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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药,高烧让一词的意识都有些不清晰了,她只觉得很累,累的,突然想回家,想回到21世纪,至少在那里,她从不用担心有这样的委屈,她不用担心因为个小感冒可能就要了小命,也不用担心那黑乎乎难闻的要死的中药,他们这一停,就是停了五天的功夫,一词的烧慢慢的退掉了,按时的吃药,感冒也差不多了,只是身体因了连日来的劳乏还太过于虚弱,一词这次没有拗过云可,又答应在这里停留休息了三天,这才重新上船出发。
一词打算着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再将孩子做掉,以现在的医疗条件,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贸然吃药吉凶难料的,只要在到京口前做好这件事便好了,而一旦出了荆州地界,一词的心里,突然也变得空落落的了,他会找自己吗?自己这么仓皇的逃窜是不是自作多情的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真犯贱!
不能再想那个人了,他本来就不是自己的。
曾有的温情,曾有的宽纵,实际上都是满不在乎的嘲谑,嘲谑自己的一厢情愿,嘲谑自己的多情,而已。
一词站立在船头,遥遥的看着那荆州方向,突然觉得似乎都是一场梦,她不敢相信这短短两个月不到,自己在没有汽车没有轮船没有飞机没有火车的情况下跑了将近万里的路,还跑到了越南……太不真实了,她低头看自己的一身装束,忍不住的笑了,曾经多么梦想生活在这个年代,可真的来了之后,又如何呢?自己先知又如何呢?还不是被动的,被那个人,就这么轻易的,抛弃了么?自己,又算什么呢?
爱的人不被人爱,被爱的人又不爱人。
这句话,是多么的形象,一词扶住船舷,趴在上面,看着这江水,任凭烈日焦灼,这船舷也是热热的,思绪就如倒退的江水,倒退回21世纪时碰到的赵云,如今那个明媚的男子,结婚了,和一个与自己同时代而来的女人,他不记得自己了,就如此简单,而她依旧清晰的记得,当年,她曾笑对那个叫赵云的说,如果自己去了三世纪,那么肯定会赖上刘备的,因为,刘备适合做情人,而诸葛亮,只适合做偶像,可眼下看来,那也只是水月镜花了,她意识到了和赵云的距离是那次东华酒楼赵云的冷峻,是啊,那个男人不记得自己了,她还清楚的记得,那男人说,你到了三世纪,我再报答你的恩情,可是,奢望啊,都是奢望!她忽然觉得很捉弄,对东吴从未有好感的她,竟然落在了东吴的地界,而且,还让那个叫孙权的爱上了自己,她觉得真的太滑稽了,太滑稽了……
她的手情不禁的搭上了自己的腹部,那里,有一个小生命,是那个人的骨肉,她何尝不想与自己爱的人有一个孩子呢,可是,眼下不是时机啊,她怎么能为了一段情,就辜负了这一次历史给她的机会呢?
她不舍得,她知道这个孩子做掉之后,可能和那个人再也没有了联系,她甚至想那么一冲动,找个地方躲起来,将孩子生下来,多好,可这件事,也只能在思想上撒野吧。
叹息的心碎,如同被船划开的江面,一路行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悲情,悲情的,如同那个夸父一般,她其实蛮委屈,她想想还是想哭,她很想找个肩膀,可是,这里没有她的任何亲人,她曾经厌恶的无以复加的亲人,一旦不见了的时候,是那么的想念……
60 对刘备解释1800年
连续几天在施工现场看着劳工修建房屋,既揪心又劳神,更是一件索然无趣的事情。看着工人们劳动,我忽然好笑地觉得自己如包工头一般,挑剔苛刻,却又十分辛苦。不过,有葛衡在,对于建筑一窍不通的我倒可以省不少心。
今天临近中午的时候,有人报赵云来了,我一笑,前几天就得到主公已出公安赶往桂阳的消息,掐指算来,刘备应该到了,而火?药是当今为数不多的几件大事之一,这让他挂心的事情自然吸引他的脚步。可当我明明白白看到只有赵云一人,而没刘备时,不觉有些纳闷。
“主公呢?”
