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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随着锅铲在里磕碰的哗哗乱响声,越来越浓郁的香味飘了出来。顿时驮队里这些好些天没吃上什么好东西的汉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肚子也比赛似的一个接一个的叫的震天响。
梁俞在长凳上稍稍坐了点屁股头,这两天稍微好了一些,但他也不想无缘无故去碰那些伤处。耳边突然传来几声驴叫。放眼望去,却见,一个穿着青色罗裙的女子正在把它拴在桩上。等那女子转过身来时,手中却又了一只精巧的小鼓。一群等着饭吃的汉子望着那女子,不紧不慢的支好小鼓。看着那俏丽的脸蛋,折腾了十来天,酸疼无比的身体顿时轻松了许多。
那女子微微一笑,道:“各位客官想听什么曲子?”说罢,手中已多了一支细细鼓锤。
说的也很巧妙,没有问客官想不想听曲子,而是想听什么曲子。梁俞心中暗笑,这跟销售课上说的销售技巧却是不谋而合了。
那女子声音细柔婉转,听着让人觉得非常舒服,如同三伏天里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一样。叫人从五脏六腑一直清凉到全身的毛孔。
宋进贤道:“就唱你最拿手的便好,若是唱的好了,少不了打赏!”
那女子清了清嗓子,把那细溜溜的鼓锤在小鼓的边沿轻轻一敲,啪的一声脆响,周围还说着话的人都渐渐的安静了下来。那唱曲的女子唱的是英烈传徐达扫北。唱到紧张时,鼓声阵阵,密如雨打芭蕉,唱到松缓时,鼓声绵绵,轻不可闻。众人是听的摇头晃脑,于精彩之处则大声喝彩,使劲鼓掌。随着唱词与鼓点的节奏,众人的情绪也是忽高忽低,被曲中的人物的命运深深地吸引了过去。
梁俞却是一点也没听懂,欣赏不来,只觉得那女子的声线柔美却又极有张力,确实是一副好嗓子。
宋进贤虽然经常听曲,此次也是闭目回味,良久才道:“不意此处竟有此天籁!不枉此行了!”说着打怀里掏出一打银票来。数了三张,递了过去。
那女人面露喜色,连忙施礼。
梁俞偷眼一瞧,每张都是一百两!这女子怕是唱上十年也赚不着这么些个钱吧!再朝那女子望去,本想看看那女子是何等的开心,却无意中望见那女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寒光。
梁俞不由心中一凛。有一种不好预感在心中升起。
驮队在这里休息了半晌,把最烈的日头给让了过去才重新开始上路。离桐城县还有三十里的路,不得不加紧点脚步了。要不然天就该黑了。
半路上还下了一场阵雨,又误了些许时间。雨后道路更加的泥泞不堪,驮队行走的速度更慢了。吃饱喝足的驮夫们,因为吃的太饱,都多少有些懒洋洋的。管事的跑前跑后,催着,这才打起了精神。
梁俞策马来到宋进贤身边,低声说道:“伯良兄。那个跟着我们的女子,我怀疑有问题!”
20章 在路上
第21章 突遇奇险
梁俞却也不是随口胡诌,前世看了不少这方面的书和影视剧。比如说美剧“别对我说谎”。虽然那些书和影视剧有瞎编的成份在其中,但也并不是完全的乱编。梁俞在前世也因为好奇研究过一些。所以他看到那个女子,在收到宋进贤的打赏之后,笑的喜笑颜开的时候,却感觉到她的笑是那么的假。
俗话说的好,喜上眉梢。愁上眉头。不管是喜也好,悲也好,总是会在眉眼上表露出来的。而那个卖唱的女子在作出“大喜”的表情时,眉毛却一动也没有动。梁俞再结合附近山高险多,土匪常常出没。一个孤身的女子却一个上路。而且还是颇有姿色的。这点让梁俞觉得不同寻常!非常的可疑!
