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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慰开脱的话说上一百遍,杀人也成了理所当然……
因为已经接近新年,所以庞统的丧事得赶在新年之前做完,他的丧事几乎发动了蜀中所有的人一般,这几日一词住在刘备的府中,他一直早出晚归的,和他的臣属一起看地图,然后亲自给庞统选了墓地,动用倾城之力在七日内连夜动工建造坟墓,这七日庞统的府邸热闹的很,蜀中大小官员都去吊唁了,做了整整七天七夜的法事,只是让一词有些不解的是,刘备这次倒是没有追封他什么,以往的历史不说说追赐关内侯么?难道是后来登基之后才追赐的?
本来一词想去庞统的府门看看热闹,真的,她只是想去看看热闹,她觉得自己真是坏透了,看到别人大哭她的心情竟然是那么的愉悦,真是个变态,只是刘备制止了一词,虽然刘备很是悲伤,但没有一词想的那么过分的痛苦,他说死人的地方不干净,一词还怀着孩子,不适合去那样的场所,若是想以鄢陵侯的名义吊唁的话派个人去就可以了,这话让一词没来由的难过,于是迟来的愧疚开始滋生,不是对庞统愧疚,而是、让已经知天命年纪的他再忍受这样的痛苦而愧疚,不过,再怎么痛苦,也没有这个人听到荆州丢失、关羽、张飞接连遇害要痛苦的多吧?更何况,一词仔细观察了这几日的刘备,他除了悲痛一些,但理智犹存,每天晚上还对一词的身子嘘寒问暖,只是这连日来有些疲惫,加上庞统死的打击,他总是说不几句话就睡着了,而一词总是没有睡意,想着等庞统的丧事处理完毕,他就该追查凶手了吧,这也是刘备晚上对一词说过的,他语气无比的坚定,一定要找出凶手为庞统报仇,不过坚定的说完这几句话后他又禁不住的苦笑,对一词说这样找凶手无异于大海捞针……他连连的叹息,只是突然有一晚他就像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一词说,他嘴里念叨说,士元这么好的人能和什么人结仇呢?然后他又补充了句,士元死了对谁最有利呢?后面这一句话让一词惊得手中的毛巾差点没脱落,然后低着头过去安慰了刘备几句无关紧要的,却始终没有提及谁会杀庞统,面对这个自己深爱的人,她不想彻底的欺骗,把杀庞统这样的事嫁祸到一个无名氏身上,转移刘备的注意力,她做不到,她的心告诉她自己,若是这个人知道了真相,她愿意听他发落,因为做完这件事,她也可以放手了,虽然东吴未灭,曹魏未除,但刘备他还有诸葛亮,还有火枪火炮,将来还会从江东收来个三国无二的陆逊陆伯言……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纵然是在这样整个城池都陷入哀伤情绪的时刻,刘备还是没忘他们的婚礼,他宽慰一词说等过了年安定了再举办,不过会尽快的,毕竟一词还怀着他的孩子……这话让一词没来由的哀伤,自从刘备回来,每次看到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躺下睡觉,一词的良心就无时不刻受着巨大的煎熬,这就是快意的代价吧?