“主公么……”,他轻轻一笑,道,“云与主公本同行,在城门口碰巧迎面遇到了廖从事,主公陪客人去了“这个廖世,主公前脚到,她后脚就跟来了”,我亦一笑,坏坏地低声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
赵云一愣神还没反应过来,我已收起了刚才的表情,半玩笑地指了指在建房屋,“将军今日便是替主公来视察的吧,请看吧靠山体的北面搭着许多帐篷,是我们临时的住所。中央偏南部分建造的是工作室,靠东面一排是以后供人们居住的宿舍。我带着赵云边走边看边说明,大约需要一个月整个研究所就可以建造起来,他不住地点头。这时休息铃响过,工地上忙碌了一上午人们放下手里的伙计,拿着碗去打饭。
见状,我笑道:“将军若不嫌弃蔽处茶饭简陋,就由我做东如何?”
“好啊,夫人请客云安敢不从?”他顺着我的话嗤嗤地打趣着。
“几日不见,怎学得这般油嘴滑舌起来?”我嘴上虽然轻责着他,自己却不老实地暗暗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他吃疼地身形一动,我丢了他,兀自走在前面,幸灾乐祸道,“快些噢,否则要饿肚子了两人说笑着,来到帐篷外,早有人打好了饭菜准备下。我们边吃饭边聊着工事,谁知一顿饭没吃完,便见一人自外狂奔而来。
待我看清楚是刘备的近卫岳乾时,被吓了一跳,一路的风尘和着炎炎夏日的汗水,面上开了花一般,焦灼的神态明显透着万分的紧急。出什么事了?我的心突然一紧,不自觉地和赵云相视一眼,放下手里的碗筷,迎了上去。
岳乾几乎是从马上滚落下来的。
“参军,主公……”,他急促地说着,却又突然停顿了一下,目光犹豫地看了看我,“主公叫您过去“哦”,我应声点头,看看岳乾,未出嫁之时我住刘备府中,与他还算熟悉,平日这人极其稳重,说话办事依礼而行,今天突然这副模样出现在眼前,又言主公让我过去,却没下“请”,只单单用了一个“叫”字,看来确实又哪里不对劲了。于是,略带疑虑问道,“主公只叫我一人么?可知主公找我所为何事?”
“主公只让参军过去,所为何事属下不知”,他低着头,又抬眼看了看我,随即将声音放得很低,“属下只知主公火气甚大我不免愕然,刘备是个喜怒不行于色的人,绝少见他发火,即便有什么不高兴,也如烟云一般,一飘而过。虽现在没看到刘备,可从这个近卫之人的言行,我已经感受到了主公的雷霆之势,迅速盘算了一下自到桂阳的所作所为,一心都在火?药的事情上,不曾有半点的懈怠,何至于主公发这么大的火?难道……联想起今天刘备没来视察的原因,我脑子里闪现出一个人,只是刚刚见面,这小别胜新婚还来不及,更没有动怒的理由。下意识地看了看身后的赵云,他虽也一脸不解,却带着几分安慰道:“想必主公让你回城另有事情,云与你同行将工地的事交给了葛衡,我和赵云还有岳乾立即打马回奔城中。六月的天,骄阳似火,尤其在这焦热的中午十分,遇到这么紧急的事情,更是酷暑难耐。头上偌大的日头直直地晒在脸上身上,仿佛要把身体烤干一般,未行多远,早就湿透了全身,非棉质的衣服全都贴在了肌肤之上,更是像钻进了蒸笼一样,马蹄扬起的尘土和着流下的汗水,我感觉自己与马戏团的小丑没什么区别了。只是心里比此时的天气更加焦躁,一路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刘备动这么大的怒气,而且或许还要迁怒于我,却也不好再问岳乾什么。胡乱猜想着,便顾不得天气炎热与鞍马劳顿所带来的一切不适,快马加鞭下,我们只用了一个来时辰的功夫便到了刘备下榻的行辕。
来不及换身干净的衣服、洗一洗花猫似的脸庞,被岳乾催促着,我忐忑地跟着他进了刘备临时的书房,赵云在行辕外等候着。
未进房门已感到一股让人窒息压抑的紧张,连门外站着的侍卫、下人脸上都透着难以名状的惊怕,这让我不由得搓了搓已布满汗水的手掌。
刘备在房中双手背在身后长衣而立,面对这窗户,我只能看到他的侧面,却明显嗅到他灰暗的心情所带来的怒气,我偷眼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廖世的影子,心中又起一层疑云。
“主公没时间多想,我夹着小心施礼道,“主公几时到的桂阳?您找我有何吩咐?”
刘备转过身,并不说话,不悦的目光带着挑剔得近乎苛刻的神情上下打量着我。自从追随刘备以来,他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