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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斌胆子真大。”
“哈哈……”
“下午考完试我去接你,你要好好考啊,考过了给你买糖吃。”寝室楼下,靳策语重心长地叮嘱苏时道。
“……”
区区英语六级,根本不在话下,苏时既快又准地答完卷子,提前出考场,走到教学楼门口看见一个人,他惊讶地走过去,道:“还以为你不考了。”
“我操!老子是不想考了,那神经病非要我来,说什么老子的前程重要,他把老子关在家里不让老子上课的时候怎么不说老子前程要紧啊!”周诚一脸的深恶痛绝。
苏时眼尖地看见他锁骨上的一块吻痕,默默为他哀悼祈祷一番,道:“我给你发的考试范围和时间安排你收到没?”
“收到了,你去找我们班长的时候他还说什么了?”
“他让你好自为之。”
“我操啊!老子这学期铁定要挂科了!”
“……节哀。”
“老子怎么这么倒霉……”周诚万念俱灰地头顶着墙,认真琢磨一头撞上去死伤的可能性。
“小诚,该回去了。”一个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周诚瞬间脊背绷直,惊恐地去看说话的人,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怎么进来了?!”
“我进来接你出去啊。”来人笑意盈盈地道。
、夏天的感冒
天晓得,这个长发飘飘,身穿白色云纹唐装,身资纤细相貌阴柔楚楚可怜的人,是名符其实披着羊皮的狼,天使外表下隐藏着魔鬼的内心啊!他男生女相,比女人还要美上几分,周诚几乎是对他一见钟情,傻不愣登地跑上去跟人家表白,结果……伤心往事,不提也罢!
周诚躲过沈逍遥伸来的魔爪,转身往外跑,边跑边道:“别忘了告诉大侠,他还欠我一顿饭!”
沈逍遥笑着拍一把苏时的肩,道:“你和那孩子的事我都听说了,祝你们幸福。”
苏时笑着道:“谢了……”他犹豫了一下,又道,“你稍微收敛点。”
沈逍遥眯眼笑道:“你和玲珑不在一起真可惜,连提醒我的话都一字不差。”
“……那是你天怒人怨引起公愤了。”
沈逍遥笑了一下,道:“我会处理好和小诚的事,你不用担心……哎,那孩子来找你了,我先走了。”
“刚才跟你说话的美女是谁啊,她为毛对我笑?”靳策跑过来气还没喘匀就开口问道。
“……他是男的。”苏时淡定地解释道。
“啊?!”靳策不敢置信地瞪圆眼睛,那么美的人居然是男的!是男的!男的!的!
“他是玲珑的堂哥,恐怖分子,以后见到他要绕着走。”苏时揽着他的肩一起往外走,认真地嘱咐。
“沈大小姐的堂哥?!”靳策摩挲着下巴做思考状,“你这么一说,他俩还真有点像,不过沈大小姐看上去可比她堂哥结实多了,那人好像风一吹就能当风筝放了。”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苏时笑道,“他可一点都不弱,只要他想,单手就能掐断一个彪形大汉的脖子。”
“那么恐怖!”靳策惊呼。
“所以说他是恐怖分子。”
“恐怖分子也没他厉害。”
“嗯。”
“啊!我想起来了,你和沈大小姐分手,他是不是来找你算账的,你们要决斗么?”靳策大呼小叫地道。
“……我和他只是巧遇,他不会管我和玲珑的事。”
“那他到底来干什么?!”
“他来接周诚。”
“这里面又有周诚什么事?”
“说来话长……你只要知道他喜欢周诚就对了。”
“……周诚真可怜,被这么危险的人喜欢上。”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俩的事让他俩去折腾,你别瞎操心。”
“老子哪瞎操心了,老子只是发表一番感慨!”
“行,你接着感慨。”
“感慨完了。”
“……”
“我们下周结课,划完考试范围就等期末考了,你们啥时候结课?”
“昨天刚结。”
“我靠!凭毛你们少上一礼拜的课?!”
“学校规定。”
“……我们学校就是黑!”
靳策有个毛病,冬天天气再冷他也不感冒,夏天天一热他就感冒,前段时间集中精神攻克四级,没什么事,试考完了,放松下来,感冒延期而至。
靳策恹恹地裹着被子躺在床上,苏时又是端茶又是送水,贤惠极了,靳策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苏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面不改色地继续,病人最大,靳策身体不舒服,不让他占点嘴上便宜,他心里也要不舒服了。靳策见苏时不理他,不顺心了,他探着头朝苏时看了一眼,道:“你在干嘛?”