加之梁俞暗自观察这里的地势,两面都是略有起伏的土山,还有一道小河。虽然河水不深,水流也不急,但要过河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在这里若没有防备是被土匪突然袭击,恐怕想跑都是跑不了的。
宋进贤疑道:“贤弟,你会不会太多虑了?她不过是寻常一个女子而已,能翻起什么大浪来?我们这里随便一个男子就能轻易制服她。”
梁俞见宋进贤半信半疑,又道:“俗话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却不可无啊。虽然之前的山路曲折难行。、那里地势险要,也是多伙土匪的老窝,但也不表示土匪就一定要在山道上抢劫呀。伯良兄,你想,在山路之上,有那支驮队胆敢放松警惕?在那些防备之下,就算是土匪也无机可乘啊。若是强攻,必然伤亡。土匪抢劫也不想无谓的丢掉性命吧。”
“这个。”宋进贤听了也觉得有道理。随即召来了管事,把梁俞的猜测细细说了。
管事听完却咧嘴一乐,瞥了一眼后面骑着小驴的女子,晒笑道:“梁公子怕是头回出门吧,老夫这条道跑了怕不下三十趟了。需知道前面十里路不到便是县城,有一营义勇兵。借土匪一个天大胆子也不敢到此处撒野。”
管事顿了顿又道:“近些年辽饷日重,地方义勇的银饷总是发放不足。而一个土匪的人头可值得一两银子,要是有土匪,他们恐怕会笑疯了。”
虽然宋进贤是名义是的主人,但是整个驮队还是以管事为令是从的。梁俞知道自己必须说服他。那怕最后证明是自己是多疑。小心方能驶得万年船嘛。
“呵呵,管理说的极有道理。”梁俞笑了笑,话音一转:“不过,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若驮队中人人抱有管理这种想法,土匪来袭,想要抢劫岂非如同探囊取物一般容易?狗急跳墙,可不能不防啊,再说咱们这一次已经走了好些天,眼见走完这段便是一马平川,再无匪患,何不坚持到底?万一一不留神出点闪失,就算人能逃出去,货肯定保不住,那岂不是白受了这场罪,更何弄不好还要赔上身家性命!”
管事的表情严肃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梁俞的话让他觉得有点恼火,还是意识到了危险。总之他一转脸朝着驮夫伙计们大喊了起来:“都打起精神!注意戒备!还有十几里路,加把劲!到了地头,请大家喝酒吃肉!酒管醉!肉管够!”
驮夫伙计们,本来觉得就快到了地头,不免有些懈怠;听到管事前半段的话,颇有些不以为然,觉得管理有些小题大作了。但听到后面的有酒有肉,立刻就打起了精神。虽然不久前刚大吃了一顿,但些许肉汤就着新麦饼子,能跟酒肉相比吗?顿时都强作精神。驮队的速度立刻快了许多。
几个壮实的伙伴把刀箭都拿在了手上。一个挺魁梧的驮夫笑道:“土匪若来,来一个我拿一个,来两个我拿一双!换点赏银,回家讨个好媳妇儿!”
听了他的话,众人顿时笑成一片。
梁俞却是一直拿眼瞟着那个女子。从管理提醒要加强防备开始也没发现她有什么异常的行为。只到那个魁梧驮夫伙计的话,她也是笑的花枝乱颤,媚态毕露。几个走在她周遭的人年轻男子,被她的笑迷的神情陶醉。
正走着,最前面的探路的伙计却发现前面的山头有人影晃动。难道是土匪?驮队一阵慌乱,大家的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梁俞也不例外。
迎着光线,也看不清楚对面的人影的模样。只看到当中一人骑着马,而且人人手里都拎着家伙。顿时驮队安静了下来。停住不再往前走了。一个个都是屏声静气,直愣愣的盯着那伙人。手里没拿武器的伙计都把手搭在了家伙上。拿着武器的伙计,有的都把刀剑拔出了鞘。
连宋进贤也抽出宝剑,若有异常便打算要先下手为强了。
“那不是官军吗?”
说话的却是那女子。
那伙人这时已经越过了山头,有眼尖的看过去,确实都穿着大明官兵的号衣。当前骑马那位爷,一身明军的官服。一支长枪挂在马鞍桥上。他们显然也发现了这边这队人马,都停下了脚步。于是有人喊道:“前面来者何人!”
宋进贤商队管事让个声音哄亮的伙计给他回了过去,“我们是商队的,自川来,目下要进县城!你们又是何人!”
一番唱山歌般的交流之后,商队众人的心稍稍回到了腔子里。原来不是土匪,是官军。这就要进山去剿匪呢?消息很快传遍了整支队伍,原本紧张的混身直冒冷汗的驮夫商客们都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有伙计就说了,这下好了,官军剿灭了匪,等下次我们再走这条路,那可就安全多了!有人接口道,安全那是最好了,要不然人家有闺女都不敢嫁给你,怕做寡妇啊!
“赶紧把驮马赶到一边,让官爷先过去!”管事发出了指令。驮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