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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美人衣着光鲜,容光焕发,看不出丝毫憔悴或哀伤的样子。
美人翘起嘴角“那是啊。”
“话说……”美人拉长话尾,揶揄道:“你这个点来寻欢是不是太猴急了点?”
箕伯:“初来乍到不大认得路,找错了地方而已。“
“哦?”美人语气中透露出明显的不相信。
箕伯淡淡一笑不再说什么。
美人兴致勃勃地靠上来,亲热地挽着箕伯的手臂说:“走!到我店里去叙叙旧。”
箕伯轻轻挣开他的手臂说:“下次吧。”
美人的脸一下就阴了下来“太不够意思了啊。”
箕伯说:“我还有些事。”
美人咄咄逼人道:“有啥事?能比跟一个多年不见的好友叙旧更重要?”
看着眼前炸毛的美人,箕伯微笑地安抚道:“我是来找奶妈的,可惜找错了地方。我得改在天黑之前另外找找,否则明天还得跑一趟。”
“奶妈?……你有孩子了?”
“是啊。”箕伯用手比了一下“就那么点大。”
“……”美人看着箕伯满脸的温柔顿时觉得十分不爽。“不就是要找奶妈么?你知道在哪里找么?我明儿给你找一个妥妥当当的不就行了?”
“这……”
美人瞪着箕伯说道“还信不过我么?”
箕伯只好点点头。
“就是嘛!瞧你那勉强的窝囊样,怕家里那口子管着啊?”
美人话里试探的意思非常明显,箕伯微笑着说:“是啊,怕他等着。”
美人心下不禁一阵黯然。
正当两人无语相对的时候,一个冒冒失失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凤公子~等等我~”
箕伯循声看去,见一个圆滚滚的小矮墩正费劲地朝他们蹦过来。
美人心情正不好,看见来者正好拿来出气:“慌慌张张干嘛!”
小矮墩气喘吁吁地道:“凤,凤公子,你,怎么,走开了,都不跟我说一声呢?”
“我走开还要向你报备么?你不认得路么?”美人一边说一边使劲地戳小矮墩的脑袋。
箕伯觉得这孩子面熟,却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见美人刚才几乎半个身子都挂在箕伯身上,小矮墩揉了揉被戳痛的脑袋,好奇地瞥了瞥箕伯。“凤公子,你找新的相好啦?不怕齐大夫伤心么?”
说到这,大家必定早就猜出这俩人是谁了。
没错,美人便是凤治,而那小矮墩自然是瓜瓜了。
话说凤治听见瓜瓜的话之后心虚地看了眼箕伯,继而骂道:“本公子要干嘛关那庸医屁事?你是存心讨打是不?”
小矮墩赶紧护着自己的脑袋可怜兮兮地说:“别打别打,再打脑子更加不好使了。”
凤治骂道:“知道自己脑子不好使最把嘴巴闭严点!话忒多!”
凤治那嚣张的模样,像极了小时候的胖子。
果真是小胖子!箕伯心想。
又见瓜瓜的脑袋都被戳红,肉墩墩的脸蛋上好不委屈的样子,箕伯拉了拉正在发飙的凤治,说道:“今天难得重聚,何必为这些小事发火?”
凤治朝瓜瓜挥了挥手臂,咬牙道:“算你好运!”
见危机解除,瓜瓜才委屈地摸了摸自己被戳得红彤彤的前额,忍不住又瞟了箕伯一眼。
箕伯问:“我对这一带不熟,你看要到哪里去坐坐?”
凤治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当然是去我的地盘啊!其他地方那
就叫一个庸脂俗粉!”
说罢凤治指了指前方一座并不太起眼,但却十分别致的一座小楼,说“那里!走,去坐坐去!”
箕伯看凤治这架势,颇有些楼主的风范,便试探道:“此楼倒是雅致,楼主定是雅致之人。”
“那是!”凤治骄傲道“我的品位还需质疑么?”
箕伯听罢,不由得暗自松了一口气。毕竟,看见昔日的熟人沦为娼妓总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怎么想到开秦馆?”箕伯问。
“我喜欢男人嘛。干脆自己开一家小倌馆,什么时候想要就可以直接点啊。”凤治无所谓地说道。
箕伯身体一僵,巨汗。
凤治朝他抛了个媚眼,说:“怎样,有没有兴趣?”
