说一直雄踞网络排行榜首位半年之久,因其故事新颖语言诙谐独霸了网络作品的半壁江山,而且因为尚未完结,人气还在持续的疯狂飙升中,用脚指头都能想到电视剧上映后的场景。
郑烨说,要说前途,还是舒文轩。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韩子衿继续……
星途065
一个返璞归真的四合院,院子很大,屋子很多,看起来能住很多人的样子,院中有一棵年代久远的古槐,长得很茁壮。韩音和颜心琪踩着凹凸不平的石子路向前,头顶上树影斑驳。古槐下,两个男人正在专心致志的下着象棋,每人手边一杯柠檬水,他们的手法有些生疏,看起来像是刚刚学会,或者很久没有下过了。
面对两人坐着的正是程预,但是他丝毫没有抬头的意思,于是韩音两人悄悄走过去,静静的站在一边观战。战况正在酣处,程预的额头上微微渗着细细的汗珠,两人看着兵锋所向,也不由得沉醉了进去……
“爸爸,既然是教我,就应该手下留情。”程预终于抹了一把额头的细汗,颓废的放弃了,手指在棋盘上赌气似的胡乱搅了搅,前一刻的惊心动魄就成了过眼云烟。
程君缘微微翘起唇角,目光中含了一丝柔情,但脸上却并没有一丝笑意,只顺手把儿子搅成一锅粥的棋子一个个捡起来,说:“我留情太多了,所以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程预,‘敌军围困万千重,我自岿然不动’,是一种境界。”
“我懂了,谢谢爸爸——呃,对不起,你们来了。”程预这才站起身,看到韩音两人就站在身边,脸上不免有些尴尬,急忙打招呼。
程君缘捏着卒子的手指顿了顿,半晌才慢慢转过身,而目光径自落在韩音身上,便再也没有离开过。站起身,定定的看着他,目光甚至有些乱了……
韩音望着这个在脑海中勾勒过无数次的男人,他的记忆,依然留在那个围着长围巾穿着大风衣的奋进大学生形象上。似乎容貌没有太多改变,甚至岁月都没有在他脸上留下明显的痕迹,但是那双眸中,却凝着连岁月都掩不去的惆怅。
“我,我可以抱你吗?”程君缘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带着些颤抖。
韩音一怔,径自走了过去。望着那双迷离的眸,仿佛这个男人的任何要求,他都没有勇气拒绝一般。而这个男人身上浓郁的伤,那岁月沉淀的忧郁,仿佛任何的悲欢离合,都不能再在他心头划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程君缘的怀抱很萧索,也很孤单,就连耳边那清淡的吐息,都让人无端的觉得心痛。韩音下意识的抬起胳膊,回抱住他孤单的背,如果自己的温度可以让他不那么孤独,韩音觉得不介意把这个拥抱延续到地久天长……
“孩子,对不起,今天才来看你。”程君缘轻轻抚摸韩音的脸颊,幽幽的目光盯着他说。
这双眸子很近,却也很远,像是透过自己看到了另一个身影似的,那么恍惚。韩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被那双眸子要烫伤了一般,忙说:“我过得很好。”
“爸爸,您要保重身体,请客人屋里坐吧。”程预拉了拉程君缘的衣襟,低声说,“今天能见到韩音,我们该高兴才是啊。”
程君缘的脸上露出一丝迷茫的神色,目光闪烁的说:“是啊,该高兴才是,我们……对不起,请屋里坐吧。”
看着程君缘失魂落魄的样子,韩音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忍不住低声问走在身边的颜心琪:“看他这个样子,我不会,刺激到他了吧?”颜心琪轻轻握了握韩音的手指,两人一起跟着往里走。
“当年,我和你父亲就住在这里……”程君缘突然开口说,回头看了韩音一眼,目光闪烁了一下又补充道,“还有许多师兄弟,这里是子衿师父的宅院。”
韩音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望向墙角,想找一找父亲每天罚跪的那个角落。程君缘站在柱子旁,看韩音在台阶上四处张望,不禁笑了笑,说:“我看过你们的剧本,大部分的……都不太真实,进来吧。”
程预给韩音两人倒了茶,站在颜心琪面前顿了顿,忽然说:“你哥哥不喜欢过来吗?我很热忱的邀请过他。”
颜心琪耸耸肩,实话实说:“不知道你们那天怎么回事,我哥好像不太……他好像很讨厌你。”
“真遗憾。”程预摇摇头走开了。
“程伯伯,你们能来找我我真的很高兴,程预……哥哥说想和我谈一谈,我都激动的一宿没睡好。我一直以为没有人能和我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