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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带他们进来。”
亮着灯炮的房间突然响起一个老人的声音,虽然嘶哑,但听起来却浑然有力。
“是。”青年应了一声,领着他们进了房间。
一推开门张春就看到一个身材矮小削瘦的老头坐在正中间的一张八仙桌边上,低头裹着烟叶子,聚精会神的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进来。自打进了院子那种阴冷的感觉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种由外而内的压迫感,让张春觉得胸口压了块石头似的,特别是进了这屋子更为强烈。老头终于抬起头来,房间里灯炮的瓦数不高,看起来昏昏沉沉的,老头缓缓说了句:“坐吧。”
张春和夏树应了声各自找了一条板凳坐到边上,张春注意到老头脸上有一道很长的疤,在左边的脸颊直接从额头拉到下巴,疤痕呈现出一种怪异的黑色,一不小心就看成他脸上裂了一条半指宽的缝,看起来甚是恐怖。
夏树刚坐下就开口说道:“寻人。”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动作。听了夏树的话张春这次确信了老头一定就是夏树说的黑鬼。
“你知道规矩,东西呢?”黑鬼不紧不慢地说着,眼光扫过夏树却落在张春身上。
张春一瞬间怀疑黑鬼说的东西是他,不禁吓得往后一缩,却见夏树从衣服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陶罐子扔了过去。
黑鬼接到罐子后,对着光看了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搭配脸上的疤看起来甚是骇人,放下罐子他抬起头看向夏树,说:“寻谁,说吧!”
夏树拿出一包东西走到黑鬼面前递给他,说:“两个,不论生死。”
黑鬼看了他一眼,说了句等着,就起身往里间走去。张春满是好奇想去一看究竟,不过他知道那老头肯定是不让他看的。忍着强烈的好奇心,坐在橙子上,一连串的事在他脑中打转,他不知道夏树给黑鬼的是什么东西,而他对这种诡异的办法也没多少信心,不过也没过多怀疑,现在他除了相信夏树别无它法,就连是报失踪也没足够48小时。
“你们没吃饭吧!”
张春恍神时,突然听到有人进来,看到刚才被黑鬼叫做无忧的青年手里端着托盘直接往八仙桌过去,然后将几碟小菜摆到桌上,对两人说道:“将就吃点,自家做的。”
闻到香味张春的肚子不由叫了起来,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好好吃过饭,不用看夏树也知道他肯定是不吃的,也就没多问,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青年一笑坐到了桌边,摸着肚子说:“这真不好意思了。”
青年对着张春笑了一下,说:“别客气,平时就我和爷爷两人,难得有人来!”刚才张春肚子叫的声音可不小,青年热情地给他盛饭,还不忘邀请坐在一边没动的夏树。
“别介意,他胃不好,吃不惯别人家的东西。”张春有些心虚地说,不知道对方会信多少,忙转换话题,说道:“对了,我叫张春。”
青年只是稍微看了夏树一眼,没再坚持,笑着说:“我叫纪无忧。”说着语气变得有些无奈:“本来不叫这个,爷爷改的,感觉很傻,不知道的人以为是武侠看多了。”
“无忧挺好的,我的名字也改过,唉!不过张春也将就了。”张春想起自己的本名,发自内心觉得纪无忧这名字改得不错。像是找到了共同点,张春觉得旁边的青年很是亲切,一直的压迫感也不觉轻了许多。
“也是,不过是个名字而已,反正我也不信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青年无所谓地一笑。
张春想到巷子里那些东西不禁觉得惊讶,问道:“那你一直住这里?没遇到过什么?”