益州的这个新年,本该是一个君臣同乐庆功的新年,此刻却完全被一股哀伤所笼罩,人们的心头,也尽是阴霾……
建安十七年,悲喜交集的一年。
254 机关算尽
刘备手底下的重要谋士、号称凤雏的庞统突然没缘由的在雒城外遭到暗杀,虽然没有当场毙命,但因救的不及时,还是英年早逝了,庞统的丧事办完已经到了年底,刘备例行的举行了群寮大会,但整个宴会没有一丝的喜庆气氛,蜀中本地的官员心中各有鬼胎,荆州集团的面有不忿,因为庞统的死,导致这两个集团之间有点微妙,整个成都城似乎都被一种怪异的气氛笼罩,在这次大会上刘备酒喝多了,于是醉话也出来了,他说除非那个凶手找个坑把自己埋了,否则他一定会查出来这一场有预谋的暗杀的,他要诛人九族,要为庞统报仇,这话说出来有些官员开始劝刘备,诸葛亮却是一声不吭,不知在想些什么,这次宴会吃的很不开心,张飞在酒席上当场砸了酒碗说要帮着刘备揪出来凶手亲手宰了他,当然他们这么做一方面是因为悲痛过甚,另一方面也是威吓,因为这场谋杀看似计划很久,刘备已经派人仔细勘察过庞统遇到埋伏的地儿,得出的结论是刺客差不多已经在那里候了一个月,看样子是知道刘备的行走路线,于是刘备就认为这个凶手的目的不止在庞统,还想杀他,多数荆州集团的人都认为这个刺客是不服刘备的益州本土大族,尤其是知道刘备抚民路线的,看起来地位肯定不低,而且刺客在那埋伏一个月总得吃喝吧,这样肯定会留下线索,庞统的豪华葬礼虽然举行完了,但真正的故事才拉开序幕,刘备把追查凶手的事情交给了诸葛亮和法正,看样子没个他满意的结果是不会罢休的……
这一晚吃酒回来的刘备失声痛哭了出来,一词第一次看到一个大男人这样哭法,一时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他为此痛苦万分,他的痛又何尝不是一词的痛呢?杀人的快意随着那一声‘封穴’也长埋地下,接下来的烂摊子要怎么收拾?杀九族?九族里包括刘备和刘永吗?一词苦笑,泪水也随之而下,这男人像个孩子一般趴在自己的怀中哭泣,鼻涕眼泪全蹭在了衣服上,一词抱着他的头,泪水落入他的发丝,死人不会再看到这些,活着的人却依旧要受人世的煎熬和折磨,这样子的刘备一词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这些天看着这男人的疲惫和劳累,她的心很疼很疼,很压抑很压抑,心脏简直要爆炸掉一般,这种无法言明的不安、愧疚将她包围,每时每刻都受着良心的煎熬,不是因为死去的人,而是死去的人伤害了活着的人……
以及刘备下了死命令追查此事,甚至都查出了元昌在那活动将近一个月的事情,这样再查下去,以法正和诸葛亮的聪明,早晚有一天会顺藤摸瓜的到自己头上,到那时候,刘备又该怎么履行自己今日发下的毒誓,他又怎能忍受的了一词的这种‘背叛’?
她难道忍心再刺伤这男人吗?
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一词也叹息着……
怀里的男人不一会竟然睡着了,一词和下人合力把他抬上床,给他脱掉靴子,脱去外衣,大醉的他任由一词的摆布,在烛光下泪痕清晰的刺痛一词的眼睛,一词起身想给他拉过来被子,刘备紧紧攥住了一词的手,他的眼睛还合着,嘴里不清楚的吐字,“不要走一词当真不敢动了,只是抬起另外一只手给他拉了拉被子,这个样子的刘备让一词觉得他很无助,他嘴里喃喃着什么他现在拥有甲士二十万却无法保得自己军师安全的话,这样的话刺的一词心脏疼,可是后悔吗?早料到庞统之死会带给刘备什么样的痛苦自己还决然的去做了,可是不后悔吧!真的不后悔的!一词敢肯定的这样说,她现在等着诸葛亮和法正的审判,哦不,该让他知道真相吗?
“一词,你知道么,今儿个、今儿个酒会上,张存竟然说士元虽然被刺杀,但他这个人品德不够纯正高尚,所以,所以死了就死了吧刘备在那开始喃喃自语,“你猜我听到怎么了……”
“怎么了?”一词有些心不在焉的问,刘备嘴角挂着明显的嘲弄,“我把手里的酒杯砸他头上了!哈哈哈,当时他的额头就流血了!可是他敢动吗?不敢,他还得跪在那等我发落听着这话,一词觉得榻上的人有些陌生,哦不,或许是一直没有全面的理解这个人吧?刘备又在那自顾说着,“士元在他的地盘上出事,他现在还说士元的不好,我就罢了他的官!让他回去种地,看谁还敢诋毁士元说到这他忽然又埋头过来哭泣起来,“可是一词,罢了他的官能怎么样,士元、我坐拥三州,却见不上士元了这话让一词听得心酸又难过,不止是因为他,而是一词觉得,庞统他值得你为他流这么多泪,做这么多吗?“可是你还有诸葛亮、法正、关将军和张将军啊“不一样的,呜呜……”他低声的呜咽,这样子的刘备又让一词觉得很可怜,那么历史上承受庞统、关羽、张飞之死的他,是不是更无助可怜呢?刘备的头又过来埋进一词的怀里,紧紧攥住一词的手,她知道这些天这个男人心中郁结了很多的痛苦和话语,今儿个借着酒劲全说了出来,一词听得仔细,不是为了陪他难过,而是想从他酒后真言里判断一下自己将来该怎么应对这件事,“士元是独一无二的,有他在、有他在,我很放心“每个人都