“泡茶。”苏时头也不抬地应道,“马上就能喝了。”
“泡什么茶啊?”靳策很好奇。
“药茶。”
“是不是李女士给你的小秘方?!”
“嗯。”
“我不喝!”靳策迅速缩回被子,把脑袋也蒙起来,嚷嚷道,“打死也不喝!”
他的反应和李女士说的一模一样,苏时失笑地看着裹成团子的靳策,一个药茶就把他吓成这样,这大侠胆真小。
苏时掐着时间把薄荷放进水里,又开始计时,过了一会,他把煮沸的水滤出来,加了些白糖,放在桌上凉着,时不时尝一下,确定不烫嘴了,才去叫靳策,靳策在被子里一直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苏时站起来的动作很轻,他没听到,感觉有人拉他的被子,他才惊慌地往里躲,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靳策其实有些呼吸困难了,但他说什么也不要喝李女士的小秘方,就算憋死也不打算冒出头去,苏时急了,靳策在被子里闷了挺久了,再闷下去要出事了,他也顾不上靳策会恼怒了,双手抓着被子用力一拉一提一抖,靳策的被子无情的弃他而去。
靳策衣衫不整地冲苏时龇牙怒目,很像受了惊的小猫,全身的毛都炸起来,张牙舞爪地随时准备抵御侵略者,苏时对他这样见怪不怪,淡淡笑道:“靳小兔,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喝?”
“老子不喝!”靳策气势恢宏地道。
“那你是想让我喂你喝了。”苏时笑眯眯地道。
“屁!老子不喝,要喝你自己喝!”
“这个和你以前喝的不一样,里面加了糖。”
“加了糖也难喝!”
“不会,我刚才尝过了,味道还可以。”
“你想骗我喝,没门儿!”
“真不是骗你,不信你喝一口试试,要是不好喝你就别喝。”
“你弄出来的能喝么?”
“保证没问题。”
“那我喝了,要是我死了,你记得告诉李女士我是被你毒死的。”
“好。”
相处这么久靳策还不了解苏时么,要是他坚持不喝,苏时一定会嘴对嘴喂他,靳策坚决不给他趁机耍流氓的机会!屏住呼吸一口气灌下去,靳策如获大赦地把杯子扔给苏时,咂咂嘴,道:“有点涩。”
苏时笑着道:“也不是那么难喝,我煮了一些放保温壶里,一天喝三到四次,忍忍吧,你喝不下感冒药再喝不下这个,感冒怎么能好?”
“你哪来这么多锅碗瓢盆?”靳策指着小锅和保温壶道。
“回家拿的。”
“锅是违禁用品。”
“一会洗了藏起来。”
“你还去我家了?”
“没,这些草药都是在药店配的。”
“怪不得没有那么难喝,李女士肯定把最难喝的药给我了!”
“……”
“身上有点酸疼,会不会是中毒了!”
“你是感冒引起的身体酸疼,关中毒什么事,趴好,我给你按摩。”
“你会按摩?”
“上次你腿疼得抽搐,我给你按完脚底,感觉怎么样?”
“按完就不太疼了。”
“那不就行了,快趴好。”
“哦。”
靳策惬意地趴在床上,眯眼享受苏时的独家按摩服务,真舒服啊,苏时的手指游走过的地方暖洋洋的,酸痛感比他小时候受伤靳先生给他呼呼吹飞跑得还快,按着按着靳策几乎睡着,但是苏时把手放在不该放的地方,靳策斜眼看他,道:“你摸哪呢?对病人也耍流氓,忒不要脸!”
“一时疏忽。”苏时笑道。
“疏忽你祖宗!”靳策瞪眼。
“那一时手痒。”苏时笑着改口。
“手痒你祖宗!”靳策眼瞪得更大。
苏时笑倒在靳策身上,一颤一颤地带着靳策的床也跟着晃动,靳策怒道:“笑你祖宗!”苏时笑得更大声,脚下的凳子不堪重压,发出咯吱一声响,靳策顿时慌了,“你别摔下去啊!”
苏时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在他的怒视下帮他盖好被子,跳下凳子,道:“睡一觉,醒来就会好了。”
“你要去哪?”
“回趟家,给你做些点心,要吃珍珠米饭么,再弄些菜?”
“不吃,没胃口,我要吃酸梅糕。”
“好。”
身体的不适挡不住心情像阳光一样灿烂,和苏时在一起的任何时间都快乐得像置身天堂,靳策这么想着,美滋滋地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睁开眼睛,寝室里寂静无声,安静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