“没啊,住了二十几年了。”
看着纪无忧,张春转念一想,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那些东西的,也就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两人就这么边吃边聊倒不觉得无趣,一顿饭下来也算是混熟了。吃完饭,纪无忧收碗的时候张春不好意思地连说要帮忙。纪无忧把他推到一边,说着:“你是客,别客气了。坐一下爷爷应该快出来了。”
纪无忧的话才刚落下,黑鬼就从里面走了出来,满头大汗,不停吧着烟。纪无忧担心地走过去扶了他一把,说:“没事吧。”
“一把老骨头,能有什么事。”黑鬼对纪无忧笑了笑,看得出他是很疼这孙子的。
“给您留饭了,我先去热热。”说着,纪无忧不放心地看了看黑鬼,然后走了出去。
等纪无忧出了门,黑鬼才转过头,对夏树说道:“是生是死看天命,莫强求。”说完递了一包报纸包着的东西过来。
夏树没有任何反应,直接接过黑鬼递过来的东西,对张春说了句:“好了,我们走。”
张春嗯了一声,和夏树一起退出了房间,遇到正要进来的纪无忧,张春向他道过谢,然后和夏树一起走出院子。
、第八章 孙国胜
出了黑鬼的院子,张春几乎是拼尽全力跑出来的,像是被什么追赶一样,当他的视线中出现人群车流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转身去看夏树,站在身后不远处,笔挺地站立着,双手自然地垂在两边远远望着前方。张春突然瞪大眼睛,他总算注意到夏树身上穿着的是他早上拿给他的那套衣服,很正常的衬衣,很正常的牛仔裤,但是套在夏树身上明显短了一截,还好夏树比较瘦,看起来也只是短了一点。不过夏树似乎完全没在意合身与否这个问题,倒张春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走到夏树面前,低声说道:“你就没带两件衣服来吗?算了,明天我们去买两件吧。”
“嗯。”
夏树很不客气地一声应下,弄得张春气结起来,心想至少说句谢谢才对吧。自从夏树来了之后他觉得自己就变得容易焦躁起来。
手机铃声适时的响起来,张春拿出来一看,见是方锦打过的那个陌生号码,连忙接了起来:“方锦?”
“你干啥啊?这神经兮兮的语气!”
“你没事吧!在哪儿呢?”
“我还问你呢,不是说马上回来嘛?这都过了三四个小时了,你是跑到哪座山修仙去了?电话也不来个。”
“等等!”张春被方锦的话弄得莫名奇妙,他想了想,问道:“你说三四个小时是怎么回事?”
“三四个小时还不够长吗?那也是,哥哥前两天可是找了你一天。”
“你是说离你上次打电话给我,只过了三四个小时?”
“是啊!怎么了?”
“没事,你现在在哪?”张春没再说时间的问题,就算他解释了方锦也不一定信,对那些张春身上发生的科学难以解释的事件他一向的态度都是张春反应过头,更别说这事发生在他自己身上。
“被鬼给抓了!”
方锦淡定的语气让张春好气又好笑,隔了一会儿才说:“你不是无神论者吗?”
“以前是。”
“好了,别废话,告诉我你在哪儿?”
“不知道,好像是个灵堂。他又来了,挂了!”
方锦匆匆挂断电话,张春喂了几声,最后听到几声脚步声后就变成了断线的忙音,心情变得烦躁起来。
夏树走过来问了句:“怎么了?”
“方锦说他被——鬼抓了!”张春觉得事情发展到了莫名奇妙的方向,方锦那意识不到危险的态度让他很不安。看了看夏树他问道:“那黑鬼给的是什么东西?能找到方锦吗?”
夏树把黑鬼给他的那包东西递给张春,几张报纸叠在一起包成一小包,张春拆开,发现里面竟是跟那时夏树给他的符纸一样的黄纸包,在黄纸包下面有张字条,张春拿起来,上面只写了两句话‘沙中土命,不远复,无祗悔,德薄者,善偿之,功过难补;海中金命,位离,不卜。’张春一头雾水地看向夏树。
“意思是方锦方位不明,暂无危险。”夏树解说道。
张春带着些许失望低下头,又开始焦躁起来,把字条翻了一面,背后同样写着一行字,这次张春能看懂,是个地址。
“先去这里。”夏树指着张春手中的字条说。
张春将报纸重新包好塞给夏树,带着不耐烦的情绪瞪着夏树,没好气地说:“请把你知道的一次说完!”
“好。”夏树收起纸包,目光在四周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路边休息区一个比较偏的位置,走过去径直坐下。张春跟着过去,夏树对他扯了下嘴角以示笑意,开口说道:“方锦失踪如果和东岭那些东西有关,我们就可以从东岭入手,昨日早上和地下隧道里遇到的男人与东岭上的断头鬼因缘不浅,可以从他身上查起。”
“他不是在那隧道里被……不知是生是死?”其实夏树的想法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