箕伯敬谢不敏:“喝喝茶就好,也别找外人进来打扰了。”
凤治笑道:“也好。”又回头对瓜瓜说:“去凤仙楼给我打包平常我喜欢的那几样点心。”
瓜瓜闻声,又瞟了箕伯一眼,在心里默默拿他和齐硕做对比。
齐大夫那就是死缠烂打贴上来的。凤治心情好就爱理不理,心情不好就各种尖酸刻薄人身攻击。可对箕伯呢,在瓜瓜看来,凤治对箕伯,那就差摇尾巴献殷勤了。
胜负异常明朗。
其实瓜瓜还蛮喜欢齐大夫的。
秦馆里面的小倌因为工作的缘故,身上常有不利索的地方。但是寻常的大夫都不大愿意上门看病。就算有看在诊费高的份上,勉为其难登门的,也往往放不下身段架子。冷嘲热讽自不必提,轻慢,侮辱,下手重,也都是寻常事。就好像要用这种冷漠或者粗暴的态度对待他们,好跟他们划清界限,以证明自己的正直和高贵。
唯独齐大夫。他不仅医术高,脾气还特好。药到病除,减轻小倌们身上受的折磨已经让他们感激了,何况他还从没有用有色眼镜看他们,态度温文亲切。可想这些人会对他如何感激。而且他不仅给看病,还会教他们养身和保养之法。
楼里的人几乎无人不喜欢他。
齐大夫几乎每日在秦观里坐诊。有些仰慕他医术高明的人还会特地登门拜访。
这整条街所有人都羡慕秦馆的好运气。但却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独独秦馆有这样的好运气。
曾经有各种人到这里来重金挖角,齐大夫却不为所动,总是笑眯眯地客客气气地拒绝。
其实,齐大夫并没有跟秦馆有什么排他的约定。他虽每日在此,但这里并没有他专门的房间。问诊是流动的,哪里比较安静适合看诊就在哪里看。夜深了,他便回离这里三条街开外的小院子休息去。
只有秦观里头的人才明白,齐大夫虽然每天坐在大堂里,他的心却挂在楼上那个骄傲尖酸的人身上。你只要在这里待几天就会明白。
凤治每天都会到前堂走走,时间不一定,反正他想来了便过来转转。
齐大夫其他时候总是笑眯眯的,对待每个人都殷勤周到,有问必答。可是只要凤治一出现,齐大夫的笑容就会退得干干净净。他用眼神专注地追随着凤治。这时若有人跟他说话,他总是听不见的。
齐大夫每天都待在这里,为的也就是那一天中的这一眼。
瓜瓜,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可怜的齐大夫。”
凤治突然回头,表情相当危险地问:“你在说什么?”
瓜瓜连忙摆摆手,说:“没说什么!就是在念一下该买什么!我,我先去了!”说完就逃命似地跑了。
箕伯倒是听到了,他低头看了看巴在自己身上的凤治,问:“还没成家?”
凤治调戏道:“怎么?你要娶我还是要嫁我?”
箕伯将凤治稍微往外推了推,说:“我已婚嫁,孩子都有了。抱歉。”
凤治有些不是滋味,笑:“婚嫁又如何?难道不可以继续纳妾。”
“嗯。”箕伯看向前方。
“哼!真是悍妇!妒妇!”凤治不屑道。
箕伯笑了笑,说:“别光说我,也说说你自己啊。”
“哼哼,是你非得要我说的啊?那我的经历说出来,你可别自卑得想不开去做傻事哦!话说,我那个吃得开啊……”
、苏醒
苏醒
这一通相聚两人聊了很久。
分别的时候,凤治又跟箕伯约好让他第二天一大早接着来,还承诺届时会带着几个奶妈让他过目。箕伯没多想便答应了。凤治不放心,怕箕伯爽约,还非得扣下他的东西才让他回去。
凤治那个晚上就没睡安稳。他自己没睡安稳也琢磨着拉个人来折腾。
想起白天让瓜瓜却买点心,瓜瓜居然空着手回来,害他在箕伯面前丢脸。这个人选就毫无悬念地落在了瓜瓜头上。他这个晚上的忐忑就靠折腾瓜瓜来排遣了。
直到第二天见箕伯果然应约而来,凤治才松了口气。
箕伯并不是一个健谈的人。两人居然可以聊那么长时间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但是两人毕竟相处过一段不短的时间,尔后又分开长达十数年,中间人事变更,可说的事哪是一两句话能讲完?加上凤治其实是个相当爱说话的人,对箕伯的事情又感兴趣,抓着他问这问那,恨不得把他离开后这数十年间的点点滴滴都审个明明白白。
这一说居然就说了一天。
等到傍晚的时候,箕伯见天色已晚便要告辞离去。凤治哪里肯放人?
“那几个奶妈待会就过来,你再等等嘛。”凤治挽留到。
箕伯为难地说:“家人还在客栈等着,晚了回去怕他们会担心。”
凤治听了沉默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低头玩弄面前的酒杯,另一只手却依旧牢牢拉着箕伯的袖子,倔强又委屈地说道:“你尚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